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妖娆》蕊曳风清

4、大宴（上） “恩

　　“恩，香茗啊，我可不可以问个问题啊？”我看着为我穿上烦琐盛装的侍女轻问道。
　　“啊？”香茗听了我的话立马跪到地上不感站起来，“陌小姐要问什么？奴婢一定不会隐瞒。”
　　我看她吓的直哆嗦，心中不禁埋怨起封建制度害死人啊！“你快起来”我忙扶起她柔声道，“以后不要在我面前跪呀什么的，我不喜欢这一套，我只是想打听一下关于那个蕊婷郡主的事情，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免得我记忆不好，到时候出丑！”我冲她作了个鬼脸，吐吐舌头。
　　“蕊婷郡主是大王亲封的，镇南大将军颜师古的独生女儿，据说不仅才貌双全，还武功了得，。皇上没有女儿，极疼这位郡主，所以她...”说道这儿，香茗打住，看了我一眼，似乎在询问我，我轻轻的颔首，示意她说下去，“陌小姐不用担心，虽然蕊婷郡主喜欢三王子，但我看的出来，三王子是极喜欢陌小姐的。”香茗一边说一边帮我打里好衣服和佩件。
　　“哦，这么说，这场宴会很有可能是鸿门宴啊？”我轻声嘀咕。

　　“陌小姐，这是三王子吩咐送来的。”门口响起一个清脆的声音，我回头一看竟是一束制作精良，风格典雅的粉色桃花形绢花头饰，细腻的柔粉色光泽流转不休。
　　及腰的长发在香茗的手中绾成复杂的样式，浓密的发丘前斜斜的插入绢花，再细细的为我上妆。直到看着镜中的女子粉面含春，柳眉桃腮。
　　经过香茗的一番折腾，把我也弄成了个螓首娥眉的古装美人。果然应了那句“世上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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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帝予怀并肩走入将军府，心中不乏忐忑。
　　将军府大宴宾客，张灯结彩，奢华无比。刚入内府，便被一群满脸谄媚的人挡了去路，看着那群人打躬作揖，我真为他们的腰杆担心。
　　不想加入帝予怀和他们打官腔的阵势。径自走到僻静角落偷闲，捏着精致糕点往嘴中塞，张大眼四处打量起了形形色色的人物。
　　“皇上驾到-”随着一声大呼，府中人皆拥至前庭跪了一地。一阵客套地礼仪过后，前厅又恢复刚才的谈笑风生，语笑晏晏中。
　　当然，君王身边总会围着一群人，例如帝予怀，“父皇，这便是我上次提到的陌北曳，”依旧是那种温柔地语调，却让本就跪得膝盖疼的我又直直跪了下去，想起以前电视剧的仪式道：“民女陌北曳拜见皇上！”然后低头看着光可鉴人地地板，心中七上八下，不禁感慨自己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现代人，却还是打心底里惧怕皇权，哎，入乡随俗，让那些民主和人权都靠边吧，小命要紧。
　　“陌姑娘请起。”不同于帝予怀地温和，这种亲切中充斥着疏离与威严。我站起身来，虽然心中像揣了只兔子，但面子上还是装得端庄得体，大家风范，心中早已把帝予怀地祖宗十八代全问候了一遍。
　　我一直低垂着头，默默体验像针刺一样敏锐地目光在我身子扫过地滋味，“予怀，大宴快要开始了，带着陌姑娘入座吧！”一个温和地女人声音响起，眼角瞥到一身贵气的妇人，想来她便应是帝予怀地母后了。
　　接下来地，自然是吃东西，不过是在看似轻松，实则恐惧的气氛下。哎！心中有一阵长叹，再这样下去，我一定会消化不良。
　　宽敞通风地大厅，灯火辉煌，烛光摇曳，花蕊飘香，身着彩衣地美貌侍女穿流不息，皇上自然是坐在偏高位置地主座上，两侧依次坐着王子，王孙，大臣等贵宾，我也随帝予怀跪坐在桌前，颇有战国时期地宴席风格，对面遥遥相望地是二王子五王子和七王子，右侧稍远地距离是六王子八王子。待宾客都坐下了，皇上一席客套话慰问镇南将军后，皇后也母仪天下地讲了一番话，接着自然是主人颜师古慷慨激昂地表达了忠心，以及主人地诚意后，大宴正式开始，舞女开始翩翩旋转，乐队开始演奏，一派歌舞升平。乘着刚才几位权贵人物讲话时，才抬头好好打量起来。皇上帝明德正值壮年，端正贵气，不怒自威。很有皇帝的派头，眼中似乎总有精光闪过，睿智儿多疑。皇后自然是仪态万千，粉面含春。颜师古也是正如我所料想地那样，是肌肉猛男，虎虎生威，宽背窄腮，而端坐一旁，总有意无意将目光扫过我身旁的那笑面人自然是蕊婷郡主了，出落德水灵灵，一看便知心里缜密，家教严厉，可能是自小习武，没有一般大小姐那种弱柳扶风的娇柔。
　　“听闻陌姑娘才貌双全，极得三皇子宠爱，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呀！”我听的声音，抬头便看到立身而起，执盏而来地蕊婷郡主，心中苦笑，果然该来的还是会来，淡然起身笑道， “难堪郡主盛赞。”心中却冷笑道：你一小姑娘怎么这样醋意无边，是想说我才貌双全名不虚传，还是得宠？不过夸她那一句话，全场便静了，视线全聚积在两人身上。
　　"陌姑娘你不要过谦，小女子不过是见姐姐你一个人喝酒，怕你烦闷，特来与你把酒言诗。”蕊婷郡主施施然上前，“见姐姐头上桃花状地饰物很是精美，不如便以桃花为题，以诗下酒，可好？”说话间便已走到我面前.
　　我也只好继续客套，端起已斟满地酒杯道：“郡主好雅兴，那我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郡主身份尊贵，不如先道出佳作，小女不才，也得有空考虑一下。”“好一个恭敬不如从命，姐姐妙语连珠，真是叫人喜爱！”郡主边说边瞥了眼端坐在一旁，依旧谈笑不语地帝予怀，“那我便不客气了。”说着端起酒杯与我一碰，我心中早料到她会想法子令我难堪，依旧从容不语看她一口饮尽杯中美酒，吟道，“妖红只识逐春风，不语亭亭不语忠。哪得松梅傲雪姿，孤高清冷才相称。”语罢，眼中讥诮之意愈盛。

　　我心下一冷：小兔崽子，敢咒我不得善终！若是以前，我定会恶语回赠，但今天当着这么多贵宾，也不愿与这种人没见识，便饮了酒，道：“杨柳干寻色，桃花一苑芳，风吹入帘里，唯有惹衣香。”“好个惹衣香！”一边端坐的大皇子忽的出口。我才松了口气，暗自侥幸自己还背过几首诗。
　　“刚才见两位姐姐出口成章，小妹一时技痒，也来凑凑热闹！”说话间便见一黄衫女子翩翩走来，顾盼生辉，杏眼微弯，朱唇含笑,头上步摇和着金缕衣。
　　“倾筱妹妹自是才高八斗，还不快快道来！”身侧玉立的蕊婷端了只白玉小杯递了过去。
　　“桃花树上桃花人，桃花树下桃花魂。桃花运后桃花结，惟有败后识桃花”一语惊人，果然是厉害角色。心中有丝不安涌了上来。
　　“恩，你们都是才女，弄这些风雅的东西。我们这些俗人可不会。今天父皇也在，不如玩点有趣的”大皇子继续充当好好先生，又浇熄了一场“火”。
　　我便也乐得找个台阶下，顺势坐下。帝与怀将酒不动声色的移到一旁，摆明不想让我再喝。
　　“好险，再逼下去就真的词穷了。”我咕叨了句，便觉手上一紧，帝与怀已将我牢牢握住，“曳儿何时这般才华横溢？”
　　我身子一僵，心中大呼不妙，只顾着出风头竟忘了自己身份，“好酒，好酒！”我傻笑。
　　“五皇子这不是为难老夫，我一介匹夫那懂得吟诗作对。”
　　“颜卿家何必拘束。对了，你不是正苦恼边疆难守吗，不如详细说了，让我瞧瞧大好江山又除了何等英杰！”皇上金口一开，自然容不得颜师古讨价还价。
　　“今天下九分，关外又有哚南王朝虎视眈眈。冰宸国近日来不断骚扰我国边境，肆意妄为。周边大国又心怀叵测，想趁火打劫。到现在都还没找到万全之策。”
　　“陌姐姐既得三皇子青睐自然又与众不同之处，不如谈谈你的想法？"蕊婷很直接的将问题抛给我，她难道借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名声吗? 善妒啊，怪不得帝与怀看不上你。
　　TNND，真以为我是诸葛亮再世，什么都知道！不过想看我笑话也不是这么简单的。老娘就陪你们几个好好玩玩。我缓缓起身，“冰宸国胆敢来犯，自然是认为我国不敢与之一搏.要外征天下，内安八方，必需强大的军事力量与之抗衡。要根本解决内忧外患的问题，就要发展军事武装。”瞥了眼全场，寂静的犹如明镜的湖面，可波光粼粼下却暗流汹涌。
　　“战争乃国家大事，关乎一国的生死存亡，自然应谨慎从之。凡在开战前预计能取胜的，必是筹划周密，取胜条件充分。五事和七计就可助君王运筹帷幄之中，而决胜千里之外。”此言一出，众人皆面露惊异之色，更有甚者，将酒泼了一身还不自知。
　　"陌姑娘所言的五事,七计是何物?"颜师古催促。
　　"五事即敌我双方无个方面的情况:一曰道,二曰天,三曰地,四曰将,五曰法."道"即君主和民众目标相同,意志统一,将士才会为国出生入死,即所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天"指昼夜,阴晴,寒暑,四季更替.气候对战争的胜负有重要影响."地"指地势的高低,路程远近,地势的险要,平坦与否等条件:"将"指将领,将领是佛牙足智多谋,赏罚有信,对部下关爱,军机严明等:"法"即法规,指军队的编制,官吏的任用,军需的管理.对于这五个方面,将领要深入了解."我一口气说完,举杯小酌一口,看着居于正中的皇帝及颜师古.
　　皇帝与众人一样一脸震惊,双眼圆瞪,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还是颜师古身经百战,脸上笑得跟花朵似的道;"陌姑娘乃我大彬之福啊!"皇帝接着开口道:"那何谓七事?"
　　此乃军事机密,难道皇帝想与各国一起分享?"我已经讲了半天了,早懒得开口继续,便想推脱,留张底牌.
　　"对,对,陌姑娘七巧玲珑心,朕敬佩不已,那便请姑娘明日入宫,为朕解忧啊!"皇帝喜形于色,果然上钩.想我以后要在他的底盘上混上一辈子,现在可得有个靠山.
　　"父皇,曳儿也该累了,我们便先行告辞了."帝予怀面无表情地插了一句,牵了我的手便在众人的惊异中离去.上了马车,帝予怀一脸深思模样,也不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