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似偏颇人心难测,作戏里恩怨为何 哥哥的黑化 ...
-
随着一声闷响和孩童的一声惊呼,神君的头就直接撞在了梨木之上,他双眼含泪,明明是想要捂住自己被撞疼的头,可因为这双手太过短粗,怎么也够不到那个被撞伤的地方,心中的郁结与憋闷几乎是升到了顶点。
“怎么了这是?”庭院里正侍弄花草的完颜织听见动静,连忙进了屋子,然而等她掀开帘子,就见到自家那一向安静的小儿子此时头上鼓起一个又红又肿的包,一副眼泪汪汪的委屈模样,任凭他哥哥怎么哄也不愿起来。
“尘儿,你是不是又欺负弟弟了?”
一句话算是不由分说就给人定了罪,而一个“又”字,显然也不是初次为之,慕晚尘将鼗鼓放在一边的几案上,瞧着完颜织将弟弟抱在怀里温声哄劝,并没有回应她的这番质问。
神君投胎到这户人家也快要一年了,虽是不太愿意承认,却也不得不说是生出了几分亲近,此时见到慕晚尘被责怪,也不好意思再挂着两行眼泪,被哄了一会儿,便挣扎着要下来。
至于方才因为撞了个头便流起泪来这件事情,神君十分坦然地归结于是这具身躯过于孱弱,反正这个理由他都用了一年,再劝自己一次也是未尝不可。
死活不愿意承认自己心智本来就只有那么一点儿的神君,自以为十分霸气豪迈地往那床上一坐,用藕节般白嫩粗胖的小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朝着慕晚尘开口,却只能是“啊啊”地叫了两声,那微微张开的嘴中,甚至流下了两滴口水。
慕晚尘坐到那小手拍过的地方,未发一言,只是眉目微敛,轻轻揉了揉他头上撞出的红痕。
“尘儿......”完颜织自是察觉了慕晚尘今日有些不对,只是不知碍于什么原因,最终张了张口,也只是一声轻叹,收起了目光之中的复杂神色,转而又是满面的柔和。
“我还有些事情要忙,尘儿,洐儿就由你照看了。”
完颜织淡淡一笑,而慕晚尘却只是轻应一声,连垂下的眸子也是没有抬起。
神君睁着双朦胧的大眼睛,目光在二人身上转了一圈,终于是发现有些不对——明明平日里慕晚尘与完颜织最是亲近,可今日看来,两人之间似乎是生出了什么隔阂。
思及此处,便想到方才完颜织对他的无端斥责,神君心念一转,便觉得慕晚尘应当是因为这个而心中委屈。
就像他曾差人去凡间寻的那些戏文里所写的那般,家中若是出生了一个弟弟或是妹妹,年长的那个孩子就总会觉得父母心中会有所偏颇,神君虽不知晓这种情绪,可这却并不妨碍他觉得自己的猜想十分在理,于是小脑袋一点,正想要仿着戏文里语重心长地劝慰两句,却是突然间发觉,自己这个年岁还并不会说话。
“怎么了?”慕晚尘见自家弟弟原本还满面的凝重,可转眼之间小脸就皱成了一团,只当他是有哪里不舒服,一边轻揉着他脑袋上的包,一边问。
神君那大眼睛翻了翻,心道我若是能说,现在就不会这般苦不堪言了。
慕晚尘也不知是否看见神君那翻起“白眼”,只有些吃力地把他抱起来,小心送到床的里侧,看这样子应当是要哄他午歇。
神君接触到软和的被褥,当即也不矫情,由着那双娇小的手在自己背上轻拍,终是耐不过婴儿的本能,在昏沉之间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