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筱乱》枫蝶飞舞

32、胭脂 “胭脂

　　“胭脂啊！别怪妈妈催你。你听听，听听。外面的闹声震天啦！”只见一位浓妆艳抹的中年妇女推开一扇虚掩着的木门。
　　房里有一女子，衣襟半落，横卧在竹榻上。走近看，那女子两颊稍红，媚眼如丝，嘴唇微张。
　　“胭脂？胭脂？”中年妇女叫唤了几声。
　　“妈妈！怎又吵我！不是还没到吗？”榻上女子蹙眉道。
　　“哎哟哟！我的小祖宗！你可别恼。妈妈会心疼的。胭脂啊，妈妈也不想催你，只是妈妈实在高兴。你知道吗。今晚来了好几位王爷，将军府的小公子也来了。”
　　“哦？那几位爷都来了？”
　　“都来啦！都来啦！胭脂啊，你可真是我们凤栖楼的宝贝。自打你来后，我们凤栖楼的生意蒸蒸日上，要见你的客人，都快排到明年了。”
　　记得胭脂刚来的时候，老鸨正为凤栖楼的贱卖头疼呢。想她在这个行业奋战了那么些年，好不容易赶走了花魁赢得前老鸨的芳心，逐渐把凤栖楼握在手里。哪知道等前老鸨一死，楼里的姑娘们赎身的赎身，逃跑的逃跑，剩下的全入不了眼。想买些小姑娘吧，老鸨想到自己的身世，良心一疼，干脆破罐破摔。之前莺歌燕舞的花楼，在老鸨的苦心经营下，勉勉强强支撑了三年，如同耄耋之年的老人矗立着。
　　某天艳阳高照，春风拂面，老鸨颤悠悠打开黑匣子。叹了一口气，数了数匣子里的碎银、首饰还有几张银票，做了一个重大决定：卖楼！
　　凤栖楼虽说没之前那么热闹，门庭若市，可架不住它在街道中心啊。每晚都有人进来，尽管没待多久就急急离开了。这么好的地理位置，卖出去肯定不少。
　　老鸨想得很好，可奈不住现实的骨感。买家一看这里是个花楼，都摇摇头走了。刚开始老鸨不明白，鄙视他们没眼光。后来一个好心的买家透露了点消息。
　　凤栖楼作为一个花楼，场地不小，格局大方。但改造为酒楼，开销不少。装饰成旅店，打尖的住客一看是花楼风，浑身不舒服。好心买家给老鸨出了个主意：贱卖，专门找那些外地生意人。那些人，有钱。
　　等老鸨找好买家，拿好地契，正准备出门时，姑娘来了。哦，那时姑娘不叫胭脂，老鸨也不知道她叫什么。胭脂这个名字还是后来姑娘登台前告诉老鸨的。
　　姑娘说：“你要卖楼？缺钱？我这里有三千两。”
　　“姑娘要买？”
　　“不，是送你！另外，凤栖楼你得给我好好做下去。”
　　做下去？
　　“姑娘，你可能不知晓。唔，楼里的姑娘，有点点伤眼睛。有的年纪大了，不适合，唔，干，干活。”老鸨见惯了风花雪月，可在这个贵气十足、眼睛澄澈的姑娘面前，老脸居然有些挂不住。没想到有生之年，能见到眼神这么干净的姑娘。
　　“没事。”
　　没，没事？这位姑娘听懂了我说的话？
　　“老鸨，你这几天只需要做一件事，那就是凤栖楼重新开张。另外找几个人散发消息说凤栖楼花重金请了一位花魁。”
　　“花魁？在哪？”老鸨往姑娘身后瞧了瞧，没人呐。
　　“你面前。”
　　“我面前？姑，姑娘，你吗？”
　　“嗯。你看我有没有当花魁的资格？”
　　“有，有，绝对有！”老鸨喜笑颜开，顺嘴问了句：“你怎么想来这个地方啊。不像是走投无路的人。”
　　“关于我的事，你最好别知道的太多。有道是，好奇害死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