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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六十九章 松儿 ...

  •   若非离尘病发突然,一时之间却又无药可解,她是绝计也不会任他人替她医病的。

      为确保药方安全,她还让望月检查了好几回。

      罡风强劲,瑚珞却未使灵气护体,自我惩罚一般,任由劲风刮过也无畏疼痛,这么点伤痛,对于金丹后期的瑚珞来说,本就不痛不痒。

      若离尘有丁点损伤,她又该如何是从?

      袖袍下的手紧紧握成拳,自责和愤怒在心底蔓延,她不顾一切的往前御行。

      *
      客栈那头,离尘倒是精神百倍的在房里兜圈,至于为何兜圈...

      自是因为望月和离竹不让她出房门。

      "究竟发生了何事?阿珞跑哪去了?"离尘问。

      病倒后她的意识时有时无的,说实话是醒是梦都分不大清,刚醒时除去喉头干涩、身子有些僵硬外,倒是未有丁点不适。

      瑚珞方才的举动不似平时,那般明显的慌张,离尘才想到半途,望月便上前把她拽向床榻"妳还需好生歇息,莫要起来走动,我再替妳诊一回。 "

      离尘无奈被她拖回床上"都诊好几回了,我是真的没问题,真的。"离尘说的一脸真诚,望月却没理她,把人摁上床后就自顾自地诊脉。

      确实是没问题的。

      离尘狱寒脉附体,脉象轻缓且透着刺骨冷意,并不好诊,不过望月多年管她身子,这点困难早已克服,这脉象极为正常,可以说是正常到可疑了。

      这人体弱多病,就算平时瞧着精气神十足,其实底子不仅差,还有许多潜藏病征,有些能治,有些是她至今尚未找着疗方的,所以说即便治好了上个还会有许多下个,这也是为何离尘脉象比常人难诊许多的缘故。

      病太多,寻常大夫摸不着重点诊治。

      可现在...别说有病了,那特效药一服,仿佛治好了她浑身的问题,此刻竟诊不着一丝病征。

      望月眉头都要拧成麻花了。

      病好了自是皆大欢喜,就只怕是被什么怪毒给压下,届时若怪毒与那些病痛并发,一齐卷土重来,离尘必死无疑。

      抬眼看过去,偏偏这人又睁着双分明多情的桃花眸子,却充满茫然,傻不愣登的与自己对看。

      望月叹了口气将手拿开”待阿珞回来再说吧,莫要走动,多休息。”说完望月一脸愁容的往自个的卧房而去,房里只剩离尘、离竹俩对看。

      离尘着实是很少看这几人这般模样,一脸稀奇的目送望月离开,突然阴影垄罩,她抬头看去,恰巧对上离竹的眸子。

      还不待她开口,离竹一爪子就掐上她的脸颊"离家出走,妳倒是挺能耐。"

      不好,这是要算帐的节奏!

      *
      **
      另一边,瑚珞一行追出了城,不负所望还真让她追到了尾巴,对着流清和佰丐使了眼色,俩人会意遂往分别两处散开,意图包夹。

      可以说瑚珞这主意打得极好,领头的女子似乎未能料到瑚珞居然真能一路追来,有些掉以轻心了,才叫佰丐从天而降阻了去路。

      脚下一顿,力道陡停而扬起风沙,方才一大队人马早已不知去向,瑚珞追的自然是这分明瞧着平凡无奇却修为深藏不露的女子。

      女子衣饰表面看着无甚特别,然而她却配了灵戒,那可不是寻常物什,而瑚珞自然是一路追着这女子灵戒溢出的灵气而来。

      女子此时早已面挂白纱,遮住了面容,淡然着站在原处,看着三人缓缓向她靠近才开口"诸位还有何事?"

      "妳给她用的什么药?"瑚珞开门见山地问。

      女子咯咯笑道"自然是良药,人应该已经好透了才是。"

      "既是良药,妳跑什么跑!"佰丐接着指着人骂道"分明心里有鬼!"

      被指着骂了,女子却毫不在意耸肩道"妳待如何?"

      "随我回去,待我确定此药无事便放妳走。"

      女子闻言仿佛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大师姐,妳可真是百年不变的蠢。"

      说着女子抬手扯下脸上薄沙,从脖子处一块抠下了皮,往上一扯,竟硬生生将自己脸皮撕下,画面相当耸人,可瑚珞却是为了她假皮下的那张面貌而慌了神。

      "妳、妳..."瞳孔骤缩,不敢置信的退去两步,瑚珞平日成熟深沉的神色不复存在,更是慌乱的双手颤抖。

      女子看着她吓傻的模样似乎非常满意,挑了挑眉"怎么?百年不见,大师姐把我也给忘了?"

      卫宗的后继者,曾不只瑚珞一人。

      卫宗千年前曾贵为五大宗门,时过境迁到了瑚珞一代早已破败不堪,虽不至于后继无人,却除去蔚山一块宝地外,卫宗已然一无所有,人才消散、长辈不再,她是一百七十一代卫宗正统传位人,除她外的弟子却还有一人。

      那便是眼前的女子 ──鹿悦松。

      她的师妹,唯一一个的师妹,宗门落魄实属无奈,老一辈的在正魔一战死的死、废的废,留下来的也远遁江湖,只剩她师父苦苦撑着,消亡前也只剩两名弟子,算是半废了的宗门,师父死后天舵会便将卫宗除名,而鹿悦松不甘于此试图反抗,瑚珞却不肯将师父传下来的仙器祭出与之抗衡,直接导致了卫宗的宗令被收回,至此,卫宗消亡。

      鹿悦松一直恨着,恨她软弱可欺、恨她不挺身而出,恨她任由他人毁了自已唯一的归所,恨她一直到最后都没敢挽留自己。

      俩人从小一块长大,情同手足,瑚珞大鹿悦松几岁,从小便宠她,鹿悦松天资比瑚珞要好上几分,修为进展比瑚珞要快许多,除名前俩人的修为一个金丹中期、一个金丹初期。

      而瑚珞也一直认为,鹿悦松这辈子也就停在了金丹中期。

      她从自己这窃走仙器,前往天舵会的途中死在了天舵右副令的刀下,仙器也被天舵会夺去。

      她自是悔恨,姑娘年幼不知分寸、行事鲁莽,当初没能阻止鹿悦松本就是她未能将话说清的错,竟不知鹿悦松剩着一口气被魔族带走,如今竟已堕入魔道,沦为魔修。

      师父死前告诫,切莫使他人知晓仙器存在,更不可去往天舵会的地界,复宗无望也无所谓,左右正道之人并不比魔族之辈要好多少,皆是无情自私贪心之人,毋须贪图虚名,至于宗令不要也罢,正魔一役后,宗令也只是道废令罢了。

      这些话她没来的及与鹿悦松说,人就死了。

      應該說,她一直以为鹿悦松死了。

      "松儿..."

      熟悉的称呼让鹿悦松一愣,她很快掩去那些情绪,冷淡而散漫的与瑚珞对视"倒是未能料到大师姐能追上,不过也罢..."

      暗紫色的魔气从脚底窜起,猛如游龙缠绕其身,陡然刮起强风阵阵,鹿悦松那张略显邪气的神色扬起,嘴角的笑意相当恶劣”大师姐,咱们来日方长,不着急一时,松儿现下尚有要事,便不作陪了。”

      什么意思?瑚珞着急上前几步伸手要抓,入手却是一阵暗紫色的空气消散在手缝,定眼一瞧,人居然凭空消失了!

      三人震惊,四下张望却找不找人影,便是搜灵阵也失灵,仿佛方才发生的所有事,不过一场梦境。

      *
      **
      待到瑚珞一行返回客栈后,才发现离尘居然又和离竹在卧房内吵得不可开交。

      为的什么?自是离尘死不肯妥协的七日约,说什么与妖王有所承诺,不得不去。

      离竹自是不肯放行,本来离尘还好声好气的,到后头耐心耗尽,自然就吵起来了,房内能摔的都成碎片了,俩还不消停。

      望月在一旁看着,就怕离竹一个糊涂与离尘动手,可也只是看着,压根就没打算上前劝两句,于是三人回来就是看着离尘右手擒着竹枕、左手抓着团成一坨的被子,面侧有几丝薄汗滑落,苍白的面色激动得有些淡粉,一双湛蓝眸子恶狠狠的瞪着对面不为所动挡在门口的离竹。

      "妳让开!"离尘拿着木枕的那一手,伸出一指,直指离竹的鼻子道。

      离竹全当耳边风的望向天花板,双手抱胸,丝毫不愿退让。

      这举动把离尘给气的指着她的食指有些需发颤"跟我横是吧!"说着两手武器联合进攻,砸在离竹身上不痛不痒,可离尘发泄的毫无顾忌,也不管她痛还不痛,只管打。

      "离竹!妳给我让开!"离尘气的连名带姓,可离竹浑身都给她打透,发丝都在纷纷爆击中乱得不像话,可她不动就是不动。

      要问离尘为何会气成这样?主要是她的代步工具被离竹给没收了。

      方才房内仅剩两人后,离竹边算帐边把离尘的储物戒给没收走,连带放在戒里头的赤凤都被收了去,离尘就是半夜想偷跑也没门。

      她的鬼气不够成熟,御风而行难度太高,且她现下的修为也不过在练气期左右,半夜跑路,偷马远行也不成,别说打不过门卫,打过了也还有这五个人挡着,修为最低的流清得有金丹大后期,她上去被打还差不多。

      所以说她实在是被气极了,其他四人不说,离竹从前乖巧的很,哪会这般反抗她!

      "妳这丫头简直反了!我可是妳主子!"

      离尘说别的都还好,可这话离竹就不爱听了,她最讨厌离尘拿身分压她!

      于是离竹眉头微微一皱上前一步要抓住她指着自己的手,却立即给瑚珞挡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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