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落小镇的危机（漫步暗黑之夜续集）》圈圈猫

20、第 20 章 “红衣主教

　　“红衣主教大人，前面有大型魔兽打斗的痕迹，请稍等。”全身银白色铠甲武装到密不透风的骑士，毫无感情的说完这段话，也不管尼罗索夫红衣主教听清楚没，便关上软轿的门，向另一个骑士点了点头，独自一人往前探查。
　　尼罗索夫红衣主教脾气不算好，年轻的时候还会为了被当成物品之类的方式对待而生气，年纪大了，看得多，也没什么生气不生气的了——圣殿骑士个个都是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事实也是如此。圣殿骑士是狂热的光明信奉者，但他们只对圣殿效忠。至于听命于谁，或者保护谁，只不过是完成圣殿的任务，没必要放入个人感情。
　　一旦穿上圣骑士盔甲，他们就不再是他们自己，只是圣殿的利剑。
　　除了两位圣殿骑士，其他护送的仍旧是之前的小队，只是两位仿若出鞘的剑、无时无刻不锋利的圣殿骑士往前一站，这些嘻嘻哈哈的剑士们再也玩闹不起来，倒是比上次正规多了。
　　过了十几分钟，前面突然有些骚动，尼罗索夫红衣主教从窗口探出头去，却什么也看不见。
　　“前面怎么了？”红衣主教问他兽车窗前的剑士。
　　被问到话的剑士立即一挺胸、收腹，端端正正的立好，才回答道，“属下不知，主教大人想知道的话，属下去前面问一问。”
　　“嗯，去吧。”尼罗索夫红衣主教说道。
　　看着一溜小跑的剑士，红衣主教满意的点头。
　　跟上次相比，这小队剑士看起来顺眼多了。洛可可城向来放任士兵和雇佣兵，上次随行时候被他教导了一番，果然一改之前的懒散，变得严肃认真起来了。
　　去询问的剑士很快回来了，据说是在魔兽口中救回了一个年轻人。
　　洛可可城到失落小镇的路上常年魔兽不断，而且都是高阶的凶残魔兽，像上次那样一路上完全没有遇见魔兽的情况，极其罕见。
　　听说年轻人受了点小伤，看看外面连绵不断飘落的雨丝，尼罗索夫红衣主教犹豫再三，还是推开车门，从兽车上下来。

　　前面的剑士们都围成一圈，尼罗索夫红衣主教拨开几个人，才看到圈中平躺着个年轻人。
　　因为是雨季，白衣和鞋裤上到处沾满了泥浆，但这并不影响红衣主教的判断。见惯了各种事物和人的尼罗索夫红衣主教，一眼就能看出这种衣服质地的昂贵。
　　披散的长发看起来很干净、松散的落在地上，大部分是棕色，额头附近的发随着颜色不同，修剪成长短不一，看起来倒是跟王都一些贵族纨绔子弟有几分相似。只有开放的自由大城，才会出现这些奇怪的审美观。
　　年轻人昏迷了，胖胖的剑士队长正在扶起这年轻人的脑袋，靠在自己膝盖上，喂他喝水。总体看起来，似乎没有外伤。
　　“父神在上！这位年轻人怎么了？”尼罗索夫红衣主教问在一旁站着看的圣殿骑士。
　　“在魔兽口下救回来的。”圣殿骑士最简短的回答。
　　尼罗索夫红衣主教这才留意到，不远处卧着一头巨大的青翼鸟喙魔兽，看不出具体的种类，但从全身密布的鳞片、尖利的长爪，多少能看出这魔兽的恐怖。
　　魔兽身上布满了伤口，血液还没有凝固，一直往地上流淌着，如同血色的小溪。
　　父神在上！
　　真正近距离看到高阶魔兽，尼罗索夫红衣主教觉得自己小腿有点发软。一直听说这里有很多高阶魔兽，也曾战战兢兢，但上次平安无事的到达，让他以为这只不过是流言罢了。然而突然亲眼目睹，一切传言中的可怕，变得真实可见起来！
　　赶忙避开视线，尼罗索夫红衣主教往剑士圈里挪了几步，问胖队长，“父神在上，这位年轻人没事吧？”
　　圣殿骑士只会战斗。问他们的话，还不如不问。
　　“没什么大碍主教阁下，只是魔法力耗尽，而且受到惊吓罢了，应该很快就能醒过来了。”
　　正说着，年轻人睫毛颤动了几下，微微睁开眼睛。像是刚刚睡醒、还搞不清状况般，眼睛缓缓睁开一小点，又迷迷糊糊被睡神拉扯着闭上，再睁开，再闭上，好半天才终于醒来了一般，迷茫的看着天。
　　“年轻人，你还好吧？”胖剑士担忧的问。
　　看这样子，不要被吓傻了吧？
　　这年轻人似乎没有听到问话，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只是迷茫渐渐褪去，似乎慢慢清醒起来了。
　　“不是被魔兽——”吓傻了吧？
　　旁边的一个剑士咕哝出同样的想法，然而“魔兽”二字还没落音，年轻人骤然受了惊吓，尖叫起来抱成一团，显然想起了之前的经历！
　　被吓一跳的还有这个剑士，后面的话直接被吓了回去，憨憨的摸摸后脑勺，发现自己貌似说错话了。
　　很幸运，处理这种情况正是尼罗索夫红衣主教的强项。一边念着熟悉的祈祷咒语，一边熟练的释放了小型祈祷术，淡淡的金色光芒下，年轻人整个沐浴在这种能镇定人心的光系魔法中。
　　这个魔法很有用，虽然年轻人仍旧瑟瑟发抖，但至少不尖叫了——在充满不知名危险和众多魔兽的偏远之地，尖叫只会吸引来更多危险。
　　“看样子现在不是询问的好时机，骑士阁下，请将他送到我那去吧，他需要干燥的衣物和食物。”尼罗索夫红衣主教吩咐。
　　全身盔甲的骑士一口拒绝。“主教阁下，我的任务是保护你。这个人来历不明，请交给我们就好。”
　　“他只是个可怜的、受了伤的年轻人，不会有危险！”尼罗索夫红衣主教皱起眉，语气强硬起来。
　　“主教阁下，我的任务是保护你。只要有一丝危险的可能，都要排除。”完全无视主教大人的表情和语气，圣殿骑士用一贯的冷静语气否定。“主教阁下，请回兽车吧，虽然不是大雨，也有可能引起身体不适。”
　　尼罗索夫红衣主教几乎要发火了，但瞪了盔甲骑士两分钟后，终于败在这又臭又硬的骑士手下，悻悻然的从空间袋里取出一顶避雨伞。“把这给他带上，这年轻人看起来身体不大好。”
　　随手又给这年轻人加了个祝福术，才转身回兽车。
　　转过身，维持着一脸怒气的样子回到软轿里，尼罗索夫红衣主教才放松表情，露出一丝笑容——
　　早就知道跟这些又臭又硬的圣殿骑士没什么好争论的，他们就是些认死理的石头疙瘩！谁也知道要让石头拐弯是件极其困难的事，倒不如因势利导。
　　就比如刚才，不但展示了他身为神官的慈爱，也不用拿自己的安危冒险，更不用担心这舒适的软轿被水和污泥沾满。

　　“感觉”，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
　　这句话不知是从哪里看来的，也不知是人类还是妖魔说过的，只是突然从暗夜脑海里浮现出来。
　　做完了助手该做的事，被莫菲斯三言两语赶回来吃点心的暗夜魔王陛下，这一次却心情愉悦，连平常不太喜欢的清淡水果都似乎变得美味起来。
　　为什么呢？
　　暗夜盯着手里啃了三两口的果子发了许久呆，仍旧想不通。
　　——食物还是之前的食物，为什么刚才觉得没味道，现在却变得很可口？
　　脑袋里的部件如同生锈了般，怎么驱动也不肯流畅的思考。只是一味发呆并没法得到解答，良久，暗夜魔王终于甩甩脑袋，发现这种艰难的思索工作不适合自己。
　　既然有胃口了，吃就好了，管那么多！
　　嘎啦嘎啦啃完果子，将果核随意丢在桌上，暗夜魔王随手端起一盘零食，往椅子上一靠，一边看莫菲斯努力工作，一边胃口大开。

　　“神官先生，这是今天要调制的配方，我觉得您可以试试看从头到尾配制。”
　　见神官收好了笔墨，合上本子，莫菲斯放好最后一瓶粉末，抽出压在混合皿下的纸条给神官。
　　靠着木墙的是一排排瓷瓶，有些是莫菲斯从空间袋里取出的常用粉末，有些则是刚贴好标签、装瓶的。
　　“伤口凝结药剂？”神官接过纸条看了第一眼，就看到一个陌生药剂名称。“是用来帮助伤口愈合的吗？”
　　“是的，这在药剂师来说，是很常用的外用药剂，一般平民请不起神官，就会购买药剂来帮助伤口愈合。”莫菲斯一边用水魔法洗手，一边稍微解说了一番。
　　纸条上每一个步骤都写得很清楚，所有需要用到的材料也都排列好了。
　　“嗯，我试试。”神官将纸条从头到尾认真看了一遍，默记下步骤和材料，在脑海里模拟了一番，觉得不是很困难。“看着这些瓶瓶罐罐，我突然觉得药剂师，似乎跟炼金术师很相似呢。”
　　一边清洁双手，神官一边笑着说。
　　“没错，药剂是炼金术的一个分支，只是炼金术师们通常都不肯承认罢了。”莫菲斯微笑摇头，“毕竟在整个大陆来说，两者地位相差太多了。”
　　药剂师是稀少的职业，虽然大到国君，小到平民，对药剂师们都很尊敬，但就地位而言，仍然远远无法与炼金术师们相比。炼金术师们接触的不是贵族就是武者和魔法师，自然看不起整天与平民、花草泥土打交道的药剂师。
　　莫菲斯站在神官旁边看了一会，觉得神官的步骤和调配方式都没什么问题，也就放心了。今天本来只需要调配几种简单药剂就行，但难得暗夜有兴趣，莫菲斯决定试验几种特殊配方。
　　几种神话中的材料，虽然对它们的用处和使用方法都有了大致方向，但每一种陌生的材料都应该先做一番测试。
　　莫菲斯现在要做的就是这个。
　　拿起美杜莎的蛇发粉末正要打开，莫菲斯想到什么，迟疑了下，又放了回去。
　　测试用的药剂一般很稳定，不会产生危险。但这些毕竟不是普通材料，如果出了问题，比如产生毒气、火焰，不好控制。
　　“暗夜，我可以用一下你的桌子吗？”

　　莫菲斯要使用桌子，当然没问题。
　　暗夜斜靠在椅子上，面前漂浮着所有的食物，身侧是被莫菲斯征用的新试验桌。
　　实验桌上，整整齐齐排满了两排的水晶杯，杯里放着不同颜色的液体和粉末。
　　事实证明，莫菲斯的犹豫并不是多余的，
　　百分之一单位的粉末，刚投入一杯透明液体中，液体倏然染成了艳红色。仿佛刚被丢入一颗火系压缩魔法般，液体在十分之一秒内，从平静到沸腾、热雾腾腾，最后突然在水面上燃烧起来！
　　这显然大大出乎莫菲斯的预料，手忙脚乱的想要将火焰熄灭，却又不能用水元素以免造成水灾，正在着急的念着冗长的冰封魔法——
　　一个漆黑的魔法无声无息袭来，长长的火焰像被吸引住了，往黑暗魔法偏移过去，很快被吸收殆尽。
　　浓郁的黑暗元素，在这一小片空间弥漫开来。
　　小火灾被扑灭了，念到一半的冰封魔法却不能中途放弃，莫菲斯只能将冰魔法丢向地面，地面冻起了一片蓝色冰花。
　　怎么会着火？莫菲斯百思不得其解。
　　这只是一瓶测试元素属性的试剂，石化是灰色、腐蚀是黑色，毒是墨绿色，净化是剔透的淡绿……怎么也不可能出现火红色并且着火啊？
　　只有火系晶石粉末丢进去，才会出现剔透艳红的情况，而这美杜莎蛇发，应该是石化属性、灰色才对？
　　何况还着火了！这在之前完全没出现过……换另一瓶试剂试试？
　　——奇怪，好像有股什么味道？是刚才火焰的气味？
　　正要去拿装粉末的瓶子，想要再取一些试试，旁边突兀伸来一只大手，紧紧捉住莫菲斯的手腕，顺势用力，将莫菲斯整个身体转了九十度。
　　皱眉、板着脸、漆黑得看不出情绪的眸子。
　　“你在生气？”
　　为什么？
　　不问还好，一问出口，明显的气温下降了好几度！
　　“你、的、头发、烧焦了！”低沉的、压抑的、却像咆哮一般的语气，从暗夜牙缝里逼出来，不知道是在气莫菲斯，还是气自己没及时保护。
　　头发？
　　啊，原来是头发烧焦的味道！
　　莫菲斯恍然大悟，低下头就看到长发的末端被烧焦了。想到刚才火焰的走向，摸摸额头，摸到了一手灰。
　　“哎呀，忘了把头发扎起来！”后知后觉的，莫菲斯终于想到了。顺手从储物空间里取出绳子，莫菲斯就准备将头发扎起来。“这下烧不到了。”
　　生气、无力、生气、无力……
　　两种情绪在暗夜魔王身体里循环、再循环，再循环。
　　直到莫菲斯扎好长发，看着他，似乎奇怪他怎么还抓着不放，暗夜这才长长叹了口气，放开捉住的手。
　　算了，这次得紧紧盯着才行。至于被烧掉的部分——慢慢总能长回来。
　　不知为什么，暗夜从头到尾，都没有考虑用魔法来恢复莫菲斯的长发。

　　那边的角落，神官偷偷转回头，装作一直没有看到的样子，继续搅拌手里的魔法药剂。这两人感情真好啊……一边搅拌着，神官一边暗暗感叹。
　　其实不用装，这边的两人从一开始就完全当他是透明的。

　　年轻总是最好的本钱，身体和精神上的恢复都快。
　　从之前被吓傻，到现在的活蹦乱跳，一共才不过三个小时罢了！
　　“你们是要去失落小镇吗？”年轻人小跑着跟上剑士胖队长的脚步，好奇的问。“真是好巧，我也是要去失落小镇！”
　　“嗯。”胖队长简洁的回答。
　　要跟上圣殿骑士的速度本就不容易，要是再跟人聊天，肯定得跟丢。这年轻人刚才还病恹恹的，这一会半点不停的说话，竟然还能跟上速度？
　　“那真是太好了！我还担心会再遇见魔兽呢！”年轻人放下心来。既然目的地相同，他们一定不会介意多他这么个人吧？
　　“我叫路易士•阳，是炼金术师学徒、初级魔法师、初级剑士、初级药师和初级驯兽师，虽然能力不强，不过做饭打水清理地面我都会。”年轻人热情的推销自己。“干粮兽肉水果我都准备了很多，本来想着或许会迷路要多带些，一不小心就带了一百天的份，您不介意偶尔换下口味吧？”
　　胖小队长觉得脸颊肌肉有些抽动。
　　第一，为执行任务中的剑士小队，除非特殊情况，不会吃陌生人的食物。
　　第二，各种职业的学习费用都很高，这年轻人一口气学了一、二、三……足足五种职业技能，不是纨绔子弟也是败家子！
　　谁都知道，专心学习一种职业，才能更早到达更高境界。看这年轻人全是初级、学徒之类称号就知道了，贪多嚼不烂！
　　“我从冒险公会买来的情报，说最近这段时间失落小镇附近的魔兽都失踪了，谁知道竟然是假情报！”说到这个，路易士•阳就忿忿起来。“冒险公会的人说这一个月都没人发现失落小镇周围山脉的魔兽，这怎么可能呢？可是我竟然笨到相信了！”
　　相信的结果，就是差点成了那魔兽的点心。
　　胖小队长藏在盔甲面具下的嘴巴动了几下，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好奇心。赶路要紧，聊天尽可以休息时再聊。
　　……只是，冒险公会的情报贵得离谱，鸡毛蒜皮的小情报都以几十金计量的，像失落小镇这般危险、偏远之地的情报，只怕不是几百金能买到吧？
　　想到自己几十年未变的年俸五十金，胖小队长在心里感叹着贫富之间的差别。
　　有一种人天生热情，即使自己一个人自言自语，没人搭理也能竹筒倒豆子一样自得其乐。显然，路易士•阳就是这种人。
　　安静了不到三分钟，路易士•阳又忍不住开口了，“您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学了那么多种职业吧？您真是太厚道了竟然没有问，只要听过我职业的人，大部分都会问我花了多少钱、学了多久、为什么要学这么多。”
　　——不是他不想问，但跟上圣殿骑士阁下的坐骑已经很不容易了，疾步走到现在全凭憋着一口斗气。要开口聊天，斗气还不全跑了？
　　“这也不是不能回答啦，不过每次我要是回答了，那些人又会劝东劝西的，好像我是个败家子，这种滋味真不好受。”
　　——本来就是败家子的行径。
　　“我小时候的梦想是学会所有职业技能，并且将职业技能完全修炼到顶端！”路易士•阳滔滔不绝的讲述下去，完全不在意没人应和。“很可惜，我十岁那年就知道这不可能了。因为圣殿的人说，要称为神官，必须完全归依父神，在圣殿里修行几十年甚至数百年，才能重新到大陆上行走。这怎么可以呢？”
　　这句话倒是让胖小队长意外，偏头打量了这年轻人一番。
　　能有资格入圣殿的，至少得有偏向光明属性的资质，这就限制了一大部分人。谁也知道只要成为神官、主教，这辈子就不愁吃喝了，修行几十年算什么？
　　怎么也比现在这样什么都学、什么都不深入要好吧？
　　“嗯，黑暗魔法我也没法学，体质不行。”路易士•阳又说了句出乎预料的话。
　　黑暗魔法通常都被称为死灵魔法，是邪恶势力，竟然也准备去学？
　　“厨师、铁匠之类我也学过一些，可惜那时候时间实在不够用，后来就放弃了。”说起这个，路易士•阳还颇为可惜。
　　胖小队长无语了。
　　不是已经是炼金术师学徒了吗？还准备去学那些平民的活计？
　　说到这些活计，路易士•阳兴奋起来，“我听说失落小镇隐居着一位高明的铁匠，所以早就想去拜访了！而且还听说失落小镇的雨季会有美食狂欢节，怎么也要去见识见识！”
　　——美食狂欢节是没错，上次急匆匆回去还失望呢，这一回看样子还是赶得上。可是高明的铁匠？就是那高兴的时候打个铁，不高兴的时候就撂锤子的家伙？那家伙不是只会做农具？也就十几年前送了他一把菜刀而已。
　　想到那菜刀，胖小队长突然觉得这年轻人的情报来得奇怪，但也不是不可能。那菜刀用了十几年了，还锋利着呢。
　　高兴的跑了一路，路易士•阳一丁点也没出现疲劳的感觉，倒是胖队长有些支持不住。
　　算算时间，也快到休息点了。

　　果然，又赶了一段路，终于能在一片岩石坡地上休息。
　　雨还在下，时大时小。对于身体强壮的剑士来说，这根本无所谓。
　　“队长你厉害！跟人聊天还能跑这么快！”一个剑士过来拍了拍胖队长的背，一边大喘气，一边满脸崇拜。“我以前一直觉得跟队长差距不大，今天才知道队长深藏不露啊！”
　　这恭维……胖队长苦笑。
　　哪是他厉害？他连一句话也没敢说，就怕漏了真气跑不动让人笑话。从头到尾都是那年轻人自得其乐来着。
　　“你要崇拜，就去崇拜那年轻人吧。”指一指那生龙活虎、正无视圣殿骑士的冷脸，径自说个不停的年轻人，胖队长挫败了。“他才是一路说到这里，气都没喘一口的能人。而且是炼金术师学徒、初级魔法师、初级剑士、初级药师和初级驯兽师。”
　　拍了拍这下巴掉在地上的剑士，胖队长十分理解他现在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