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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老屋旧事(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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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姨人呢?既然她当时能接你,显然是知道家里的事情。后来的事儿,或许她也知道呢。”
“是啊,我想也过,可是外婆去世那天,大姨就发疯一样,大哭了一天,第二天人就不见了,她没结婚没孩子,联系不上她,就没处去找她。”
慕洺也知道肯定是有原因的,不然艾戎也一定能想到去找她。可整件事里面,已经没有当事人了,这到底该如何解呢?
“邻居有没有可能知道呢?”慕洺试探的问道。
“说真的,事情发生之后我并没有想着去探个究竟,甚至也没有伤心到不能自已,那一段时间我只是不想和人说话,任何人,所以当我再想起从邻居那里得到信息的时候,最熟的邻居已经搬家了。”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里艾戎竟笑出声来。“你知道吗?他家的房子一直在卖,可是四年了都没卖出去。有一次无意听见其他邻居讲‘旁边就是凶宅怎么卖得出去’?”
“凶宅?”
“说的就是我家呗!”艾戎愤愤。“其实我也不再纠结当时的经过缘由了,反正事情已经过去了,人也都不在了,知道了又能怎样。”
“可是,你父亲还在呀。”
“他死了。”
“你怎么知道。”
“他死在我心里了。”
“戎……。”
“别说了,他当初就这么丢下我?不也就是当我死了?我当他也死了,很公平。”前面艾戎说到逝者,说到家变都镇定的很,唯独提到这个人,艾戎几近抓狂。
慕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倒不如不说。从背后一把搂住艾戎的腰。脸紧紧贴着艾戎的后背。感受着艾戎急促呼吸的身体起伏。
“对不起,洺……让你听了这么让人不舒服的故事。”
“艾戎,你觉得这些让人不舒服的事儿,不该让我陪你一起承受吗?”
“我只是不想让这些不开心的事儿,影响到你,影响到我们的生活。”
“可是你不说,它也是存在的,他影响你,就更加影响我!”说道这里慕洺有些激动,放开了绕在艾戎身上的双手。
“什么?”
“因为我爱你啊,我想知道你的一切,我想跟你承担所有的痛苦。”
艾戎怔住了,他想不到慕洺说如此直接的说出“我爱你”这三个字,这三个从没有人对自己说的过的字。
“这才是爱啊!”慕洺十分激动。
艾戎猛的转过身来,抱住了有些颤抖的慕洺,这个时候,什么都不用说。因为四张性感的嘴唇已经贴在了一起。艾戎一早就爱慕洺,爱他的脸,爱他的身,爱他的笑,爱他的镇静,爱他为了自己才有的浮躁与激动。此刻,他强烈的感觉到,以后的人生,如果不能与这个人一起走下去,将没有意义。
“是的,洺,我好爱你。”当下抱的更紧了。
“那以后,你有什么说什么,不可瞒我。”
“当然。”过了许久,艾戎终于撒开了手。“走,我带你去拜外婆。”
沿着屋外面的路,没走多久就到了,很小的一个坟,坟前有个竹碑,相当简易。
“外婆,我想你了,你想我吗?我带我的爱人来看你了。”说着拉着慕洺跪在地上,从背包里拿出一瓶白酒,三个小杯子。“我们来陪你喝酒了,你不是常说我喝不过你,跟我喝没意思嘛?现在我们两个人跟你喝。”说着酒已经倒好了,慕洺心里虽不想喝,但没法推辞。就陪这艾戎在这里放肆。
“外婆,我小的时候你总是盼我快快长大,给你领个漂亮媳妇回来,可惜你的愿望只成了一半。”
“一半?”
“漂亮是漂亮,不是媳妇儿。”久违了一天的笑容。
“为了满足外婆的心愿,你今天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不要,我不要你做我媳妇儿,你就是你,慕洺,我最爱的人。”
“机会就这一次,你不要就算了。”
“你知道嘛?外婆生前是个直爽的女人,有什么话就说这什么话,爱一个人就大胆地爱,恨一个人就放肆地恨,喝起酒来也不输男人。但唯独没有告诉我过,关于外公的事儿。”
“你没见过他?”
“没见过,也没听任何人提起过。”
“已经是两辈人之前的事儿了,多想无益。”
“是啊,所有的事儿,这次都告一段落吧。洺儿,我现在心里好舒服,好像卸下了一个沉重的担子。”
“是对外婆思念的担子,还是把所有过往都告诉我的担子。”
“不知道。”
临走的时候艾戎进屋把照片取了下来,装在了包里。
“怎么?照片要带走?”
“是啊,以前我一直过不去外婆离世这个坎儿。所以特意把相片留下了,就好像外婆还在这里,我也在这里陪她。可是刚才喝酒的时候外婆跟我说,她看到我和你在一起是打心里开心快乐,她想去看看我们生活的地方,我自然要带她去看看了。”
“那你现在这个坎儿过去了?”
“差不多吧,至少现在想起来,记忆都是美好的,就停在这里,最恰如其分。”艾戎接着说:“记得我四年前准备离开这里回廊琴的时候,最后一次来看外婆。我想的是这两句‘今夜月明人尽望,不知秋思落谁家。’和‘不及夜台尘土隔,冷清清、一片埋愁地。’”
“那这次呢?”
“并没想到什么恰当的诗词来形容我现在的心情。”
“不如作一首?”
艾戎想了想,说道:
每望明月惹烦忧,
四载朝夕不曾休。
有日一祭不敢求,
因怕相思哽在喉。
慕洺附到:
如今坟前解伤愁,
终已悲痛下心头。
回首秋水爱人眸,
愿与百世绕指柔。
“你呀!”艾戎疼爱地用手指刮了一下慕洺的鼻子。
“怎么不愿跟我百世绕指?”
“你再给我想个题目,我就愿意。”
“不然就叫‘君君旧地祭故人’好了。”
“君君?”
“你不愿意,称呼你为妾也可以呀。”慕洺坏笑道。
接下来的几天,两个人玩儿遍了山水,橘子洲,岳麓山,定王台,太平老街,靖港古镇,凡是好玩儿的地方都去了,要不是开学在即,两个人还真不想回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