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人》葵塔

5、猎户座，死亡金属 BY GIRL 有时候认为

　　我一个人住。有一套很大的房子，爸爸买的。他在付钱的时候问我为什么选这套。我告诉他是因为我喜欢屋顶的花园。
　　我喜欢这个屋顶，我很愿意躺在屋顶看星星。很长一段时间我只看猎户座，看参宿三星。那是冬天，凛冽的风灌进我的大衣，然后在一瞬间，感觉无数个毛孔同时张开，酸涩疼痛。吹得人沁骨的寒。没有谁可以解释得了我为什么只看猎户座，只看它的那三颗最亮的星。而自己也是不能解释。我只是明白在那段时间自己的偏执变得无可救药。
　　常常为这些无力改变的东西所惊异。
　　于是习惯看猎户座，喝大杯的七喜，写很多的字，听很重的金属。
　　我一个人住在这偌大的房子里。父亲每个月准时从一个离我很远的城市寄钱过来。他总是不放心我一个人生活在这个城市里。每次电话总会让我搬到他的城市去和他同住。我拒绝，用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说，不。我拒绝那个浮华的城市。太多的喧嚣让人感觉无力承担那些纸醉金迷背后的落寞。我爱这座城市。对这个城市我有太多眷恋，所以不敢离弃，离开了便会一无所有。

　　取完父亲寄来的钱之后，我去天桥那个常去的店里淘碟。店里的男人说，你来了。男人有干净的脸，穿宽松的仔裤，藕红色的防水布风衣，里面是格布衬衣。我喜欢这打扮。男人蹲在地上开始从那个巨大的纸箱里为我找碟。
　　男人的店是我喜欢的。简单，三面墙，一个五层的碟架，一壁玻璃橱柜。墙上贴着男人的照片。在不同的地方和不同的人。用近景框住一瞬间的愉悦。男人是微笑的。
　　碟架上全是男人心爱的CD。有打口的，也有男人淘来的。最顶上两层用来放男人的珍藏。涅磐，静电，NIN……我随手从碟架上拿下一张。男人说，你不该听这个，死亡味道太浓。我说就听这个。最后男人还是放了。对于我的一意孤行，男人总是无可奈何。碟是一个地下公司的小样，是死亡金属。我喜欢。男人很惊讶，他说，这很神奇。因为我是女孩子。男人说他害怕听这样的音乐，常常有窒息的幻象。
　　我拿出钱包问男人多少钱。男人说，这张碟我不卖。我有些不知所措。我问他为什么。男人摁下CD上的stop，它不适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