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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醒悟 感悟生活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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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随着燕子南去渐渐逼近了,前几天还在穿着单衣似乎已经抵挡不住寒风的吹袭了,人们裹紧衣衫似乎也无济于事了。梧桐树叶子渐黄,随着秋风慢慢下坠,叶子簌簌的落下,随风起舞,在空中盘旋几圈,也不知去向了。其它的树木在渐寒的秋风中慢慢褪去绿色的衣裳,叶子落下是为了储备来年的生长,它孕育着一个绿色的希望,而人呢?谁给我希望,我又给谁期待呢?
李家自从嫁了女儿,家里也渐渐平静下来,李家人的生活又恢复了以前的模式,偶尔露莎找找下人们的茬,其它人似乎都相安无事的和平共处,只是李夫人常常因为想念出嫁的女儿偷偷对着镜子落泪,担心女儿适应不了新的环境,儿行千里母担忧,说得一点也不假啊!即便你已经成年,抑或是已经步入中年,只要母亲健在,在父母的眼里,你永远都是个孩子。
入冬来的日子似乎更快更急了,徐府可真是忙得不可开交了,两天后就是徐家少爷成亲的大好日子,倘若出半点差错,都是担当不起的,且不说徐家声望如何,但是知府这个官衔就让徐家紧张的了,唯恐自家招待不周,惹怒了知府女儿。日子在徐家人的忙忙碌碌中迎来了徐浣成亲的大好时光。且不说动用了多少迎亲的队伍,你就数一数沿街的路灯灯笼,你就明白这家是什么家底了。十里长街两旁全是大红灯笼,大约隔着50米的距离就有一支小型的乐队,从早上8点起,整个街道就热闹起来了。过往的行人很早就在路旁等候着一睹新人的风采了,约莫一个小时左右,街道两旁的就站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大家都争先恐后的为着占个好位子,说笑声,因拥挤而被踩到脚的责怪声,还有的孩子因为挤不进去,哭闹着,各种各样的声音混杂在一起,象一个万花筒,什么都有。
正午十分了,迎亲的队伍在路人的期待中终于缓缓到来了,走在前面的当然是新郎官了,只见徐浣这一生红袍,胸前的大花把整个脸衬托得十分精神,载着他的是一匹白马,高大威猛,毛色滑亮,样子十分大气,新郎倌频频向路人致意,以感谢大家今日来捧场。两旁的商店因为围观的人群多且杂,纷纷关门一起加入到围观的队伍中来了。张家的茶馆也不例外,张家夫人在阁楼遥望,这样的喜庆对她来说,也不稀奇,刚刚经历过的喜事在带来喜庆的同时,也让张家上上下下身体异常劳累。所以在看到徐家如此大的队伍和排场后,张夫人一边看一边摇头:哎!办这么大的事,大人该多劳累了。想到自家已经功德圆满,她不禁笑了。现如今她的愿望就是早日抱上孙子了。
外面人声鼎沸,而李殊却一个人静静坐在屋里发呆,她完全没有感觉到外面的喜庆,在张江栋忽然进屋来才打断了李殊的沉思,李殊看了他一眼,慢慢低下了头,她对张公子及他的母亲都是有愧的,张家也是正规人家,李殊也是他们明媒正娶娶进门的媳妇,而今没有圆房,张家夫人还被蒙在鼓里,张公子对自己不仅是一份真情,也是一份恩情,而今却负了人家,心里受得折磨哪是表面就能看出来的呢?张公子见李殊对自己还是很客气,于是道:姑娘你不必拘于礼节,你本来无意于加入我家,现如今落得现在这样不能逆转的场面,也有我的一份过错,你就不要伤心了,生活就是这样,有苦也有甜啊!张江栋说完走到窗子旁边,看着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的行进在马路上,情不自禁的说:倘若我有新郎倌徐浣徐公子的才情,你可能也会心甘情愿的跟我……
你说新郎倌?徐浣?什么意思?李殊问道。
你不知道吗?今天徐府徐公子娶亲,场面大得像皇族婚礼一样的架势。张江栋道。
李殊听完,忙站起身来,对张江栋说:我出去看看。便起身冲出了屋子。张江栋觉得好奇也跟了过去。
李殊找了个挨边的位子站着,寒风有些刺骨,她不禁打了一个哆嗦。迎亲的队伍慢慢走了过来,100米,60米,近了,更近了。等到队伍慢慢靠近的时候,她惊呆了,骑在马上向众人致意的确实是她朝思暮想的徐浣,此时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等不来徐浣的提亲,原来有更好的对象。她哭了,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她拼命的往里面挤,不停的叫着:徐浣……你这个负心的小人……徐浣……
她终于挤了进去,但是她的喊声是在太微弱了,早已经被熙熙攘攘的人声给淹没了,她哭着叫着,追赶迎亲的队伍,她跌倒了,被一双手在后面拉起来,这双手紧紧的抱住她,她拼命的挣脱,却没有力气去摆脱,她很急,简直气急败坏,她先是试图挣脱,然后是踢,后来干脆咬,可是背后的这个人死死抓住他,就是不松手。迎亲的队伍渐行渐远了,李殊使尽了最后的力气,昏了过去。
徐家的长辈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队伍终于到了。新娘新郎进了大厅,只见主婚人已经站在堂前了,在拜过天地父母过后,就入洞房了。整个路途有些远,人马都已经非常疲惫了。但是徐浣是怎么也闲不下来,他在父亲的带领下,一一见过道喜的宾客。人生嘈杂,事务繁杂,徐浣忙得晕头转向。徐家上上下下为了今天忙碌了大半年,就是为了今日能圆满的举行婚礼,好事多磨啊!就是这个道理。
李殊醒来时,发现自己在床上,张家夫人正坐着床边,脸上写满了担心和焦急,见李殊醒过来,自然是十分欣喜,忙命小二煮碗鸡汤给少夫人补补身子。李殊见李夫人坐在床前,忙起身来,却被张夫人给按了下来。
你不要动,栋儿说你不小心摔了一跤,也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这么不小心呢?刚才大夫来过了,说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身子有些虚弱,你要好好爱惜自己,我们张家还指着你给我们家传宗接代呢?张夫人说起这的时候,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让您担心了,对不起,以后我会注意,李殊小心翼翼的说。
恩,好,你好生休息吧,看见你醒了,我也就放心了,我不打扰你休息了。于是站起身来,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转身对李殊说:栋儿性格有些内敛,你要主动点;说完走出门去了。
张夫人走出门去,李殊又陷入了深深的苦恼中,怎么办呢?怎么办呢?谁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她在心里呐喊。回答她的,只有风的抽泣,大山的沉默,一股深深的哀愁涌进李殊的心里,她没有办法啊?要怎么办呢?能怎么办呢?
此时的张江栋心里异常痛苦,他原先不知李殊心仪的对象是这样的大人物,现如今他全明白了,也明白了李殊为什么不愿嫁给自己,自己这样对她也丝毫不能感动她。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鸭子在荷塘里嬉戏,荷花早已凋谢,荷叶也枯萎了,整个荷塘失去了以往的色彩。张江栋沿着荷塘走了一圈又一圈,他不知道怎么排解心中的苦闷,他也不知道跟谁去吐露心中的伤痛,他想起了念珠,这个聪慧的姑娘,是自己的冷酷失去了他,他有些后悔,但是他并没有失去理智,他明白自己不能再去见念珠,这样不仅害了念珠,也会害了自己及家人。他后悔没有自己的心,被世俗的眼光控制自己的行为,如今却也不知道如何才能改变局面。真不知如何是好?
话说徐家刚刚娶进了新媳妇,自然是万分欢喜,似乎这一切都是来之不易的,大家都小心翼翼的侍奉新媳妇,生怕有个什么闪失,误了徐家前程。徐家老爷可真是算得上顺风顺水,茶庄生意蒸蒸日上,现如今攀得这样的亲家,可谓是鸿运当头啊!做什么事情都能成。即便是在夜里,徐老爷躺在床上想起这一切,忍不住满意的笑了。新媳妇果然是大家闺秀风范,做事说话说一不二,房里的丫头是换了一拨又一拨,似乎都没有她满意的,仔细听,只见她又在责备丫头了......
去给我买点狗不理包子,就要秀水小街李家的狗不理包子;新媳妇秀珍道。
少奶奶,您现在要吃吗?要不明天白天去给您买吧,现在太晚了。丫头暗香说,眼睛里满是恐慌和不安,她不停的揪扯衣服的边角。
晚什么啊!我就要现在吃,快去,秀珍不耐烦的说,用厌恶的眼神瞥了暗香一眼。
可是外面太黑,我害怕,暗香带着哭腔说。
害怕,你到底去不去,不去把你卖进窑子里去,你还想不想待在徐府,秀珍霸气十足。
暗香退了几步,眼泪下来了;
我去,我去,求您不要把我卖进窑子里,我现在就去,暗香说完就一路小跑跑了出去。
秀珍在房里待了约莫半小时,见暗香不回来,于是起身到院子里溜达,路上碰到念珠房里的徐妈,打听了一下,听徐妈说念珠睡下了,也就放弃了拜访的念头,外面很静,有些暗,秀珍出来时穿着单鞋,脚底有些滑,走了几步,脚下滑了一下,她站定,打算大步走几步,快点回房,一步刚跨出去,她就摔倒了,哎呦!她疼得直叫唤。可是身边的丫头不在。她恼羞成怒,生气的脱了鞋,甩了出去,光着脚丫回到房间里,窝了一肚子火,真是不知道怎么发泄,正巧暗香回来了,暗香有些着急,气喘吁吁的进来,见了秀珍高兴的说:少奶奶,快点吃,刚出笼的包子,可香了。
吃什么吃?你就知道吃,快去打水给我洗脚,快点;秀珍满是怒气。
啊!暗香有些吃惊。
快去打水,秀珍怒声喝道。
暗香吓了一跳,哦!赶紧出门去打水。
服侍完秀珍,暗香回到房里,躺在床上,想起今天的事情,不禁心有余悸。
日子悄无声息的过,柳枝在寒风的吹袭下,动摇西晃,河里结了厚厚的冰,快乐的孩子们堆起了雪人,打起了雪杖,似乎生活的无奈和感伤与他们没有关系,他们有的只有快乐。张江栋望着这一群孩子,想起了自己的小时候,自己在父母的关爱下,衣食无忧倘若不是父亲的早逝,他和母亲也不是现在这般光景,人生总是充满挫折和挑战,今天活生生站在你面前的人,今天却阴阳相隔,相望两不知,死去的灵魂安息了,却给生者留下无尽的思念和痛苦,生死一线间,倘若生命是永恒的,那样的人生到底追求的是什么呢?是不是什么事情都不用急着去做,因为总有时间去做,可惜不是,所以最重要的是眼前的事,眼前的人。
李殊躺在床上,几天滴水未进,可急坏了张家夫人,张江栋看在眼里,痛在心里,他明白自己不是李殊的最爱,也没有万贯家产和徐浣媲美,抓不住李殊的心,是自己的过错。看到李殊万念俱灰,他无能为力,在深夜里,他常常掩面哭泣,泪水打湿的不仅是床单,而是少年脆弱的心,幸福的愿望已经支离破碎,家呢?只是一个空壳,没有名副其实的夫妻,他比谁都痛苦,整个人也日渐消瘦下来,眼睛深深的陷进去,似乎更加瘦弱了,身形越发的消瘦,张家夫人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她知道这一切都和新来的媳妇脱不了干系。老太太时常牙痛,心情不好的时候身体也爱出点啥毛病,这个毛病啊,年轻时候就有了,三十多岁的时候,牙就开始痛了,起初是上点药,后来干脆拔掉,这一发不可收拾,牙齿就陆陆续续的掉了,如今也才40多岁,牙齿却不剩几颗了。
又是一个冬天的傍晚,雪纷纷扬扬的下了一天,整个大地银装素裹,越发美丽了。张江栋走进房间,李殊正靠在床头,丫头宝儿正正端着一碗鸡汤,劝李殊吃点东西,见张家少爷进来,忙站起身来。
你出去吧,让我来;张少爷对宝儿说。
是,宝儿说完站起身来出了门去。
我知道你痛苦,可是也不能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啊!倘若你垮下了,你就完全没有希望了,张江栋说着,用心疼的目光看着李殊。
李殊听完,没有说话,泪水又下来了。
我知道你伤心,你愤怒,但是人生很多事情不是你和我能把握的,挫折不可避免,生命只有一次,你就这么轻易的放弃了吗?
我不是伤心,我只是为他轻易的放弃心存不甘而已,说完李殊怆然泪下。
你难道就不想问一问他,这是为什么呢?张江栋说。
怎么问?我怎么见他?我怎么进的去徐家?李殊摆出一系列难题。
办法会有的,不要急于一时,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身体养好,其它的事情我们从长计议,你就相信我吧!行吗?张江栋用坚定的眼神看着李殊,好像是在期待她的回音。
望着张江栋真诚的眼睛,李殊点了点头。她在张江栋的劝说下,勉强喝了点粥。不出几天,她就能下床了,只是张江栋还是老样子。李殊感激张江栋对自己的理解和关爱,她庆幸自己碰到了好人,现如今生意不好做,茶楼的生意很萧条,勉强能维持生活,李殊几次要去茶楼帮忙,都被张江栋拒绝了,他不想让李殊受委屈。
日子象翻书似的刷刷的过,人们在冬天寒冷的气氛中,似乎也没有什么生机。人们都期望春天的到来,似乎春天来了,能给人们带来一丝转机和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