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9 坚硬的城市（三） ...
-
“呆呆，不要哭了好不好？”
“呆呆，阿哥答应你，永远不生你的气。”
“呆呆，阿哥不喜欢呆呆哭。”
“那呆呆以后会一直笑。”
“阿哥，你以后会喜欢安妮不喜欢呆呆吗？”
“不会。永远不会，呆呆，阿哥永远只有一个呆呆。”
“那阿哥会和安妮一起练字？”
“阿哥以后只和呆呆一起写字。”
“阿哥，你真好。”
“阿哥永远是呆呆最好的阿哥。”
音乐会在继续，秦墨铭看着前排年黛的后脑勺，微微的露出笑容。
呆呆长大了，呆呆长成风华绝代，颠倒众生的年黛了。
脑子里想起很多年前，每天自己牵着呆呆的手走在乡村小路上，那些回忆，美好而让人沉溺。
这些年一路走下来，一身疲惫。只有在回忆起和年黛幼时的年华才让自己无法自拔吧。可是，现在只属于自己的呆呆已经属于另外一个人了。想到这里，看着时文的背影，心情慢慢的低沉下来。年黛离开自己的身边之后就和时文在一起。这样一个男人才能给她一直的安全感吗？温和而暖煦。自己是太过严肃和冷清了吗？很多年来，没有问出口的，是一句：呆呆，你还好吗？
身边的安妮固然好，一身骄傲。但始终给不了自己想要的。这么多年下来，自己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执着一直坚持留在自己身边。明知道自己只是在利用她，她也甘之若饴。对她，自己有爱吗？恐怕只有一波胜似一波的愧疚吧。或者，还有恨。
纠缠的感情。迎着舞台中央的光亮，双眸凝成幽暗之色，萦绕了柔水般的温暖和磐石般的冷硬。
终究复杂得无人能懂。
bravo的全场掌声响起。看着前排年黛拉着时文的胳膊站起来激动的鼓掌。秦墨铭发现自己的心似蚂蚁在咬肆般的难耐。身边的安妮同样的一脸激动的鼓掌。天知道她根本就不懂音乐。当初学书法也是跟着自己才报的班。她是那样的虚伪，可是自己同样虚伪的面对着虚伪的她这么多年。这些年，呆呆也学会了她这样的招数吗？他的呆呆还是他的呆呆吗？
秦墨铭发现自己似乎真的沉溺下去，沉溺到那些只有自己和年黛的光阴里。
“安妮，我和黛黛先走了。”时文礼貌的和戴安妮告别。
“好的。seven，记得跟我们联系。等你们定下什么时候结婚可要告诉我们哦。”安妮一脸祝福的拉着年黛的手笑着说。年黛心里忽然笑了。恐怕是你和秦墨铭的婚期要定下来了吧。看了看一脸平静的秦墨铭。天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其实，……我是要定下来……可是，……”时文一脸尴尬。看了看年黛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不由的在心里叹了口气，黛黛已经走过了独力支撑的那段日子了。
“对啊，快要结婚了哦，日期定下来就告诉你们啊。”年黛接下话去，看着同时变了变脸色的秦墨铭和戴安妮，“只是，新娘不是我。呵呵，让你们失望了。我也很失望。”不待他们反映过来，拉着时文朝门口走去。
她原本是想说，是啊，我们下个月就结婚了。可是，话到嘴边却说了实话。或者只是因为刹那看到秦墨铭的眼神里流露出的忧伤。那么凉薄，轻微的差点她没有发觉。可是，却始终把握住了。或者只是害怕他的心碎铺满整个地球。
“黛黛，你太牛了！这就叫一扔炮弹就跑啊！”时文笑着开车，“不过，我倒是希望我可以像你说的那样赶紧结婚。”
“我很失望啊，我很失望啊。你都不顾我一颗受伤的心。想嫁的人是我啊！”她捂着心打趣道。
“那好，我赶紧打电话给伯父伯母，赶紧准备婚礼。”时文也不必客气的取笑道。
“那倒不必，我还没到那么饥色的地步呢。”她看着窗外，想想又提到婚嫁就头疼。
“黛黛，很多事情，别人看得比你清。”
别人看得都比你清。这个道理很多年前就明白。只是不愿意承认。她有习惯只相信自己。包括直觉。
开车到松江的公墓。进门停下车走到嘴里端的一座半旧不新的墓前，拿下墨镜。摆下自己买来的一盆雏菊。数了数，一共七个花盆了。“阿姨，你走了七个年头了，他这七年过得都很好。”“只是从你走后，只穿黑色的衣服。”“阿姨，对不起。我还是回不去他的身边。”年黛断断续续的说着话，用双手捧起土把雏菊摆好，那样看起来，墓碑是那样的温馨，比周遭的肃杀多了一股温柔。“阿姨，他那么忙，还会回来看你吗？”“阿姨，十几年了，我又叫他阿哥了。我又见到他了。”“阿姨，对不起。”
年黛坐在墓碑前断断续续的哭泣和说话。太阳西下，傍晚时分。
“阿姨，我回无锡了。明年再回来看您。”
带上墨镜，转身走出墓地。墨镜之下是双肿胀的的双眼。
原来成全别人也可以成全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9 坚硬的城市（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