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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神仙套路卷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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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微是一枚刚飞升的小仙。
司禄星君对她说成个散仙难免要清冷一些,她一开始把这话当耳旁风一吹而过。
但是随后几日,她嚼出这话的真实含义来了。
拜入哪路神君座下,就能入住其九重天上的府邸,而她不拜山头,连个避风的栖息之处也没有。
偏偏以她目前的品阶,根本达不到自己开府的资格,于是这几日每每到了就寝之时,只好远远寻处无人之境,再扯朵浮云当棉被就地而卧,日子过得像个乞丐。
清微曾经还以为天上的仙君都是如一上来遇见的司禄一样热心会搭讪。
事实证明,她大错特错,别说那些仙君、上仙,就是尊贵府邸出身的仙娥都能给她脸色瞧。
有一次她拉住一位仙娥想问她讨一张太清境的地图好认认路,结果人家直接甩袖而去。
她有些想念在凡间的日子,山林间随她嬉戏,洞府挑一处人迹罕至之地凿开便可,再有飞雁山的道人从来对她都是客客气气的。
总之,清微这几日可算是过得彷徨,她转头想求助当初热心的司禄星君,却不知道热心的司禄星君住在哪里。
每日清晨,来往的宫娥、仙童都好似步履匆匆繁忙的样子,她不敢打扰,特地等到日落西边,火烧云照耀到高高在上的天宫之时,她才鼓起勇气拦住一位正在散步的粉衣仙娥。
这次她学乖了,知道空空两手如何谈得上求仙帮忙,连忙捧出一款云枕,这是她用法力凝结云气而成,又揉捏半日,使其富有弹力,再做成个兔子形状,察觉仙娥见着云枕面露欢喜之色,才再打算开口向她打听司禄星君。
“这云兔还算讨喜,罢了,你有什么要问的便问吧。不过别婆婆妈妈,今日我得早些回去睡个美容觉,明日一大早大家要去恭送紫微帝君下凡呢。”
清微一喜,原来问路得送礼啊,不管怎么说,她算是找到一点门路了,只是这又带出紫微大帝下凡事情来,以帝君的身份,天宫中大大小小的神仙只怕都要列队相送。
可是并没有仙来通知她啊。
“那我该不该去呢?虽然我刚上来,一众神仙都很陌生,紫微大帝根本还未见过呢。”
“呵,你可真是个没有见识的仙人,紫微帝君是天帝的亲弟弟,身份无比尊贵,怎么可能随随便便被你见着,能够去送行的也须是仙君以上的神仙,我们这些个仙娥也是因为借了当值的光,哪里轮得到你。”
清微不言,看来自己活脱脱被当成了个仙界乡巴佬。
只是这都是小事,如今解决自己眼前的问题才是要紧。故而,她便又打起精神揖手向仙娥问道:
“还请仙娥指点,司禄星君现在人在何处,我又该如何找着星君?”
“你一个小仙,找星宿中的仙君干嘛”谁知仙娥一听星君的名头,立刻飞来一个凌厉的眼神。
“我、我……”清微一时被问住了,她还没想过具体要司禄给她帮什么忙,再说人家与她也只有一面之缘,自己不能如此厚颜就一直赖上星君,或是总想着星君一看就是聪明相,说不定能给她这尴尬的境遇出出主意。
见清微答不上来,仙娥冷哼一声,“我可告诉你,掌管星宿的仙君平日可是忙的很,参透天机一点差错都不能犯,你没事不要去打扰他老人家,出了差错你担当不起。”
仙娥转身又对清微上下打量一番,最后轻蔑一瞥,“再说了,司禄星君可是住在上清境的天相宫,而这天相宫啊,以你的品阶还飞升不上去。”
“老人家?”清微诧异,“怎么会呢,这位仙娥和我说的难道不是同一人?我遇到的司禄星君样子可是位眼带桃花的净面小生呢。”
*远天处的天相宫*
司命星君通过天窥幻镜看到此处,“噗”一声喷笑。
“喂!”司禄连忙用手肘顶了他一下,“你笑归笑了,竟然还带出仙力,这样是会被天窥镜那头听见的。”
只见镜中清微正在四下张望,“嗯?谁放屁了?”
司命又“噗”。
粉衣仙娥闻言立时变脸,“你说什么,这里除了我就是你,你明明自己放的,还血口喷人!”
清微连忙摆手,“仙娥千万别误会,我也没说你呀,虽然这里只有你和我,但是我也没放,可又谁呢?”
只见天窥幻镜中粉衣仙娥急的跳脚,而还是凡间女道打扮的清微一个劲地解释又解释不清,这场官司一时难了,司禄一挥衣袖撤去幻镜。
此时,司命正与他在天相宫正殿席地而坐,只见堂堂司命星君正捂着腹部躺倒,直说笑到肚子疼。
司禄用脚踢踢他,“笑够了没有,要是还没笑够就回你的天府宫去,不用再来。”
司命立时一勾腹部坐起来,“笑够了,我还有话同你讲。”
司禄笑眼看他,自己这老友虽然一直司文职,但是身法修炼应是并未懈怠。
谁知他这一笑,勾着司命立即凑上来盯着他瞧,“哎你别说,和你面对面看了上万年,我怎么没注意您老人家有一双桃花眼。”
司禄一伸手拨开司命像近的像贴大饼一样的脸,“别闹。”
“好,我不闹,说正经的。”司命重新坐下。
“说说吧,既知她这几日着实可怜,为什么不赶紧着英雄救美,你看她正遍地寻你,不早日抱得美娇娥,还要等到何时?”
司禄闻言斜了他一眼,“司命,你整日与凡人批命,怎不知凡间有一兵家招数曰欲擒故纵,又怎么不知太容易得到的事物往往不知爱惜。”
“如今她是有些难过,没有仙府、上头没人庇护,可是这些都不算长久的境遇,此时让她好好难上一难,他日才能真心实意地对我感恩戴德。”然后以身相许,司禄留下这半句话未出口。
“难道此时你帮她,她就不会真心实意地谢你了?”司命反问。
“那不够,”司禄摇头低笑,起身看向窗外,“我亲手选定的仙侣,必要足足的敬仰我,时时的爱慕我才好。”
司命嘶了一声,“我听说南山上有一种白虫,专食桑叶,等吃够了桑叶,便一层层吐出白丝把自个团团裹住,一时不能动弹,此时凡间之人便轻而易举地把这些白虫连茧壳捉来一同下了油锅,那丝拿来织衣衫,那虫拿来吃着滋补。”
“我怎么觉着你这像了些白虫作茧自缚的模样。”
司禄听完不再理他,把手一背,转身跨出殿门。
“哎你别走啊!”司命在原地喊。
“她身上的道服还是凡间之物,太过简陋,我去找织女给她新织一身。”说着下了宫门台阶,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