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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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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店小二便送来了两盆热水,还有一桶沐浴的水,想到应该是给自己沐浴用的,小乞丐道了谢,又麻烦店小二两个时辰后送点热粥和清淡小菜,便开始给男子擦拭伤口周围,上创伤药。完事后,床上的人依旧昏睡着,心里估计着还有一个时辰才会醒,又闻了闻自己的一身臭汗味和血污,便自行沐浴了。
慕容瀚睁开眼睛后尚未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习武之人的警觉让他保持沉默,一扭头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少年乌黑的长发垂在背后,侧对着自己的肩臂一片白皙,沐浴淋发时扬起着脖颈,因习武之人耳聪目明,还可以看到少年的喉结上下轻微的滚动,微微颤抖的睫毛。明明是很平常的沐浴,他却觉得自己忽然气息急促了起来,只得扭头看向床内面,深呼吸。
小乞丐正沐浴着,忽然听到床上之人呼吸加重,扭头看去才发现似乎是。。。。。。醒了?脸换了个方向,但为何还是一动不动?只得草草了事穿衣,头发也没擦,上前去探他的脉搏,尚未触及却忽然被人用力攥住了手腕。
“嘶——”来人用力过大,小乞丐只得倒吸一口气。而慕容瀚也才反应过来,立马松开了他,急着起身却又扯动了伤口,又倒在了床上,开口道“抱歉,我是习惯性警觉,你没事吧”沉稳的之中带着歉意,以及受伤后的轻微嘶哑。
小乞丐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就一会的时间,只见腕部已经发红,略微偏紫了,但还是摇了摇头:“没事没事,是我大意了,练武之人嘛,可以理解”复又伸手去探他的脉搏“我把一下你的脉搏,为何你刚刚忽然气息急促。”
片刻后,收回了手,奇怪的看着慕容瀚:“已经没事了呀,奇怪,但你好像有点。。。火旺”他虽然未经人事,但这种事情还是懂的,看着床上的人尴尬的脸,又赶忙说道:“哎呀,年轻人嘛,可以理解,不过你现在需要休养,这种事情等痊愈康复之后再说吧。”
而慕容瀚听到小乞丐这句话却并未得到安慰,他觉得被一个比自己小的人这样说,好像更丢人了。而小乞丐也未做多想,只捏着下巴故做沉思的继续道;“嗯,你倒是比我预料的早醒了一个时辰,公子武功不错呀,想来定是内力深厚,所以恢复的也较快呀,可惜我让小二两个时辰后送饭上来,现在还有一个时辰呢,只得我下去催了”他问的随意,且避开修习功法不谈,到是让不至于让慕容瀚不好回答,只歉声道:“劳烦小兄弟了”
许是饭菜比较简单,两碗清粥和几个小菜,小乞丐出去不到一柱香的功夫就回来了,饭菜摆放完毕,便行至床边问道:“公子现在感觉如何,可以下床吗,还是我端过来给你”。慕容瀚本靠坐在床上,听后便准备坐直,他虽然身强体壮,状况比预计的要好,但毕竟是受过重伤的人,行动还是有点不便“不劳烦小兄弟了,我自己来便好”。
小乞丐也不劝他留在床上,只在一旁搀扶着他,尽量让他不会扯动身上的伤口,只听慕容瀚坐下继续道:“对了,在下慕容瀚,若小兄弟不嫌弃称我一句慕容大哥便好” 慕容瀚的父亲是前任武林盟主,弟婿是现任武林盟主,虽说江湖之人大多远离朝堂,他确实为数不多的身处江湖,受命朝廷之人。
慕容瀚一身正气,却不愿做劳什子闻名侠客,只心怀天下百姓,十八岁便参军入伍,戍守国土,从一个小兵做到了现在的镇远将军。军营中人性情大多豪放洒脱,他觉得小乞丐入得了自己的眼,又救了自己一命,也不远隐瞒什么,直接报了自己的名字,倒不是显摆什么,只是最简单真诚的交友。
只见小乞丐听后顿时两眼冒光,不难看出其中的崇拜敬佩之意,惊喜道:“慕容瀚?!你就是那个大将军”慕容瀚从军至今已有十年,且自从他做了将军之后国内一直天下太平,周边的西域、犬戎人也不曾来犯,是以军营中人与百姓都对这位将军赞不绝口,“我知道你,他们都说你是大英雄,慕容大哥,你就叫我小七吧”
并没有什么华丽的褒奖词汇,只是最简单的表达,确实让慕容瀚难得的红了脸,只不过他常年在外,皮肤较常人黑,倒也不易看出。他常处在军营,带兵打仗或是操练新兵,时常是板着脸,不苟言笑,是以不熟悉的人都以为他是个严肃无趣之人,但恰恰相反的是,下了战场出了军营的慕容瀚却是一个有点木讷憨厚,不善表达的人,他的一切都付诸于行动中,但这一切都被他严肃的外表掩盖。
接下来的两日,小乞丐每天给慕容瀚换药,慕容瀚不善言谈,受了伤也不宜跑动,为了不让他过分无聊,大多是小乞丐挑一些自己经历或看到的趣事给他听,两人倒也相处的融洽。
慕容瀚此次出门本就没有告诉其他人,只有四个心腹与他一起,此次遭遇埋伏,中了对方的奸计,四个人为护他周全已经全部牺牲,现在自己受伤,根本无法与家人和营中的人取得联系,只能痊愈之后再做打算。如今伤势渐好,自由行走已不是问题,他行军打仗多年,自觉已经无碍,但小七坚决不让自己出门,说是一旦劳碌奔波定然加重伤势,只得作罢,思量间只听小七道:“慕容大哥,我出门去买点东西,你好好待着,千万别乱跑,对了,我给你的药别忘了吃,那个可是一日两次的,吃完为止”
半个时辰之后,没有等来小七,却是看到了自己的弟弟与弟婿。
慕容晓阳开门就见到自家大哥只着里衣靠坐在床上,隐隐可见缠着的纱布,见惯了一向高大坚毅的大哥,如今却受了伤,只让他红了眼睛。他扑到床边,想抱又不敢抱,怕碰到伤口,只两个手抓着慕容瀚床边的一只手,呜咽道:“大哥,你没事吧,怎么会受伤”
韩麟风看着床上的人,皱起了眉头,大哥的武功他是知道的,武林盟主的长子,又是战场上十年历练的人,虽然现在气色还不错,但不难看出受了重伤,五天里音讯全无,定有蹊跷。
慕容瀚看着自己红了眼睛的弟弟,阳阳没有习武,想来是这两天急的都不曾好好休息,眼睛里都有血丝了,他也不会哄人,只得一遍遍摸着他的脑袋,说:“大哥没事,别哭了”最后还是韩麟风哄着,想是看到大哥了,便松了一口气,慕容晓阳哭着哭着也睡着了,韩麟风不想吵着他,只在隔壁另外开了一间房让他休息。
而后便对着慕容瀚正色道:“大哥,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日你离开之后,我收到消息说是安阳城外有逆贼聚集,暗中策划谋反,但消息不知究竟是真是假,我只得一探究竟,但又不想打草惊蛇,只带了五个心腹一同前往”说罢,许是想起了自己牺牲的几个兄弟,皱起了眉头“是我大意了,去了之后才发现应该是有人布局想要置我于死地,却不知究竟是哪方人士”
慕容瀚的顾虑韩麟风自是知晓,从来江湖朝廷便是两个对立的团体,百姓大臣看的是当朝天子的脸色,而江湖中人却不吃这一套,只多数以推举出的武林盟主为首,是以二者相互对衡,却也相互依存,慕容瀚出身江湖却入了庙堂做了将军,有人敬佩他一心为民、戍守边疆,江湖庙堂之中却也有人看他不顺,只是不知这一回会是什么人,怕只怕有人与乱臣贼子或敌国勾结,届时少不得一场腥风血雨。
二者商量无果,只待慢慢调查,从长计议。慕容瀚也在这时才发现小七竟然还没有回来,前两日他出去从未有如此长的时间过,况且已经到了晚饭时间,只得让韩麟风去问一下掌柜的。
“大哥,我问了,他们说和你一起的少年让他告诉你他临时有事,先告辞了,他日后会有期。不过他留了几副药,说是一天两副,你吃完这些就无碍了”
慕容瀚听后皱了皱眉:“你们是怎么找过来的?”他一直盘算着身子好的差不多了再想办法联系他们,却不想他们先一步找了过来。
“昨天下午有人飞鸽往慕容府递了消息,我派人跟着那鸽子,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人,却只见那个鸽子飞到了与信上完全相反的方向,我不放心,便让人跟着,我和阳阳试着照信上的方向试一下,直到刚才,也只传来消息那个鸽子只是在乱飞,停留一阵飞一会,毫无头绪,便让人撤了”
慕容瀚沉吟道:“估计是不愿意露面,但他既然让你们来了,我估计也不会是敌人”
“对了,大哥,你说的那个少年是谁,和鸽子的主人会不会是一起的”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我受伤昏迷,醒过来就在客栈了,这段时间也是他一直在照顾我,照你这么说,应该是一起的,或者是一个人。”
“我派人去查一下”
慕容瀚立马抬手制止道:“不必,他既然这样做必然是不愿意直接和我们打交道,而且,我相信他不会是想害我的,不然可以直接下手,你继续以逆贼为主线查下去,他只要与此事无关,就不必刻意去查”
韩麟风听着慕容瀚的话没有反对,慕容瀚混迹战场近十年,虽不屑朝堂的尔虞我诈,但看人还是有一套的,他相信大哥不会看错人,但是他很好奇,这个少年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期待有机会见识一下。“知道了,大哥,那我先去给你熬药吧”
“嗯”慕容瀚点点头,“咱们后天出发回去,你抓紧让人调查一下”
韩麟风出门后,慕容瀚轻轻摩擦着小七留下的一枚铜钱,轻声道:“小七,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这厢小乞丐离开了客栈便一路向城外走去,顺道买了一只烤鸡和几个包子,心道:没办法,这几天又是住客栈又是买药,再折腾下去银子肯定就不够用了,只能去城外的破庙住一晚了,可惜了,应该趁机找慕容瀚要点银子的,人家肯定不会介意的,哎呀,蠢死了。
破庙了,小乞丐吃饱喝足打了个嗝,看了看庙外,天已经黑了,这个庙是在林子里,离城里有好长一段距离了,大晚上静悄悄的,几声鸟叫虫鸣响起,还是有点阴森森的,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又把火烧旺了一点,靠着香案,侧着身便打算睡了。
深夜中,整个林子安静的连虫子都不叫了,庙里的火堆摇了摇,小乞丐睁开眼睛,立马滚向一旁,避开了砍下来的刀剑,同时甩出几根银针,就见几个蒙面的人倒地不起,另外几个人相视一眼便继续向小乞丐袭去,但只迈了一步就通通倒地不起,还有意识,但都动不了。小乞丐走了过去,踢了踢地上的人,两手抱于胸前说道:“不好意思哈,我睡觉喜欢点点儿香料,这样睡的香,怎么样,舒服吧,来,给小乞丐说说,谁派你们来的”
话音刚落,只见地上的人全部脑袋一歪,不再吭气,小乞丐暗道一声‘不好’,揭开他们的蒙面,毫无意外的全死了。不过不是自己服毒自尽,而是种了蛊毒在他们体内的人下得杀手。
子母蛊,只要杀了子蛊,母蛊也就会躁动,然后自杀,“啧啧,你们主子也太狠毒了吧,算了,帮你们收个尸,省的被野兽吃了”语毕,掏出了一个小瓷瓶,每个尸体上面倒了些药粉,尸体便都化了,只余一些尘渍。
‘自己刚刚出了城便有人追杀了过来,想是那群人从自己救了慕容瀚就开始部署了,啧啧,慕容大哥,你这个出头鸟当的,朝廷,犬戎,魔教,树敌未免太多了’这一番折腾,早已没了睡意,小乞丐本想回城再看看情况,可是,想到慕容瀚他们应该还没有走,又看了看刚刚处理完尸体的地方,也实在住不下去。“人人都说天逸城闲逸舒适,安阳城繁华热闹,这天逸城暂时没机会继续欣赏,那小乞丐我就去享受享受有钱人的繁华富贵”,如此想来便直接出发,不过为了不遇到韩麟风一行人,小乞丐选择继续在林子里绕远路前进,反正也不急。
慕容瀚一行人又在客栈住了两天,之后选择去慕容瀚被袭击的地方再看一下,希望会有什么发现,一番波折之后,却是在五天之后才到了安阳城,到了慕容府,三人见过了慕容鹏与苏皖玉,慕容倾雪在家等了三天,收到消息,知道了大哥没有大碍,就先回夫家了,他还有一双儿女要顾着。韩麟风看着慕容晓阳一脸倦色,知道他以前从未如此长途跋涉,劝他先去休息,才继续在书房与岳父交代事情的进展。
慕容瀚沉着脸讲述了一番他受伤前后的事,对于小乞丐,只说一友人。
慕容鹏沉思了一番,缓缓道“所以,你们目前只能确定这件事情有朝廷中人和魔教的人勾结”
慕容瀚回答道“没错,他们此次部署十分仔细,以往也会有百姓举报,为了不有遗漏,衙门都会派人去侦察,此次碰巧我回来,有人举报,又恰逢十日后是十年一次的汉元节,皇室要祭祖,为了以防万一,我变亲自去了,现在看来,一切都是设计好的,那个恰好听到的百姓也是无辜,我们赶到的时候也已经被灭口了。”
韩麟风接着道“而且我们回来的路上又有一批人出现过一次,却没有动手,我想他们是看大哥没死,不甘心,但是又不好动手”
慕容鹏靠在椅子上,闭眼沉思,而后道“魔教与朝廷勾结,目的是瀚儿,还是更大的野心,我们还不得而知,现如今只剩四天便是汉元节了,短时间内我们不可能有更多突破了,这样,麟风,你召集你江湖的朋友,继续调查,瀚儿你加大军队这几天在安阳的戒备,务必不能有任何差错”
韩麟风与慕容瀚相视一眼,点了点头。事到如今只能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