21、离开与回归 “离镜，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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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族众将士，应该会永远记住这一天。东皇钟出现第一条裂缝的时候，太子夜华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用自己的仙法抗衡擎苍的，来一点一点修补回这条裂缝。
这场拉锯战，拼的是法术，拼的是耐力，拼的还有心理承受能力。擎苍知道，自己出了钟，夜华就不足为惧。夜华知道，只要死守东皇钟，擎苍的法力耗尽，这一轮劫难就会暂时度过。
这场高手之间的法术较量，夜华的部下既着急，却又无力插手。直接被擎苍和夜华之间的胶着内力撕碎不说，很可能使得夜华因为分心而败下阵来。
一直到，东皇钟突然出现阵阵震耳欲聋的雷声，以及放出冲上云霄的红光。
夜华喃喃自语着：“怎么会这样？”
东皇钟迅速出现了第二条裂缝后，夜华在角力中明显感觉到擎苍一阵强过一阵的内力。他回头对部下说：“快回天族搬援兵。告诉天君和帝君，擎苍法力突然大增，我不知道还能支撑多久压制住东皇钟。”
这一次，夜华直接祭出了元神的神力，同东皇钟内的擎苍耗着。这一耗又是一两个时辰，擎苍也没有讨得多少好处，夜华却已经在修为耗尽的边缘。
部下苍狼在发现一根自空中隐隐出现的方天画戟时，焦急地喊着：“太子殿下，擎苍的方天画戟被召唤了过来，此刻就在你背后。”
夜华依旧浑然不知，抱着誓死也要拖着擎苍的心角力着。
眼见方天画戟挥起，朝着夜华的后背打去，却见一道白光一闪而过。方天画戟断成了两截，而夜华也终于无力支撑更多，吐出一口鲜血后，身子朝后倒去。
离镜自天而降，先是接住夜华，顺手推给已经围上来的苍狼和其他天族将士，紧接着，他顶替了夜华的位置，双手用法力扛着从东皇钟内部放出的一波波内力。
“逆子，你竟敢来”擎苍的声音自内而出，浑厚充满内力。
“为何不敢？”离镜高声回答着。
“你修习了翼族的秘术？哈哈哈，哈哈哈，就你也想妄想得到翼族最无上的法力，今日我就将你的元神耗尽，血祭我的法力”擎苍无比阴狠地说。
“不错，我是不配得到翼族最无上的法力，你也一样，我们谁都不配”离镜说完，周身上下皆是一层高过一层的杀气和层峦叠嶂而起的浓黑。
这一轮一轮的来回推进中，东皇钟周身布满裂痕，而离镜的鼻子里缓缓流出一丝血，继而嘴角上也挂下一丝血痕，渐渐的眼角边也流出了血泪。
东华帝君和连宋，成玉，司命赶到时，恰好看到的就是东皇钟爆破，激起巨大气浪的一幕。等气浪散去，从空中掉下两个身影，一个是擎苍，一个是离镜。
“这一桩危机，了结了。我们去找三界之外的荧惑之洞吧。”东华帝君的脸上露出一丝悲悯，但荧惑火种外流的危机感，却让他一刻也不能松懈。
擎苍蜷缩在地上，勉强抬起一只手指着离镜说：“咳咳咳，就算你将我封眠几万年，几十万年，我都还有醒来的时候。翼族秘术，法力提升越高，元神越强大，自身不能承受元神也就越快。你的身体就快要支离破碎，元神无处寄托，也很快就要灰飞烟灭了。到底还是老子赢了。”
离镜一边咳着，一边笑出了声说：“那样，我岂不是太亏了。你我之间的恩怨，就到此为止。”他说完，却是眉头一皱，强行提升自己元神的神力到最高，然后对着擎苍挥出了最致命的一波神力攻击。
夜华和天族众将士，只求能将擎苍重新封印，却见离镜在他们面前用强大的神力彻底粉碎了擎苍法力高深的元神。
离镜打完这一波攻击，眼前一黑，身子软的像张白纸一般倒了下去。
“离镜，不要”一阵撕心裂肺的声音，由远及近。折颜带着素素来到了若水之滨，素素看到的就是离镜七窍流血，无力倒下去的那一刻。
她几步奔跑到离镜的跟前，拉起离镜的手说：“你不是说你是翼族的神仙，不会受伤不会死的吗？你不是说要照顾我和圆圆一辈子的吗？你这个骗子，骗子。”
离镜在地上微弱地咳了一下，嘴角边流出了更多的血。他想要睁开眼睛再看看素素，可是现在的他身体已经崩坏，再没有力气睁开眼睛看看眼前这个自己最心爱的女人了。
“离镜，你听我说，你振作起来。折颜上神答应我了，他会带司音上仙回来。他知道司音上仙在哪里。你快好起来，你就要见到她了”素素此刻已经泣不成声，“怎么会这样，怎么还是不睁开眼睛。”
“离镜，我求你了。你快醒过来，只要你醒过来，就算让我跳十次诛仙台我都答应”素素用力地拉着离镜的胳膊：“求你了，求你了。”
夜华看着素素这般伤心欲绝的样子，既心痛，也觉得自己这辈子是再也争不过离镜在素素心中的位置了。
素素见躺在地上的离镜还是知觉全无，她忽然抹了两把眼泪，又伸手朝着离镜的身子拍打过去：“你起来啊，你怎么就不起来。”
一时之间，她觉得自己的这个动作颇为熟悉，好像曾经也看过离镜像死了一般地躺着，自己一下又一下击打他。
素素的头开始疼了起来，影影绰绰中，脑海中竟然浮现出了一个白衣束冠小公子的模样。那个小公子用自己手中的扇子一下又一下击打着躺在昆仑虚山洞里的离镜。
折颜看着擎苍湮灭的元神升起在空中，又破碎成粉末，自言自语说了一句：“擎苍这次是真的死了。”
与此同时，因为擎苍元神的覆灭，之前在素素身上种下的封印也随着元神的覆灭，渐渐消散退去。只见素素额间的朱砂痣渐渐消失，继而同皮肤融为一体。
“怎么会这样？”夜华不可置信地看着素素周身上下逐渐出现的仙气，越来越强，越来越浓。
前尘往事，如排山倒海一般呼啸而来，生硬而又鲜活地涌现在了素素的脑海里。
“你这身衣服真好看，不如给我吧？”这是离镜和她第一次在湖边相遇时，同她说的第一句话。
“阿音，我给你讲一个秘密，你想不想听？阿音，我喜欢你。”这是离镜酒醉后，第一次向她告白时说的话。
“我离镜这一生一世，都只与阿音一人相伴。”这是她和离镜在昆仑虚的山洞中定情时，离镜对她起的誓言。
“对不起，阿音，是我负了你”这是离镜当初因为玄女，负了她，在她心上插的一把刀。
“离镜，这辈子我最后悔的便是认识你，从今往后，我与你大紫明宫不共戴天”这是当年司音同离镜恩断义绝时说的话。
一桩桩，一件件，带着爱与恨的回忆，席卷而来，让归来的司音一时无从招架而瘫坐在了地上。
再抬起头时，司音看着眼前这个七万年前初尝情爱却又受尽辜负之痛的男子，这个这几月里为她刀山火海，付出眼睛和性命的男子。一时之间，她很恍惚，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梦醒后，她依然在青丘守着自己的师傅墨渊上神。梦醒后，她偶尔也会感伤离镜辜负了她。
她宁愿，离镜还是辜负她的，这样，至少离镜不会死。
“离镜，你现在若是能醒过来，七万年前我在昆仑虚答应和你在一起的誓言依旧作数”司音吸了一口气说：“绝不反悔。”
这一次，离镜没有像七万年前那样，一下次坐起来拥着司音，激动地说：“你答应我了？答应我了就不能再反悔了。”
离镜在意识弥留的最后时刻，听到了这一句话，他极力地想要醒过来，可是他做不到，最后只能动了动嘴唇。
“离镜，你是故意的对不对？故意为了我先是舍了眼睛，又舍了性命。好让我这一辈子再也忘不了你。”司音的情绪越来越激动。
离镜的嘴唇又动了动，司音听不太清，努力地凑近问：“你再说一遍。”
离镜几乎是用气息说完了最后的话：“对。。。不。。。起”他的身子如阳光下的泡沫一般开始变得透明，然后消失在了空气中。他的元神慢慢地浮起来，司音想要伸手去护住，离镜的元神却在瞬间消失了。司音只握住了一片空气，什么都是空的。
乐胥和央措赶到的时候，只见夜华一脸绝望地望着不远处，满面是泪，继而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吐出一大口血。
“夜华”乐胥心疼地上前扶住儿子，同时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不远处跪坐在地上的女子背影。
“又是她”乐胥愤愤不平地说：“夜华，她都跟着别人走了，你为何还是这般折磨你自己。这天上地下，难道就再没有一个人能入你的眼了吗？”
说话间，司音却是抬起头，仰天长啸了一声：“离镜！”这惊天动地的泣血吼声，带着她深厚的神力，竟是一轮一轮地发散而去。然后她才低下了头，哭得不能自己。
“这怎么回事？为何她一个凡人忽然有了神力？”央措不能理解地问。
司音这一声带着浑厚内力和无限悲忸的嘶喊，直接让在青丘的闭关修炼的白真出了关。
“是小五，小五回来了”狐帝和狐后匆匆忙忙赶了过来。
“是若水之滨方向传来的，父亲母亲，让我先过去接小五回家”白真说完，招来毕方鸟朝着若水之滨而去。
折颜在看到离镜的元神出离上浮又瞬间消失后，皱着眉头，自言自语了一句：“怎么，竟不是破碎而是消失？”他等到司音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些，这才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他来找我的时候，把你被人趁火打劫的那双眼睛拿了回来。等回青丘了，我就给你换回去。这些年，我和你父母亲还有你几个哥哥一直在打听你的下落，如今你回来了，他们也能放心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离开与回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