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摄影棚 自从那次M ...
-
自从那次MoeStudio的集会后，不二终于看清了黑木的本质。
——那厮根本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朝仓疯狂崇拜分子！
有什么事情比盲目的崇拜更可怕呢？想当年，那万恶的第二次世界大战不就是由法国头号偶像希特勒带领一群疯狂粉丝捣鼓的结果么？
不二很早就知道，黑木是一个容易激动的人。在摄影棚里，他常常会突然间盯着某样东西，然后脸色渐渐潮红，眼睛睁大，最后欢呼出类似“眼镜娘”“人兽”等等二次元的词语。
现在回想起来，那根本就是那厮疯狂因子的细微表现之一啊。不二为自己没有带眼识人感到无比痛恨。
总之，现在那厮的疯狂在朝仓身上全面爆发了。
于是，不二认识到OTUKA的另一种根性——YY。
朝仓和希特勒有两个最大的不同点：1希特勒的杀伤力波及全球，而朝仓冲击波目前只危及到不二和早坂；2希特勒引导粉丝去实现自己的意志，而朝仓的粉丝则妄自猜测她的意图。
从黑木把朝仓称作团长那时起，不二就隐隐的觉得他是把朝仓和另外一个人重叠起来了。
那个人叫做凉宫春日，SOS团的团长是也。
这位团长的可怕不仅仅在于书中对她的设定——至高无上的神，通过文字，小说，动画和游戏，这位团长的魅力席卷了OTUKA界。
大大小小的动漫社团都扭起了屁股排练动画的ED——SOS团舞，忙得不亦乐乎。
——但从下载的视频看来，不二觉得那更像几条毛毛虫在痛苦的扭动。这个暂且不提。
黑木也是凉宫春日的严重中毒患者之一。他在现实中苦苦寻找，但始终找不到那名为凉宫春日的□□。就在这时，他发现了□□。
正是“那个朝仓”。
不二并不知道朝仓是不是和那凉宫春日十分相像——他至今依然没有勇气去看那部动画，但显然黑木已经把朝仓当作凉宫来崇拜了。
只要是朝仓的话，他都会相信。
只要是朝仓做的决定，他都赞成。
只要是朝仓的梦想，他都想去实现。
太疯狂了。不二觉得无法理解。
他认真的思考过要不要提醒黑木，朝仓并不是凉宫。
但早坂阻止了他。“让OTUKA的YY幻灭的人会被马踢死的。”
不二不知道这句话究竟出自哪个典故，他只知道，当他再次在摄影棚看到黑木一脸兴奋——那是“让我们来聊聊朝仓吧”的信号——向他逐步靠近时，他觉得自己的嘴角在抽搐。
“我们决定帮团长度身定做一首参选宣传的歌曲。”黑木双眼闪着光芒，显然没有留意到不二在他的魄力下不禁向后退了一步，“本来我们是打算找一首BMP来填词的。但是大多数的BMP都节奏缓慢，难得有几首比较激烈的却很短。然后我们就想，为什么不帮团长制作一首独一无二的歌曲呢？这个想法很棒吧！”
“你猜我们找到了谁来作曲？”
“是See-saw！想不到吧～我们有个学长在做原画，就是那个百合圣典MyHime的原画，他居然帮我们联系到See-saw了！你一定听过MyHime里面的it’s only the fate吧，那也是梶浦由记的代表作品——啊，很多人不知道，See-saw就是梶浦由记和另外一个人的组合。除此之外，See-saw还有晓之车，The key of twilight等作品，反正你应该都知道，我就不多说了。”
“我没听过。。。”
“你不知道吗？没关系，明天我把See-saw的专辑拿给你听吧。不过我收集的不全，只有See-saw早期的两张专辑，OST方面.hack有5张，Noir两张，Madlax两张，MyHime1张，高达seed的两张单曲，好像还有张宝石的单曲，不过好像借给别人了。。。”
不二沉默了。
“其实我们也联系上了ALI Project，有些社员觉得由一向曲风热血的他们来做会更好。但是啊，你不觉得ALI Project的作品和团长的风格很不一致吗？而且他们的歌曲容易给人造成那种空有一腔热血的脑残少年的感觉，实在是不适合于用来参选啊。”
“你觉得呢？”
黑木向前倾着身体，一双眼亮晶晶的望着不二。
就在不二忍不住再次后退一步并犹豫是否要180度转身离开时，摄影棚的老大——摄影师藤井宏志发话了。
“你们两个在那里干嘛？！还不快过来帮忙！”
于是黑木跑去打灯，而不二也快快乐乐的过去帮忙——往模特的身上洒水。
不要小看洒水这件打杂！首先，你不能把水洒到模特的眼睛里，否则模特可能会耍大牌离开；你也不能洒太少，否则藤井会用“你今天没有吃饭吗”的眼神鄙视你；更不能洒太多，否则工作结束后造型师和化妆师会拿你做实验发泄。
当然，这些很有可能只是不二的自我安慰罢了=_=||
残酷的事实是，这半年以来，不二在摄影棚的兼职都是以这种打杂为主。
最初被黑木介绍过来时还有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摄影师藤井并不是什么大师级的人物，但作为近几年人气急升的新锐摄影家，许多杂志都给予他很高的评价。他擅长拍人物照，他的成名作品是一组以凌晨时分的酒陪小姐为主题的照片。
不二曾经在杂志里看到其中的一张。
典型的花街小巷，从逼近的两栋楼间窥见的狭窄天空有着凌晨与早上交替间的独特色彩。外墙上挂着摇摇欲坠的鲜艳霓虹灯招牌，灯下是一个穿着暴露旗袍的长发女子，背着镜头推着一辆自行车向远方离开。
她的黑色长发飘扬起来，仿佛要与背景的天空融为一体。
不二很喜欢这张有着淡淡寂寥气息的照片，所以当他知道是藤井的摄影棚后，他马上就答应了这份工作。
藤井确实是一个有着摄影才华的摄影师，但他在摄影棚里做的更多是商业摄影。
杂志的封面，商品的宣传海报。。。藤井的技术无可挑剔，但不二心中的惆怅却随着打工次数的增加而增长。
不应该是这样的。
心里有个声音在隐隐约约的说。
但究竟是哪个地方出错了呢？不二并不知道答案。
本来以为会在摄影棚里工作到晚上，然后吃藤井买来的工作便当，所以今天早上出门时不二告诉了母亲不用准备自己的晚饭。
没想到模特因为要赶下一个通告所以提早结束了这边的工作。明明平时都要扭扭捏捏埋怨半天造型才肯工作的，今天却二话不说走到布景前摆pose。
因此，当不二骑着自行车离开摄影棚时才正好4点半。
现在回家的话大概会打乱母亲的晚餐计划，所以不二还是决定在外面吃。
问题在于时间。大部分餐厅都要5点后才供应晚餐，虽然也有像吉野家和麦当劳这样的例外，但不二今天不想吃那些。
正想着，他看见河村寿司店的招牌。
过几天就会发工资，偶尔奢侈一下也不错啊！
“欢迎光临！”河村大叔依然中气十足。“这不是不二吗？”
“嗯。大叔好。”不二随便找了一个前台的位置坐了下来。
大概是因为时间尚早，所以店里只有不二一个顾客。
河村大叔的儿子河村隆在国中时和不二都是网球社的社员。那时他们常常来这里吃寿司，有时是为了庆祝，有时是单纯的聚餐。
上了高中后，隆因为要学习家里的生意所以退出了网球社，现在和黑木一起在隔壁班。
“隆不在吗？”
“他去送外卖了。”河村大叔搅拌着醋饭回答，“今天的外卖单比较多，平时这个时候他都在店里练刀工。”
“隆现在的手艺应该很不错了吧！”
“远着呢！”河村大叔咧着嘴大笑起来，“捏饭团他就还行。但说到砧板上的功夫，啧啧，那次我看着他切青花鱼，我都想替那条鱼流泪了！”
不二微笑着。
“但他还是很努力的。不是我自夸，我还从来没有见过比他更勤快的学徒。每逢周末他都跟我到海港那里等渔船，然后挑最好的鱼来标价。现在他的眼光是越来越好了，每次都能眼明手疾的标中最好的鱼。有些大饭店的采购员看出他的能力，居然跟着他走，看他标哪条就跟着标哪条。鱼的价位就这样被哄抬上去了，论资本我们又拼不过他们，简直把我气死了。”
“隆却安慰我说，我们可以去拿更好的鱼。海港那边的鱼市都是大渔船的定期供货，其实平时也有些小渔船靠岸却不把货拿到鱼市上卖的。只是这些小渔船的靠岸时间不固定，而且货也没有鱼市那边那么稳定，所以一般人都不会直接找他们买。但隆却有这个胆量，他早上3点起床，然后4点去到那里逐只船的查看捕获情况，如果看到好的货就马上根据质量给渔民开价。隆的眼光是真的好，现在我店里的货源比以前好多了！”
“哎呀，我怎么跟你说起这些东西了。。。你一定听得很无聊吧。”
不二微笑着摇了摇头，“隆在国中时也是个很勤快的人。”
是的，他一直很用心的练习网球。他的身上一直有着和他网球绝技一致的热情和力量。
这样的人，应该是无论干什么事情都能取得成功的。
河村大叔“呵呵”的笑了起来。“对了，我记得你喜欢芥末吧？今天有新鲜运到的原产芥末，配上这刚弄好的的米饭，我给你做几个芥末卷吧！”
“真的吗？谢谢大叔！”
不二离开寿司店时，天上正飘着金色的彩霞。
河村大叔和他聊了许多，大部分的话题都在隆身上。
不二提到了还是网球社社员时的隆，大概是很少听到有人说这些，河村大叔一直很专心的听。听到隆取得成功时，他会微笑着点头；听到隆的窘事时，他会拍着大腿大笑说“这个傻瓜！”
“他是真的很喜欢网球。”一边擦着杯子，大叔一边喃喃的说道。
不二抬起头，正好看到大叔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隆他常常提到网球社的事情。只要说到网球，他就会神采飞扬。比赛前，他每天都在房间里面做负重练习，常常做到很晚。我问他累不累，他却笑着说一想到自己每天都在进步就觉得很开心。”
“真是个傻孩子。”
他是那么的喜欢网球，现在却因为家业而退出了网球社。
——这是大叔没有说出来的话。
不二愣住了。他动了动嘴唇，他觉得自己必须要说些什么。
“我所认识的隆是一个很有主见和坚定意志的人。”不二紧紧的握住茶杯，“他总是向着目标勇往直前，不管有什么困难和障碍他都会想办法去克服。我觉得，我觉得像他那样的人很值得佩服。”
这是隆自己选择的道路。所以大叔不用自责。
不二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把这个意思表达清楚。他努力的选择词句，最后却还是有点不知所言。
大叔有点惊讶的看着不二。
然后他笑了。
“嗯，我也以他为荣。”
结帐时，河村大叔说这顿由他请客。
不二觉得很不好意思，因为他不仅吃了特制的芥末卷，还在大叔的推介下吃了许多狮鱼刺身和烫河豚。
大叔却说，“让你陪我聊了那么久，我才不好意思呢。”
他还说，“隆有你这个朋友，真好。”
回家前，不二决定顺路去一趟书店拿他之前订的一本书。
等待店员从仓库里把书拿出来时，他翻阅起了杂志栏上的新刊。
正好看到一本喜欢的小说月刊，不二便想把它也买下来好了。
他伸手去拿那本书，却在手碰到那本书的那一刻如同触电般停住了。
他睁开了双眼，甚至觉得有那么一瞬间他不能呼吸。
紧挨着小说月刊的是一本有着鲜艳颜色和花哨字体的八卦杂志。
封面上用粗体字写着
——AV□□新人，朝仓千緒参上。
（请看作者有话说）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摄影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