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8、第九百二十一章 镜花水月 胜利只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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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气息袭卷整个场地，硝烟中尚未散去的还有昔日亡灵的回音，似于耳畔发出的狂嗥。
用了那招啊……
山本元柳斋重国卍解的南之招式——火火十万亿死大葬阵。
亡者残留的灵压在斩魄刀特殊能力下滞留现实，化作刀刃持有者的手足，以凶残之姿追杀敌人，在用最原始的方式将其捕获、撕扯成碎片。
“流刃若火”拥有炎系斩魄刀中最强、最古老的名号，其卍解“残火太刀”有四个招式，攻防兼备，不久前使用的那一招，是在一些人看来着实阴损的攻击形招式——唤醒过去斩杀的亡魂供其驱使，数之不尽的焦黑骨骼自底下探出，为他的敌人带来极大压迫感。
看似骇人，实用度吗……至少蓝染认为只能吓一吓心智不坚定的敌人，毕竟数量再多也只是一群被山本元柳斋重国击溃的乌合之众。
蓝染的视线越过友哈巴赫，朝他身后看了一眼。
自高空坠落的木头碎片仅占据视线范围的边缘一角，稍不注意就会被忽略。
哦？
那些坠落的残骸是一番队队舍遭友哈巴赫袭击的证明，友哈巴赫的目的是向这个世界的蓝染惣右介递出橄榄枝，这是他此行前来的其中一个目的。
友哈巴赫没能看出无间地狱的蓝染惣右介是假的。
蓝染重新看向眼前的灭却师之祖。
——他们之间存在信息差。
意识到这点，蓝染无声地笑了下。
他只觉得有趣，既然友哈巴赫无法知悉关于他的未来，那么大抵也不晓得他被转移至无形帝国后做了什么。
影之领域如今已成半个废墟，他的那些兵也没剩多少。
蓝染没有刻意梭巡全境逮着人杀，对于那群与死神有世仇的灭却师也不甚在意，他只是允许阿亚纳米放开手脚处理进入攻击范围的敌人，而效率极佳的异界死神清场不过是须臾之间的事。
他还记得正事，没忘记要回收友哈巴赫做成取代灵王的楔子。不可一世的灭却师之祖，恐怕到死都不会知晓蓝染抱持着这等歹毒心思。
友哈巴赫确实想取代灵王没错，但他要的是彻底吸收灵王，将其力量据为己有，重立秩序，成为新世界的神，而非一个连思想都失去的人形楔子。
灭却师一族流传着属于他们的帝王颂歌，描述的是被封印的王逐渐找回力量的过程。
【他将会在九百年的时间取回心跳，九十年的时间取回意识，九年的时间取回力量，最后的九天——他将取回世界。】
何其傲慢啊。
他认定‘“世界”属于他，是他的掌中物。
但目前的友哈巴赫力量尚未完全恢复，他“看得见”却无法“修改”，全知全能的力量恢复得不完整，就已经敢驱使军队主力进攻尸魂界，可说是完全没把护廷十三队放在眼里。
被友哈巴赫夺走卍解的山本元柳斋重国注视眼前背影，不知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
他身体疲惫，精神却处于高度集中的戒备状态，其中混合了友哈巴赫带来的错愕、愤怒，还有未曾消散死战不退的坚毅。
他没有预料到会有人挡在他面前，为他拦截敌人斩下的利刃。
这个人还是蓝染，另一个世界的……蓝染。
蓝染采取的行动，不符合山本元柳斋重国对这个男人的理解。
他想到自己认识的前五番队队长叛变的那一刻，蓝染惣右介在他眼中是毫无异议的背叛者，若非因崩玉寄宿而处于无法被杀死的状态，他必定会尽力斩杀这个叛逆之徒。
山本元柳斋重国压下纷乱的思绪，声音沙哑：“……为什么帮助老夫？”
他不明白同一人为何会有如此大的差别。
山本元柳斋重国对蓝染惣右介成见很深，不会对那个男人抱持丝毫正面预设，也不认为当尸魂界有难的时候对方会出手。
他不知道，即使是蓝染惣右介，也不会乐意见到尸魂界被毁灭的样子。
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剩，那太无趣了。
蓝染没有回答山本元柳斋重国，他仍立于老者前方，却早已垂下刀尖。
友哈巴赫对敌人挥剑，却是对虚幻妄想挥剑，他的护卫守在一旁，受幻觉影响以为效忠的王占据上风而神情镇定。
友哈巴赫对蓝染的幻影痛下杀手，将他五马分尸，就像尸魂界贵族对灵王做的一样。
多大的仇。
蓝染轻笑，不像旁观者那般激动。
被分割的“尸块”从空中坠落溅出深红血花，换来另一个他忍无可忍。
【你一定要把自己弄成这样吗？】
蓝染惣右介不快地发出质问。
【更正一下，不是我，是他想这么做。】
蓝染语调轻松，看似将注意力放在眼前，实际上却是分神确认所在时间线明确发生的事实。
他发现即使有他比原定轨迹提前许多贡献的星章，涅茧利也没能赶在灭却师进攻前分析出结果，迎战的队长副队长判断无法在始解情况下战胜对手选择解放斩魄刀，卍解毫无意外被夺去。
说这位十二番队队长是庸才吗？倒也不能这么污蔑他，毕竟如果没有涅茧利，等死神和灭却师打完，护廷十三队几乎可说是要重组了，活下来的根本没几个。
蓝染不希望出现瑕疵，制作新的楔子是关键的一环，但如果准备好替代品，却因灵魂总量失衡压不住地狱之门，那于他而言会是一项不那么令人愉快的缺陷。
他其实有很多方式制止友哈巴赫痛下杀手，比如控制友哈巴赫周围灵子限制其行动，或直接操控本体，又或者，像当初蓄意推进朽木露琪亚的死刑，引来黑崎一护救援时空手夺白刃。
但最终他没有托大，选择最稳妥的方式救下山本元柳斋重国的命。
蓝染的双眼注视着未来，他看见无数条交错的命运线。
【我很好奇。】
蓝染惣右介的声音在脑中响起。
【你眼中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蓝染一视同仁，他没理会山本元柳斋重国，也未替另一个自己解惑，他看着友哈巴赫被雨葛兰提醒“撤退时间已到”时脸上的错愕，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他眼中的世界，是全知全能的世界。
“陛下，时间到了。”
“什么？”
友哈巴赫回头看着雨葛兰，意识到自己的时间感遭到混淆，这才察觉自己到一番队队舍底下的无间地狱与“蓝染惣右介”见面，被对方影响，失去精准的时间感知。
只有这样倒还好，不幸的是，他没能解决阻拦在前的敌人。
他听见蓝染的声音。
“是另一个我……不，另一个我的碎片。”
友哈巴赫神色悚然转头寻找地上的尸块，却见那些残肢消失，坏他好事的褐发男人依旧站在他面前。
怎么可能？我不是已经把他——
友哈巴赫咬牙，脸颊因施力稍稍鼓起，注视敌人的视线尽显杀意。
蓝染继续说：“就算只是一块碎片也能做到这种程度，混淆你的时间感，让你认知产生偏差。”
蓝染一顿，他察觉另一个自己那微乎其微的不安，险些失笑。
他在不安什么？担心被揭露后那份“无法继续留在他身边”的可能性会悄然放大？
蓝染识破另一个自己隐藏在行为与沉默背后的真正意图，在知道后选择默许。
他还会护不住一个人吗？
蓝染认为这些都没必要担心，却也觉得不用说得太明白。
“陛下。”雨葛兰催促。他们预定的第一次进攻有时限，现在到了该返回无形帝国的时间。
友哈巴赫收回不甘的视线，背对蓝染走向通道开启的影之领域。
下一次，他一定……
“我没有允许你们离开。”
两名灭却师身后响起男人平静沉稳的嗓音，他们脚步一顿，没有回头，显然不觉得有回应敌人废话的必要。
蓝染不介意他们无理的态度，在几乎不能称得上是交流的互动中，他们都牢牢抓着彼此的骄傲，还有尊严。
但这些，在死亡面前都毫无意义。
他说：“既然来了，就永远留下吧。”
这段话如同宣判，丧钟敲响，传递出去的震荡让心脏不安地颤抖。
影之领域的通道关闭了，就在友哈巴赫这位力量的拥有者眼前，不只这边的“门”，所有同时出现在瀞灵廷供星十字骑士团通过的道路都封闭了，他们被强行留在尸魂界。
“……哈。”
友哈巴赫猛然转身死死盯着蓝染，他阴沉地凝视褐发男人片刻，因为经历过于荒谬而笑出声。
“你是怎么做到的？”他忍不住问道。
友哈巴赫想不通，明明他才是影之领域的操控者，受限于力量的特性被迫撤退，只能等待下次全体进攻时机，对方却能越过他，甚至越过影之领域的限制把门关上。
……自断死路。
友哈巴赫嘲笑蓝染的愚蠢。
“这只能说明，我的‘权限’比你高。”
蓝染不只一次暗示这点，他们并非站在相同的起跑点，友哈巴赫也没能抵达比他更高的层次。
那样的境界并不存在。
友哈巴赫没听懂蓝染的意思，他伸手握住漆黑军刀，迎向他的对手。
蓝染站在原地，听见身后传来的动静，山本元柳斋重国似乎不甘于受他庇护的现状，主动走出来单手持刀站在他身侧。
他侧首看了老者一眼就收回视线，一副不干涉对方的态度。
与山本元柳斋重国意志无关，在蓝染看来，友哈巴赫结局已定，他将为自身傲慢付出代价。
你认为触手可及的胜利，只是一场幻梦。
——只是镜花水月。
作者有话说
第948章 第九百二十一章 镜花水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