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有那么一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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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吴尔双手插在黑色风衣的兜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隔了几秒才对她也微微颔首算作回应。
钟唯恐怕是被愤懑冲昏了头脑，也不知是哪来的胆量，时隔十多年，竟然站在了距离吴尔仅有50公分的地方。
这一站，她才意识到，对面的男人真是相当高挑。即便是钟唯，在他眼前也显得有那么些娇小。
气势就有些本能地小了下来。
“你，你好好的叫什么唯？有意思么你。”钟唯抱怨得也不那么理直气壮了。
吴尔始终垂眸看着她，静待她怨怼完，才缓缓开口：“独一无二称作唯。有什么不对吗？”
钟唯被噎住了。还真是独一无二（吴尔）啊……
细细想来，吴尔作为七区唯一的白魔法师，还真是比一直都有些名不副实的她来说，更配得上“唯”这个名字一些。
“好你个独一无二，切。”钟唯赌气，扭头走了几步重重坐回沙发。
橙子却笑着说：“看来你们两人相处得还不错。”
呵呵。是怎么看出来他们相处不错的？
“就不能换个搭档吗？”钟唯有些嫌恶地瞥了吴尔一眼，内心实则已经开始有些发虚。
“你可别不知好歹。打游戏的时候都知道组队带牧师，怎么到这反而冥顽不灵了？这可不只是业务需要。哪怕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和唯在一起也是最好的选择。”橙子脸色沉了下来，令钟唯有了一种压迫感。
“安全？我还会有危险？”钟唯好奇。
橙子挑眉，意味深长地看着吴尔，“就看，你入不入得了九区的眼了……”
“什么？跟九区又有什么关系？”
“懒得解释，有空可以让唯跟你说。”橙子往椅背上一倒，便不再开口说话。
钟唯得不到答案开始生闷气，扁着嘴一声不吭地靠在沙发上。吴尔不紧不慢地走到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偏头看向橙子：“我下午还有手术，上次委托的那个。”
“那正好，你下午带她一起走。我这下午有客人，不方便留人。”办公桌前的橙子百无聊赖地单手撑着下巴。
“我可以回家的。”钟唯还在作着顽强抵抗。
橙子抬头，显然已经有些不耐，语气不善道：“你最好老实一点，如果不想再死……”
“这是委托。”吴尔打断了她，“搭档在正常情况下都应该一起行动。”
一个是已经冒了杀气的中年妇女，另一个是始终面无表情的高大男人，钟唯选择沉默。
下午，穿着橙子所提供的常服，钟唯坐上了卡宴的副驾驶座。与以往御姐OL风的打扮不同，宽松舒适的装扮为钟唯添了几分柔和的气场，不再是那么疏离的样子。
她忽然有些诧异自己竟然在短短几小时内就磨掉了犹如本能一般对吴尔的恐惧。可能这几小时里她的毫发无伤也令她的身体卸下了对吴尔的防御吧。钟唯如此猜测着。
只不过，又是保时捷。她心里，真的非常不能接受。
“好好干，很快就能买的。”吴尔却仿佛读心了一般给她吃了一片定心丸。
钟唯却觉得害怕极了，“你……你能读心？”
“不能。”吴尔顿了顿，审视着她有些狐疑的表情，“你的眼神出卖了你。”
啊，不想跟他说话。
于是两人就真的没有再说话。开出一段路后，钟唯突然想到些什么，开口问道：“手术时间会很长吧？我要协助你什么呢？我可当不来护士。”
“不用。手术结束以后开车送我回去就可以。”吴尔淡然地说着，“当然，如果遇上医闹，你也可以当我的保镖。”
“啊……这样啊……”钟唯觉得这份工作充满了槽点，却无从说起，便随意地应了下来。
抵达医院，两人一起到了手术室的楼层。“边上有间休息室，你可以在哪里等我。”吴尔波澜不惊地用眼神示意。而钟唯被手术室外围紧张严肃的气氛所感染，没有多话，识趣地点点头拐进了休息室。
这一等就是几个小时，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房间里的杂志院刊被钟唯来来回回翻了几遍。又因为据说有可能产生的“医闹”，钟唯也不敢打盹。对于工作，她始终是抱着尽职尽责的态度。
在她合上院刊准备再换一本的时候，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身着手术衣的吴尔面带疲色，随手脱掉了手术帽随意地往沙发上一坐，与钟唯只隔着约莫一个人的空档。
钟唯身体还是微微抽紧了一瞬，又很快放松下来。见吴尔露出疲惫的神情，下意识地从茶几上取了瓶装水递给他，“要喝点水吗？”
吴尔一手搭在额头上，另一手接过瓶子，“谢谢。”他稍稍倾身，打开瓶子仰头喝掉了半瓶。
看着上下滚动的喉结，钟唯竟有了一丝非礼勿视的自我规制，然而视线却飘去他的手臂。该怎么形容呢？肩部往下的线条有起有伏，与钟唯对外科医生精细的印象不同，吴尔的手臂给她的感觉更多的是硬朗，有种荷尔蒙喷薄而出的气势。而那一双手，却又是典型的适合精工细作的手。修长的五指骨节分明，指甲被修剪地整整齐齐。
钟唯不自觉地咽下一口口水，却发现吴尔的视线早就已经转了过来。
“呃……那个，辛苦了。很棘手的手术吗？”她赶紧转移焦点。
“操作的难度有些大，所以花了不少精力。抱歉，让你等了那么久。”
钟唯诧异，“这委托难道不是用白魔法完成的吗？”
“橙子同时帮我联络自由医和魔法师的工作。非必要的情况下，我不怎么使用白魔法。”
“可你不是白魔法师吗……真奇怪。”钟唯嘟囔着。
吴尔却并不怎么想继续这个话题的样子，站起身说：“我去换个衣服，然后我们就可以走了。”
这是钟唯第一次驾驶保时捷，有些忐忑也有些兴奋，内心则偷偷庆幸吴尔居然住在郊区，让她好好过了一把瘾。
停好车，身边却传来吴尔不咸不淡的一句询问：“如果，精英云集的九区有人来邀你过去，你会去吗？”
钟唯偏过头，眸光流转，笑着回答：“这座城市是我生活惯了的地方，除非有很巨大的诱惑才会让我选择离开。九区对我来说还没这么大的吸引力。”
“那就是不会去？”吴尔再次确认道。
“不会。”
吴尔眸色一沉，转身便下了车。
不明所以的钟唯感觉到了吴尔气场的变化，急忙下车跟了上去。这才发现前方不远处站着一个阴森森的男人。
“原来是唯啊，好久不见。”阴森森的男人从光线的死角出走了出来，停车场并不明亮的光线投射到他的脸上，反而更加使人不寒而栗起来。
钟唯愣了一下，心想自己并不认识这种可疑的人。然而转念一想，在现实世界中被称作是唯的人，其实并不是她，这才有些愤恨地瞥了眼吴尔。
可她瞥见的却是几近肃杀的眼神，能唤起她本能的恐惧。钟唯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却被吴尔不动声色地抓住了手腕，“别乱跑，是九区的苍蝇来了。”
这一声却全无杀气，令钟唯停住了脚步冷静下来。
“十多年不见了。那时你非要赖在七区不走，现在是不是都快不记得魔法怎么用了？”对面的人语气极尽嘲讽，这让钟唯感到不爽起来。吴尔可是七区唯一的白魔法师，埋汰他也就是在埋汰整个七区也就是顺便埋汰钟唯。
一番联想以后，钟唯很是不满地瞪了一眼对面那位危险男子。
“哎呀，看来这位新人很有斗志啊。我只是顺着魔力流动找过来，看来还真是个好人选。跟我魔蝎走吧，九区才是适合你的地方。”危险男子轻佻地勾了勾手指，向钟唯挑了挑眉。
还没等钟唯骂回去，吴尔已经伸出手拦在了她的身前，“关于这件事，我已经问过她的意见了。她并不打算离开这座城市，所以就不必费什么口舌邀她去九区了。”
“我才不会费什么口舌，直接动手才对。跨越天空以——”
还没等魔蝎念完咒语，吴尔已经冲了上去将魔蝎一拳掀翻。
富有职业精神的钟唯其实正下意识地抬手准备迎击以保护身边那位白魔法师，却被这突发状况搞得晕头转向而停下了脚步——好好的一个白魔法师，居然冲出去赤手空拳和对面的魔法师肉搏。
这一届白魔法师，真的好奇怪。
正如钟唯一直以来的认知，一般的魔法师一旦被体术强大的人近身就会暴露出弱点。但这个魔蝎还算有些能耐，迅速爬起身又拼命接了吴尔好几招。
随着招数的不断展现，钟唯却坐立不安起来——吴尔的格斗术，分明是与她师出同门！可让钟唯更不想承认的是，无论是力度还是技巧，吴尔又是都在她之上。
简直气死人了！
就在她纠结这些无关事情的时候，吴尔已经顺利打趴了魔蝎，也是让钟唯有些瞠目结舌。那一瞬间，她特别想在《Wonder Land》上发个公告：牧师徒手打趴法师，新热门职业即将诞生？
“滚！”
钟唯吓了一跳，以为是吴尔看穿了她的脑洞因此勃然大怒。可定神一看，才明白是吴尔对魔蝎的怒吼。魔蝎被打得颇为狼狈，连滚带爬地起身飞行逃脱。
吴尔回头看看安然无恙一脸莫名的钟唯，随后转过头开始和橙子联络。
刚从莫名其妙的混乱中回过神的钟唯从背后打量着吴尔。其实十几年来她从未真正接近过他，甚至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就开始了长久的逃避。而这丰富多彩的一天，好像是时间弥补给她的一次机会，去重新认识他。
他寡言，却并不沉默。尽管偶尔会流露出有些可怕的肃杀气息，但这气息并不针对她。
有那么一瞬间，钟唯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些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