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愿》风芷姝

5、前尘 要么脱胎换

　　如此几天，百里屠苏痛苦的在女娲的药碗里畅游，期间被女娲和伏羲的亲密互动闪瞎了数次，被女娲养的灵蛇当玩伴抽飞了数次，被白曦腾蛇拉着讨论乐理绕晕了数次，被各路碰巧来拜访女娲和伏羲的上神指点（调教）几次。数十天后，终于在女娲的诊断下，可以和女娲的迷之草药告别的百里屠苏一脸死鱼眼的坐着檀木凳子上，与伏羲大眼瞪小眼，他发誓在经过这么多的磨练（调教）后，就算伏羲上神告诉他，少恭是伏羲和女娲的孩子，（虽然这么说也没错）他也能任尔东西南北风，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女娲显出蛇尾坐在伏羲旁边，正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百里屠苏飘忽着视线，假装没看到他们缠在一起的尾巴，出口询问：“还请伏羲上神将实情告知”马丹赶快告诉我实情，我好去找少恭，再也不想被你们辣眼睛了。伏羲看了他一眼，“你倒是比之前懂礼数的多”百里屠苏默然，能不懂礼数吗，喝药都快喝的喝的只剩下半条命了。为什么百里屠苏会这么说呢？因为当女娲发现他格外怕苦后，从清心汤，到养身药，再到固魂汤，再到药膳，反反复复折腾了好几回，直到百里屠苏被养的腰围涨了好几圈，白白胖胖，吃嘛嘛香，睡嘛嘛棒，一口气上五楼都不带喘气（好像混进了奇怪的东西）扯远了拉回来，当然啦，百里屠苏本来就是个尊师重教的乖孩子，开头也是因为欧阳少恭的原因大脑充血，伏羲也没有难为他的意思，见百里屠苏一脸苦逼也不逗他，“再等等，还有一个当事的没来”百里屠苏两眼一亮，心中暗暗嘀咕难道是少恭，他之前就曾向女娲大神请教过少恭的安危，可女娲大神只笑眯眯的叫他养身体，天无绝人之路，他不好再问，只好按住焦心静养，毕竟女娲大神说的对，想救人，也要先把自己调整好才好发挥。
　　祝融赶到时就是这种局面，一个玄衣少年，一个青衣青年，一个白衣少女，团团坐在一起，看似平静，实则气氛古怪，特别是当他进来时，同时拿眼看着他，饶是祝融久经沙场，也不由打了一个寒颤。“我说你们干吗呢，在比谁的眼睛大吗？”比谁的眼睛吓人是不，我瞪“........"".........""........."三双眼睛刷刷的翻了一个白眼给他看，只弄到祝融尴尬不已。伏羲和女娲有默契也就算了，百里屠苏你凑什么热闹。“罢了，罢了说正事吧，这件事要从最开始说起。”最后还是伏羲打破了沉默，这么你瞪我我瞪你的是在搞笑吗，伏羲表示这么逗逼的行为绝不适合谦谦君子风格的他。百里屠苏不由屏气，知道这是要说正事了，正襟危坐，浓的与墨一般黑的乌眸紧紧的盯着伏羲，生怕漏掉只言片语。
　　“这件事还得从长琴出生时说起，当初祝融托娲儿为琴附灵，使得长琴出现，这件事你知道的吧？”伏羲看着百里屠苏，后者点点头“那么问题来了何为神”什么是神？悲天悯人的是神，淡漠无情的是神，降妖伏魔的是神，执法行规的也是神。少年紧抿着唇，心念急转，终究不解伏羲之意，只得说道“请大神明示”，伏羲看向女娲，眨眨眼，都这么多天了，怎么这小子光长个头不长心呢，女娲瞪他一眼，示意他继续说，伏羲内心捂住胸口，呜呜，被妹妹瞪了，表面还是老神在在的样子，似乎什么事都不能让他动容。“正所谓无规矩不成方圆，就算你不想被天条的束缚，但如果天真的塌了，你也会急的，修道者不比俗世之人，杀无辜伤无辜的生灵有的法子遮掩，所以，天条是悬在众生头上的一把戒尺，而神便是拿着戒尺垂下的子尺行法，或惩戒，或禁锢，或良劝，神享有天的眷顾，同理，神犯法，更受天的注意，所以神可以有情，却决不能因情废公，也因此众生的成神之路都要先历劫，成熟其心志，就算我们这些天生的神，也是先有灵智，经过漫长的岁月修心悟道，才得出世，而长琴是由娲儿直接化灵，未历心结，其心甚幼。因其是祝融之子，倒也算半神，本打算等时机成熟，让他下凡历练，却没料到悭庾之事加快了变大了他的劫难，不管长琴是否是故意放过悭庾的，大错已经铸成，这是事实，悭庾此生再无进境，然而钟鼓是龙族遗孤当年龙凤两族大战，龙族十不存一，遂只是镇压，而长琴贬为凡人，寡情缘浅。”说道这里，伏羲停了停，闭了闭眼，似乎又看到了当初那个孩子堕凡的抑郁，拉回心神，看向女娲，女娲已闭了眼，红唇抿得发白，似乎陷在回忆里，轻捏了一下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肩膀，轻拍着她的背安慰，直到女娲身体不再发颤，叹了口气，长琴堕凡，他们这些看着他长大的老一辈又怎会好受呢，只能相信长琴，相信他能历次大劫，不得不说，伏羲是他们中感悟天道最深的那一个，众生平等，拼爹拼长辈什么的，他一向都不赞成，即使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也不能，他能做的便是为他算一卦，给他一个指引，却终究还是落到了那一步，长琴啊。百里屠苏脸色惨白，眼眶通红，但还打起精神听下文，祝融冷着一张脸，灌了一杯冷水，抬头示意伏羲继续说。伏羲又捏了捏女娲的肩膀，为她倒了杯热茶，让她拿着，定了定神，才继续往下讲
　　“然大道五十，天歼四九，遁去其一，而卜卦之术就是这生机之一二。所以长琴出事后我卜了一挂，发现情劫已经开始，要么脱胎换骨正式成神，要么作为凡人轮回下去直到业障消除，那么谪仙太子长琴便会消失，彻底成为普通的凡人，与此同时，天降的宿命也会消失。原本这两者结局都对他没什么大碍，就算是寡情缘浅，也会因为轮回记忆模糊将伤害降至最小，唯一要担心的便是一个情字，长琴堕凡后，曾言他想回瑶山缅怀旧友，我便允了，万年仙人知道轮回之事，也没那么弱，只是我也没想到，他会被人抓走铸剑，撕裂魂魄。。。”说到这里，玄衣少年已忍不住打断他，“那你们为什么不救他？”“从情劫开始，天机就被覆，未免忍不住插手，直到长琴作为欧阳少恭搞出事来，让你到幽都，娲儿才通过神识知道，告知于我。”伏羲沉思，长琴被撕裂魂魄未尝没有天道的手笔，若是长琴那会及时投胎，也不会被天道以为长琴意欲躲避刑罚，直接为他做选择，长琴啊，你缅怀就缅怀吧，徘徊不去是要闹哪样啊，你一贯的懂事呢？你怎么就熊孩子了呢（还是灵魂状态的长琴表示，他哪知道天道会这么抽风啊，他就是耽误了点时间而已啊）事实证明，当初的太子长琴还是太单纯了。百里屠苏转头看向女娲，女娲蹙着眉抱歉的看着他，点了点头。少年重重的吸了一口气，向着面前三位神明跪下，重重的磕了几个头，祈求的看向伏羲“屠苏求上神救少恭一命，欧阳少恭的罪，百里屠苏愿意抗，只求少恭能有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