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皇后傳》櫻之姬

24、有罪的是哭泣 高慎行告訴

　　第二十四章有罪的是哭泣

　　高慎行錯過進入大興城的時間，只好在城外自己露營。

　　還好他們去巴蜀並不是飛快的過去，所以他才能在一個月又回到洛陽郊區。

　　他真的是快被趕死了，馬被他累死六匹，最後他花重金買高級得純血馬，走得可真快，簡直是耐操又有擋頭。

　　他為營火加著枯枝，然後躺在火旁邊，打哈欠的昏昏欲睡。

　　正當他快睡著的時候，突然有人叫他。

　　『高慎行、高慎行!』

　　高慎行不想管，因為他超累。

　　『高慎行、高慎行、高慎行!』

　　高慎行有點煩，氣炸的坐起來，一看，大驚，「五哥!」

　　高審行坐在營火另一邊，一臉高慎行是死豬，「你是有多累啊老么。」

　　高慎行看到五哥超開心，「五哥你怎麼在洛陽啊」

　　「我和喜圖回家啦，喜圖真是的，好愛哭。」高審行搔搔頭。

　　「啊不會吧。」高慎行覺得奇怪，喜圖不是跟李世民去太原，他還有寫信給她，「五哥，喜圖在太原耶，她哪可能跟你來洛陽」

　　「老么……喜圖有危險…隱姬要害她，你趕快回家吧。」高審行突然站起來，繞過營火，拉起高慎行。

　　「五哥…等一下啦!」高慎行傻眼。

　　「快走!」高審行死拖活拉。

　　「煩死了!」高慎行突然煩躁的坐起來，然後看著天色微微亮，「五哥」

　　高慎行傻眼，到處看，「五哥高審行!」發現四周都沒有人。

　　「作夢啊，靠，五哥幹嘛啊」高慎行立刻起來，把東西收一收，順便把馬叫起來，「怎麼比人還會睡，起來、起來!」

　　黑馬被叫，搖搖晃晃起來。

　　高慎行上馬，在城門剛開的時候，搶頭香入城。

　　高府

　　高慎行騎馬經過高府，好奇的往門內看，他就看到裡面都是白幡，臉色大變，「靠，誰在我家辦喪事」

　　高慎行把馬停在門口，氣呼呼地殺進去。

　　靈堂

　　高慎行看到一個披麻帶孝的人跪在棺木前，「喂!」

　　披麻帶孝的人一轉頭。

　　兩個同時嚇到。

　　「長孫喜圖」高慎行大喊。

　　「高慎行!」長孫喜圖也嚇到。

　　「妳幹什麼這是…五哥!」高慎行看了牌位，嚇了一大跳，「我剛剛才夢到五哥，怎麼可能」

　　「…。」長孫喜圖沉默只是哭。

　　高慎行看了棺材，直接把冠蓋推開，往裡面看傻住了。

　　他呆住的看著五哥在裡面，而且看上去似乎有一段時間。

　　他軟腳的跪下，「五哥…高審行」

　　長孫喜圖看到高慎行那樣，更加傷心地一直哭。

　　高慎行錯愕地看著長孫喜圖，「喂…開玩笑吧我剛剛夢到他，現在他躺這裡是什麼意思」他比了棺木。

　　「…五哥死了……。」

　　「誰是誰!」高慎行激動得過去抓住長孫喜圖雙臂。

　　「盜賊…。」長孫喜圖沙啞地說。

　　「騙鬼!」高慎行莫名不相信，然後推開喜圖，「高審行，我看你的身體!」

　　長孫喜圖嚇一跳，看著高慎行正檢查高審行的屍身。

　　高慎行很快發現高審行後背的斧痕，先是一頓。

　　他把高審行在放回棺木，呆掉的看著硬掉很久的高審行，問著喜圖，「高審行可不是會背對敵人的人，他這八成是救人受傷的吧救妳嗎」

　　長孫喜圖一驚，很意外。

　　高慎行看她那反應，更加確定她說謊，然後回憶著高審行夢中說的話，他自行聯結，「高隱姬要殺妳是嗎」

　　「沒有…。」長孫喜圖立刻搖頭。

　　「現在打仗誰會用斧頭」高慎行瞪了她。

　　「……。」喜圖不知道要說什麼，閉上眼睛。

　　「夢中的五哥跟我說，高隱姬要害妳，我在問妳是不是」高慎行問到發火，越來越大聲，氣的過去抓起她的雙臂讓她站起來。

　　「……。」喜圖無力反駁，眼淚猛的掉眼淚。

　　高慎行看到她那反應，知道他說對了，「妳這…傻姑娘!」他用力抱緊崩潰的妹妹。

　　喜圖不說話抱緊高慎行，兩兄妹一起痛哭。

　　半個時辰後

　　高慎行、長孫喜圖兩人披麻戴孝，跪在高審行棺木前。

　　「為什麼不敢跟我說妳以為瞞的了我」他看了憔悴傷神很多的喜圖。

　　「我要怎麼說我要說你妹妹殺了五哥嗎」她雙眼紅腫看了他也眼眶泛紅。

　　「自家人當然要說實話!」高慎行發火的訓她，「妳幹嘛保護她她會感謝妳嗎」

　　喜圖被他一吼，把這一個月的悲傷也全部發洩出來，「我覺得是我搶走她的父親和六個哥哥，她對我會有不滿也是正常的不是嗎我當然要保護她!」

　　慎行愣住，隨即臉色鐵青大聲反駁，「妳是沒看到她要跟妳換命的時候有多爽是不是是她自己愛慕虛榮，要去當長孫喜圖，跟妳有什麼關係」這個白癡喜圖是沒看到嗎

　　「因為我，大家都不再關心她了，她變成那樣，怎麼會跟我沒關係」長孫喜圖就是認為，是她引起。

　　「一個家庭之中，本來就會有討喜和不討喜的孩子，她不討喜是性格，跟妳有什麼關係妳不要把自己想得很苦海女神龍可以嗎這事跟妳沒關係!」慎行很驚愕，原來看似活潑的喜圖是這麼想自己。

　　「她本來會嫁給李世民，卻因為我這個什麼爛命格，改嫁宇文成都，她變得憤怒、絕望難道我不該負責」

　　「愛情本來就是這樣，妳喜歡他、他不喜歡妳，再說了，李世民本來就不喜歡高隱姬，高隱姬想選他，李世民是不能考慮嗎李世民拒絕她，又跟妳有關係了嗎那以後高隱姬生小孩，也跟妳有關係嗎」慎行大發飆的訓斥她，「就因為無聊的愧疚感，要替她隱瞞過錯嗎」

　　「誰能承受自己親妹妹殺死親哥哥」喜圖認為她隱瞞沒有錯。

　　「她敢殺，不敢給人家知道嗎長孫喜圖，妳跟那些隨便放掉罪犯的執法人員有什麼兩樣高隱姬做錯，妳不制止她、譴責她、糾正她，反而幫她隱瞞，妳是有病是不是」慎行不敢相信，喜圖是這種心慈手軟的人。

　　「她是誤殺五哥，我不是跟你解釋了嗎」喜圖不認為隱姬是真的要殺五哥。

　　「妳這種個性，她殺了我，妳也會維護她嗎」慎行突然冒出一句震撼的話。

　　「你在亂說什麼!」喜圖嚇一跳。

　　「妳是不是沒有失去不能失去的人，才不知道失去的痛」慎行狠狠的譴責她的慈悲心腸，「妳可以乖乖給人家殺，可是愛妳的人只好替妳被人家殺，事後，妳不譴責兇手反而包庇兇手，妳到底什麼想法」

　　「我不想傷害別人!」喜圖被他這麼訓，心裡很難過。

　　「可是別人在傷害妳!」慎行火大的飆她，「妳想委曲求全，卻失去越多!妳是想都失去我們後，再來後悔嗎長孫喜圖!」

　　長孫喜圖大驚看著氣呼呼的他。

　　都失去他們嗎

　　「五哥的死，妳自己好好想想，能不能避免妳可有積極」慎行用很尖酸的話語去刺激她反思。

　　「……。」喜圖低著頭，想著當時，如果她、如果她能積極一點，或許五哥不會死。

　　「妳還想再失去嗎長孫喜圖。」

　　「……。」

　　「告訴我，妳明明可以擁有，卻被人奪走而失去，妳真的甘願嗎」慎行很痛心失去高審行，他想為五哥報仇，因為到底是怎麼樣的蛇蠍心腸，會去殺了兄長。

　　到底是怎麼樣的心思，不惜把對方殺死

　　到底是怎麼樣的思路，不惜奪走他人性命

　　到底是怎麼樣的想法，不惜讓別人失去

　　「五哥救了妳，我不覺得他蠢，我反而尊敬他，可是妳、長孫喜圖，我無法認同妳、我找不到原諒妳騙我的理由。當個濫好人，也要有極限，妳不怕失去、可是別人怕失去，妳是否有像五哥一樣，為了怕失去而挺身面對的勇氣」慎行目光凌厲的瞪著她。

　　他看到長孫喜圖的懦弱、怕事、消極。

　　如果什麼都沒有失去，懦弱、怕事、消極不是罪!

　　有罪的是，剩下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