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浅浅·雪寞 ...
-
一
午夜，墨色的夜空，一轮清冷的月。
清江内，有一只小小的船儿，缓慢的划开。
漫天纷飞的白雪，淡淡的勾画生与死的对白。
江面吹过的微风，轻抚过心中那片寂寞的海。
一只手从船内伸进冰冷的水里，轻轻的拨开。
此刻，静谧的空气里，那只已经远远划开的小船内，载满了浅浅的想念，手边淡淡的波纹，寒冷，刺骨。
船上的人就那样静静的随船划开，仿佛整个世界就只剩下，融化在月光里的他，和满夜空纷飞的雪。
他在小船内听弦声，相思眠。
许久之后，他在那轮已变得圆满的月里，扬起头来，呼出冬夜的白气，哀伤中无声的诉说。
故事中，有个他与他演绎了一场意外，还有一场生与死的对白。
二
清晨的青衣巷，那种在石子路旁的青竹，已经覆盖着薄薄的一层雪。飘落在石子路上那些混合着湿气的竹叶，让每个冬雪的清晨都显得格外的凄凉。
空气里的浓雾，化不透，散不开。
一扇竹门悄然的打开，走下布满青苔的石阶。
回眸，看着覆满雪的青竹，仿佛也穿越了时间，看见了自己两鬓斑白。
许久之后，离去，不快的步伐，浓雾中的风浮动衣摆。
清晨的清江岸边，熙熙攘攘的喧闹声。我穿着渔民的服装，带着渔民的蓑帽。静静的坐在小船内，等着清晨第一个出行的人。
现在我的身份就只是一个普通的船夫。记忆里，那些曾经的一切以及那个梦中的人，都不会再回来。
恍惚中，有个身穿青衣的人已经上船，但是他只是安静的一直凝视着清江的水面，久久不语。
随后，轻摇小船，渡他离开。
等到完全看不见清江小镇时，船上的客人，呐呐对着江面低语：“轻，为何？我还是没能等到你！”
然后，青衣客人上岸离开，留下我独自感慨。
轻抬手，让满空纷飞的雪融化在掌心。
一片琉璃白中，我送你离开，地点是，千里之外。
三
立冬之后的午夜，又一场清冷的雪月。
今夜，我仍然坐在小船内，看着小船随水划开。
刚才离开青衣巷时，石子路旁的那一株株青竹已经覆盖了厚厚的一层雪。
在这个的冬夜里，那边木香胡同第十七屋门内，又回荡起古声阵阵，只是隔了这么远，在清江里只能听到，被风雪湮没的声声断弦。
坐在小船内，听着被风雪湮没的声声断弦。
我轻抬眼，看着就要融化在雪月里的我……。
记忆里，那朵清水芙蓉，谁来采。
记忆里，船形影犹在，谁醒来。
小船停摆，水晕散开。
七年了，每次梦醒来，我都依然记得，那个你仍然守在我的窗台。你回眸淡然的一笑，就足以把清晨的浓雾散开。
七年了，那场境裂之战中，有个你悄然离开，故事终于不在城外。
冷风吹来，我轻摇船往回载。满船浅浅的想念，是对你最好的祭奠。
这漫漫红尘路，我决定用一生去缅怀。
四
回到青衣巷，打开竹门，我站在屋檐下。漠然的看着纷飞的雪，还有那轮与乌云嬉戏的月。
那个与世沉浮的梦里，我贵为一朝丞相，手握重权。
你还是英姿飒爽的一朝之将，手握兵权。
那场遇见你的意外，薄如蝉翼的未来，结局在千里之外。
后来，边境开战，你远征离开。
我也只能采集一株芙蓉，在下满雪的清晨，站在皇城最高的城楼，目送你离开。
随后，是四百多天，度日如年的岁月。
从来不知道，原来真的有那么一个人值得自己用一生去等待。
多么希望你能再次从雨中回来，手里是刚采的清水芙蓉，脚下是青翠的青竹。
你就这样站在一幅风景旖旎的山水画里，等着我再次对你淡然一笑，就像那场遇见你的意外。
四百多天后，你阵亡的消息，从边境传来。
我不顾一切阻拦，赶到边关，却还是来不及送你离开。
这次的地点是，天涯之外。
我再也无心朝廷的勾心斗角，争名夺利。
从此，隐于清江，这个古色古香的古典小镇。
因为，你曾说：“之涯，等我们两鬓斑白时，我们归隐于那个古典小镇可好？那里没有烈日炎炎沉闷的空气，那里没有奢华腐朽的气息，那里没有冷漠虚假的表情。那里只有清澈见底的清江，淳朴勤劳的渔民，古典的街道，墨色的青竹，冬季纷飞的雪形成了一片琉璃白……。”
五
还是清晨，打开竹门，看着青竹雪花开。
走到街角时，看到对面木香胡同第十七号，他们打开门，牵手，微笑，肩并肩的踩雪离开。
那个两年前我载着其中的一个人离开，一年后又载他回来。
那个决定回来，赌一赌命运的人，此时真的，很幸福。
还是清江岸边，对着每一个打招呼的渔民浅浅的微笑。回报我的，也是一张张洋溢着幸福与满足的微笑。
这些年来，我每天都会江边守候清江醒来。
每天我会在清晨雪花开时，早早的等在船内，等着清晨第一个出行的人，等着再渡一个幸福的回载。
青墨，这里确实有，清澈见底的清江，淳朴勤劳的渔民，古典的街道，石子砌成的小路，墨色的青竹，馥郁的木香藤，午夜清冷的月，微凉的风……。
青墨，你可看到，我早已等在清江，等着你再次转世回来。
青墨，不管那时我等的有多老，那时的你还不会有那么多顾虑，我绝对不会再允许你独自离开。
我一都直在，一片琉璃白中，纷飞雪月里，坐在清江的小船内，数着芙蓉花开，等你来世归来。
—完—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浅浅·雪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