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睎以为常》北冥者

1、〖楔子〗 【楔子】

　　【楔子】
　　出租车司机老杨今天上晚班，不过现在快到凌晨，他也可以回公司和同事换班了。他感到有些疲惫。果然是老了啊，他在一个路口转弯时感慨。意外总是猝不及防时发生的事故。一个人影突然从人行道冲了出来，老杨猛地踩住刹车，却还是来不及了。
　　重症监护室
　　“滴...滴...”心电仪上有山丘起伏。“黎先生，我们已经尽力了。”那是一个抱歉且带有微微遗憾的声音。黎珵刚从那场车祸中醒来，就听见病房门口医生对自己的父亲黎斌这么说。得知自己将不久于人世，黎珵却无悲无喜，只是直直的望着天花板。
　　男孩躺在洁白的病床上，身上随处可见输液管，年轻的面容因失血而苍白脆弱，看起来并没有往日的成熟，直至此刻，他才像一个需要关爱的少年。黎斌推门进来后看到的便是这幅景象，恍惚之间，他才发觉他们父子之间竟真的如此陌生。
　　医生将黎珵身上的针头一一抽掉。才十九岁呐，医生轻不可闻的叹了口气，然后走出病房，将最后的时光留给这对父子。“我死后，心脏或许还能用。捐给珞珞吧。”黎珵的声音虚弱平静，划破了压抑的沉闷。若是以前，他绝不会先开口，而现在，他没有了挥霍时间的资格。
　　黎斌一怔，不知该说什么。小儿子黎珞有先天心脏畸形，不做移植的话，怕是活不过二十岁。可配型成功又能捐献出来的人哪那么好找，纵然是有钱人，在生命面前也无能为力。其实刚才在医生说那番话时，他不是没想过要这样做，不过黎珵现在提出来，到让他有些无地自容了。
　　黎斌终是没说什么，没有等到只言片语的黎珵扯了扯嘴角，也不知是自嘲是苦笑，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滴-----”机器发出绵长而刺耳的警报，宣布一个鲜活生命的离去。
　　时光将镜头定格在病床上年轻男孩安静的睡颜上，他身旁的男人久久站立，直至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