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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幸福开始? “芜?”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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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芜?”慎槿桦转过身,“你是说姻缘册上写的只是一个单字芜?荒芜的芜?”
“是。”
“你没有看错?”
“没有,真真切切地写着那个字。”
“如此不详的字怎么会出现在仙界人的人名中?”慎槿桦紧皱眉头,“怎么会如此古怪?合铃你速速安排,我要去蓬莱。”
“是,臣这就去办。”
“还有,”慎槿桦抬起头,嘴角轻轻上扬,“你给哥哥捎个信,昆仑上仙不可无后,既然有命定之人,就不要在有违天意,不然,是会遭到天谴的,不过……是谁遭受就不一定了。”
“那丫头怎么样了。”
“上仙若是再用一分力估计就会断气了。”和硕快步挡在槿琰面前,“上仙,若是被仙界知道了,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惩罚!”
“命缘也好,孽缘也罢,都是上天给我的,我只是选择接受罢了,为什么还要遭受惩罚?呵,再说了,若我慎槿琰不愿意,谁又能动的了我!”
“可是我不想再承受了。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都是我在承受。”转弯处,槿棠苍白着一张脸走出来,“你为了我伤了那丫头,不知道慎槿桦知道了会怎么对我,我已经躲躲藏藏百年来,如今还是要随了你的意愿吗!”
“槿棠……”慎槿琰伸出手,可是那人儿却后退了几步,他自嘲地笑着放下手,“成为上仙又有何用,还是这般愚钝。”
“谢谢你救了我,就算一切都扯平了吧,我已无碍,告辞了,希望以后……”槿棠瞪大了双眼,“你干什么!”
“既然没有轮回,你就还是与我结下命缘的灵狐,在我没有放弃你之前,你哪也不许去!”慎槿琰拿着匕首,在左肩捅下并缓缓地向下割。
“你住手!”不是命缘的缘故,心还是那样的疼。
“除非你不走了,不然每天每时每刻,我都会用这种方法召唤你。”
“你无赖!”槿棠掉下眼泪,紧咬着嘴唇,“我应了你。”
慎槿琰如释重负地笑着松开手,匕首掉落在地,槿棠分明看见那匕手柄上刻满了海棠花。和硕慌忙地扶住他,用手施法捂住伤口,可是那鲜血还是汩汩地流,只有仙界的兵器才能伤得成为上仙的人伤口难以愈合,若是她不允了他,他难道要这样自甘失血身亡吗?他在赌,她是否恨透了他,恨得为了自由甘愿他死去。
槿棠哭着跑上前,伸手捂住他的手臂,瞬间出现朵朵海棠花瓣环绕飞落在伤口上,她没有停住流泪,低头轻吻在伤口上,“你的命缘是我逃不开的孽结。”
槿棠醒来的时候已不知道什么时辰,只觉得身后倒有些温暖,翻过身,正对着熟悉的胸口,他身上还是飘着淡淡花香,但是又掺着浓浓的海棠酿的味道。怕是又醉倒在了自己身边,几百年前,他也是这样,从来都是不胜酒力,还不如她一只狐狸。
槿棠抬起头,好久没有这般近距离地看着他,他不知道他这张脸时常地出现在她的梦里,可是越来越模糊,她还以为,没有多少时间,她就会将他的样子忘得一干二净。可是如今,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他的眉,他抖动的睫毛,他高挺的鼻,他微红的唇。槿棠眨了眨眼睛,怕再看到下一秒就会忍不住吻过去,视线转移到他的手臂上,已经不渗血了,她长舒了一口气,对这个男人真是又爱又恨。
若你不是仙,我不是狐该有多好。
慎槿琰缓缓睁开眼睛,看着面前人儿低下头缩到自己怀里。眼角流下一滴泪,忍着疼伸出手抚上她的头。明显感到怀中人的颤抖,又缓缓地顺着她的发轻抚,舒缓她糟乱的内心。
“都结束了。”他喉咙有些干涩,“我们去过朝起就能在怀中见到彼此的小日子吧。”
他说着这句话,明显感觉到怀中人有些僵硬,“槿棠?”
“那是棠洛的愿望。”他听出她的哽咽,“今时不同以往。”
“那槿棠的愿望是什么?”
槿棠抬起头看着他,又轻轻地覆上她他的唇,“平淡无伤。”
她没有说出她的心声:再也不要做狐狸,对这诅咒束手无策。
槿琰轻皱眉头,低头重新覆上她的唇:我答应你。
在槿棠前世今生的记忆力,好像慎槿琰从未吻过她,“我死了的时候他吻过?”可是却却从未如此缠绵啊。
“小狐狸,”和硕突然出现吓了槿棠一大跳,“上仙叫我来……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病了?”
“你你你,你别碰我!我,我才没有,他找我干嘛?”
“‘那只馋嘴的狐狸还没唱过海棠酿的正经醇香呢,’上仙如是说也。”
“我才不馋嘴……还有!他叫我小狐狸可以,你怎么也能这么叫!”
硕明想了想确实不应该,“那我……”
“槿棠大人。叫我槿棠大人!”
“大人?”
“不许问为什么!也不许反对!”她傲娇地抬起头却闻到一股浓香,“我先去啦。”
跑到院中正看见华翼遥刚刚打开一坛深酿,她笑着跑了过去,却听见华翼遥扑哧一声笑了,“上仙你说的没错,果然打开了这坛酿,她自己就跑出来了。”
“你们怎么都喜欢找我说笑!”槿棠紧皱眉头,看见华翼遥却想起慎槿桦的女儿。
不知道那丫头是生是死如今又在何处,不知道慎槿桦是否已经知道消息已经下山赶过来了,不知道这般吵闹又安逸的日子会延续到什么时候。
“乱想什么!”槿琰用扇子敲了敲她的小脑袋,“小馋狐,还不快来尝尝?”
“知道啦,还有,华翼遥,怎么说我也比你大,你不能对我这般没大没小!”
“怎样,你咬我啊!”
“小心我诅咒你!”
这世上谁人不知灵兽诅咒的能力有多强,华翼遥忙闭上嘴巴,给槿棠递上一碗海棠酿,“您品尝。”
“这才乖嘛。”
她结果那碗唇酿,却不知道属于她和慎槿琰的下一段诅咒正悄然发芽,待到含苞待放的时候,倒在血泊中的槿棠时刻都在后悔这一天接下的是这碗酿。
“你出了这蓬莱,当万事小心。若遇见了慎槿琰,只能接下他的东西。”
“还能有什么样的罪恶发生?”
“有人已经发展壮大,也有人罪心不死。”
“老头,你又看到什么了?”
“可怕的未来。”
“为什么还是和我脱不了关系?”
“因因果果,种下了,若不含苞待放、开花结果,怎会善罢甘休?”
“可是你明明说就快结束了。
老头你说话啊!……总是这样故弄玄虚,你若提前告诉我你看到了怎样的果,我不是也好避免嘛。”
老夫种下的因,就由老夫来接下它的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