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人》葵塔

9、惊梦，逃离 BY GIRL

　　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没有听见闹铃声。十一点多的阳光无比阴晦。
　　昨天晚上做了个梦，我在原来的院子里荡秋千。夏天的炙热和从身边拂过的风中和。我嗅到香樟清香的叶子味。爸爸从身后推我，我飞得很高。我尖叫，感觉强力的心跳。爸爸，妈妈，姥爷都很高兴的看着我。我看着天空的蓝，笑得像个孩子。然后陷入深深的黑暗。爸爸，妈妈，姥爷一个接一个的消失。我坐在秋千上继续荡。没有风，空气停滞，快要窒息。从秋千坠落，血肉模糊。
　　在得以挽救的时候突然惊醒。发现全身的汗。看了钟，已经迟到，所以决定不去上课。
　　洗了个澡，想洗掉身上的汗。调很烫的水温，却突然打起冷战。或者是虚弱得过了头。
　　洗完澡的时候，看见窗户外面下起很大的雨。雨水打在玻璃上像刀子划出的声音尖利刺耳。我用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逃出门去。
　　又一次感觉恐惧，这样的空气令我不安。
　　外面的雨下得格外猛烈，像是积累很久之后的爆发。裙子被沾湿。突然发现自己无处可去。脑中一晃而过的是天桥的金属和男人若有若无的温度。于是夺门而出。

　　男人看见我的时候很吃惊。他面前站着一个全身湿透没有打伞的人。被雨淋湿的时候发现自己像个空空的罐子。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只有一个壳。当心里被注满的时候，开始晃荡出令人疼痛的声音。落寞……
　　男人说，雨太大，你不该来。
　　该不该?来这个问题我也在问自己。但是一旦决定就不能后悔。
　　我说我想要那张碟，不论价钱。男人看着我，怜悯的神态从他眼底一闪而过，我已经卖掉了。其实，我认为你不该听这么多金属。开始感觉被抛弃的痛。男人说，我知道你的心里有空洞。所以需要激越的东西来填补。
　　男人转身从碟架上拿下张打口碟递给我。听听这个。

　　男人的店里没有人。他让我坐在他的店里听着张碟。他说，雨小一点的时候再走。
　　我静静的坐在角落里。打口碟里只有一首歌，是首Jazz。我闭上眼。开始有想哭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