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丈夫》Jiltee

1、一

　　不夜城。桃红楼。大厅里。

　　胡禅坐在一张圆桌旁。桌上摆了一壶温热的花雕酒、几只酒杯、一碟花生、一碟猪肝、几双筷子。

　　胡禅是个男人，好看的男人。浓眉，凤眼，挺鼻，丰满的嘴，小麦色的皮肤，高大的身材。

　　此刻，胡禅左臂圈在桃红楼的姑娘桃子的腰上，左手顺势放在桃子的大腿上，不时地捏上一捏。胡禅右手夹着筷子，现在那筷子正指着坐在他对面的那人：“寒石啊，你知不知道你这个人实在是忒无趣了！那个桃仁，虽然没有桃子这么漂亮，”说着，胡禅在桃子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桃子也应景地咯咯笑了，“可人家好心伺候你，你却连笑都不笑一下，啧啧，果然是石头一块啊！”

　　那寒石听了，也不回话，只是淡淡地看了胡禅一眼，继续闷头喝酒。

　　“唉。。。”胡禅夸张地叹了口气又夸张地摇了摇头，转而对桃子笑道：“这小子，朽木不可雕！”

　　桃子娇笑道：“啊呀，爷，你何苦难为他呢！”

　　胡禅嘿嘿一笑：“桃子，给爷讲讲你们这地方都有什么热闹的去处。”

　　“说到热闹的去处，我们桃红楼便是一处。不过这两天最热闹的恐怕该是南城的俞杨镖局。”

　　“镖局？”

　　“可不是嘛。听说俞杨镖局里有个小姐，即将行笄礼，生得貌美如花，是和桃月姐姐齐名的美人，有好些人家都上门提亲。听说悠远书院的白三公子和韩老将军的孙二公子都提了亲。这两家都是世家，家底都丰厚。两位公子也是各有各的好。那小姐不管入了哪家的门都是福气。要是我，早就选一家嫁过去了！可那小姐偏偏选不定去哪家，最后不知谁出了个馊主意，决定明儿个就在那镖局里比武招亲。”

　　“比武招亲吗？”胡禅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寒石，“什么人都去得？”

　　桃子听了娇嗔道，“天下男人果然没一个好的！只要听见是个美人儿，也不管是不是真的，都屁颠屁颠地跑去。”

　　“好桃子，”胡禅又是嘿嘿一笑，“今儿个我就陪你一人。”说着，在桃子的屁股上捏了一把。

　　桃子捶了他两拳，扭着腰肢道：“就你坏！罚酒！”

　　见胡禅仰头干了一杯酒，桃子抛了个媚眼给他，微微正色道：“比武是谁都去得。可谁不知道这比武的主角是白三公子和韩二公子，你去了也不过是给人看笑话罢了！”

　　“我们家桃子真正贴心！”胡禅捏了捏桃子的手，“我不过就是去凑个热闹，给寒石开开眼！”

　　桃子听了便看了一眼寒石，却见寒石仍是冷着一张脸，默默地喝酒。桃子在心里摇头，脸上却笑得又媚又嗲。

　　翌日，胡禅同寒石便去了俞杨镖局。那镖局果然热闹，比武招亲的擂台搭在练武场里，已被围了里三圈外三圈。最里的一圈该是来比武的各人，其中有两位公子最为醒目。一位白衣胜雪，风流倜傥。另一位着青衣，沉稳大气。两人都带了家丁，恐怕就是白三公子和韩孙二公子。

　　胡禅看看那两人再看看寒石，笑得像只狐狸。

　　辰时过后，俞杨镖局的俞镖头出来与大家见礼：“小女不才，得诸位厚爱，俞某替小女谢过诸位！今日小女在此筑台，比武招亲，规矩不多。诸位需先与犬子瑜或珥比过。得胜者再互相比过便成。”

　　俞镖头说完便退立一旁。台上上来两个结实精壮的汉子，抱拳道：“俞瑜（俞珥）见过诸位！”

　　台下围观的人见了俞家的老爷、公子们个个俊朗，便窃窃私语起来。得幸见过俞家小姐的就对那些个没见过的说起俞家小姐是怎么个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另一些便谈起了那些流言，说那俞家小姐也是个懂武的，年前老县太爷的不孝孙儿登徒子想冒犯小姐，被小姐扔出了丈外，摔断了腿骨，在床上躺了月余。另一个附和道，这俞家小姐恐怕也只有白三少和韩二少有福娶得了。

　　正说着，韩孙二公子已经走上台，对年长的俞瑜抱拳道：“俞兄，得罪了。”俞瑜也抱拳施礼。两人拆起招来。两人都是点到为止，打得十分稳健。约莫一盏茶的时间，俞瑜败下阵来。

　　白三公子第二个上台，与俞玮过招，也用了约一盏茶的功夫便胜了俞玮。之后又有二十多人上台与俞氏兄弟比试，能得胜的却只有三人。

　　那俞氏兄弟比了那么多场，也不免气喘。俞玮看了眼台下，扬声问道：“还有哪位兄台愿意赐教？”

　　“有的，有的！”胡禅笑着，抓起身边的寒石，竟把他扔到了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