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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十章 输赢 “当然是为 ...

  •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小小的院落。土堆起的围墙,竹编的篱笆,泥土和石头堆砌的茅草屋。院内辟开一处种着菜。
      宋珧呆呆的站在院中,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
      却听脚步声渐近,有人要出来了。
      宋珧连忙捏了个隐身诀,隐藏起身形。
      就在下一秒,门被推开。一个头戴黑丝帷帽的女子走了出来。
      屋内传来另一名女子的声音,柔柔的很是动听:“玉堇,回去的路上要小心些!”
      先前走出来的女子嗯了声笑道:“书锦姐姐,我知道了。”
      宋珧脸色大变,几乎没忍住显出原形来。
      黑绸的帷幕上浮动着熟悉的味道,如同屠家墓地里那份腥锈一般。
      关上门,她转过身来,隔着帷幕,看向宋珧所站的地方。
      “好久不见。”
      宋珧知道自己是被发现了,也破除了隐身咒,现出身形来。
      “是啊,好久不见。”他冷声道:“穷奇!”
      穷奇乃是四大凶兽之一,也是女娲最早造出来的怪物。因为难以管制,被女娲流放至瀛洲岛看守神芝草。
      “穷奇?你在说什么?”那女子摘下帷帽,如玉的肌肤,如星的眼眸,闪闪熠熠,顾盼生辉,扬起唇角:“你怎么还是这样笨呢!”
      宋珧瞳孔蓦然紧缩,惊愕地抬起手来指着她道:“你……”

      【回去】

      宿玉堇双眸中亮起光幕,形成一个复杂的阵法,在空中破碎。

      【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

      她没有张口,小小的空间里却响起了她的声音。

      【忘记吧】

      点点星光破碎,融入宋珧体内。宋珧渐渐平复了表情,木然回到:“是。”
      他腾升而起,化作一道雾气消散。

      庞妃摸了摸小娃娃熟睡后天真无邪的脸庞,不知不觉也跟着笑了起来。
      年轻的皇帝托着腮帮子闷闷不乐:“乐乐都不让我捏她的脸。”
      庞妃白他一眼:“你这个做父皇的为老不尊,你每次见了乐乐都要捏她的脸,次数多了,她肯定不乐意。”
      皇帝叹气:“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冷艳的女子站起身,走到他的身边刚要坐下,蓦然一怔,面色严峻,转了方向,推开窗户。
      夜空朗朗,星光璀璨,只是西北方一颗星星格外耀眼。
      “西北……”女子喃喃自语。
      皇帝凑过来看,好奇的问:“怎么了?”
      “妖星闪耀。”女子脸色很是难看:“西北,有战。”
      那颗星星在夜幕的映照下越发明亮,将身旁另一颗暗淡的星星衬托了出来。
      皇帝却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不!我大宋将有神将镇守。这一仗,必胜!”

      魏书锦拆下遮眼的绷带,睁开眼。光芒有些刺眼,她眯起眼来,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这是一个简陋的土房,土石堆造的墙壁,看上去有些年份了。可是屋子却被人擦的一尘不染。
      她,又能看见了。
      以前从未奢想过重见光明的一日,当这一刻来临时才知道这一切都不是在做梦。
      “狄大哥!”震惊过后,第一个想起的便是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的人。她欣喜地去寻找那人,而对方手握着她换下来的绷带,独独留了一个背影给她。
      “我,我能看见了。”魏书锦扯住狄汉臣的衣角,用那般欣喜若狂的口吻道:“狄大哥,我,一直很想看看你。你长什么模样,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一直都在想。”
      狄汉臣轻轻嗯了声,却没有转过身来。
      “怎么了?”她不解地问。
      “我,和你想的不同。”对方低声道:“有什么好看的?无非是一个鼻子两只眼,大家都长这个样。”
      她娇声嗔道:“咱们也算是朋友了,为何看不得?”
      “我是奉了老大的命令前来照看你。”对方着重强调了这一句,扯回自己的衣角,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她看着对方离去的身影,轻轻叹了口气。
      “书锦姐姐,你叹什么气?”身后一名女子拍了拍她的肩膀,嘻嘻笑着。
      “玉堇?你何时在这儿的?”魏书锦吓了一跳。
      “哼!有人只顾盯着狄大哥看,把我这个凑热闹的忘了。”宿玉堇摘下黑纱帷帽,露出依旧缠着黑绸的脸庞。
      魏书锦终于能够看看这个与她相似的姑娘到底是什么样的。
      宿玉堇长的不算很美,顶多算个清秀的小姑娘。一张鹅蛋脸,肤如凝脂,身段窈窕,让她看上去比实际年纪要小些。
      魏书锦笑道:“小丫头胡说八道!”
      “那你为何叹气?”宿玉堇摸索着坐到炕上。
      魏书锦愣了愣,沉思道:“我只是觉得,这样也许不好......”
      “哦?”宿玉堇转向她:“你这是不忍心了?”
      “......”魏书锦站起身来,抬头看向窗外:“不知道。刚来的时候,我一直想着离开。可是现在,我不知道了。”
      那时,眼睛还没好。
      阿大会扶着她出去走动。
      她能听见大家的笑声,快乐的,幸福的。
      有鸟儿的鸣声,微风拂过的轻响,落叶飘舞的细音。
      就像是一只笼中鸟,初识了笼外的风景,既兴奋,又害怕。
      “我知道。”宿玉堇绽开一个笑容:“直白又简单,矛盾又复杂,这就是人的魅力。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等着你。”
      “我,再想想。”魏书锦咬着唇瓣,眼中闪过复杂:“我,想出去看看。”

      落叶纷纷,铺就一层金色的海洋,层层叠叠,如烟霞般流淌。
      狄汉臣愣了须臾,看见枫树下的女子转过身来,冲他嫣然一笑。青衣广袖随着秋风飘舞,似流淌涓涓溪水,顾盼生辉,星芒璀璨。
      她见他走过来,绽开愉悦的笑容。朱唇皓齿,眸中星光灿灿熠熠流转
      漫天枫叶将天空渲染成朱色。飘落在她的发上,肩上,衣上。
      “狄大哥?”
      狄汉臣回过神来,紧张的摸上自己的脸,脸上带着面具。
      那是一张恶鬼的面具。
      想起来自己上山前已经换过了衣裳,洗刷了面具,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你怎么出来了?”狄汉臣疾步上前,却不觉自己已然出了破绽。
      还好魏姑娘只离了院子没有下山,否则他难以向老大交代。
      “眼睛好了,想把没见过的都看看。”她笑起来如潺潺溪流,干净,清爽:“狄大哥,你过来。”
      魔咒一般,让他不由自主上前去,直至她的面前,才停下了脚步。
      他们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很近,她抬起手来,贴上他脸上的面具。狄汉臣一惊,握住她手,刚想阻止,可对上她那双乌黑明亮的眸子,便失去了阻止的信心。
      松开手,闭上眼,身体僵直,感受着时常带着的面具被那姑娘摘下,将自己最原本的面目暴露在明朗的天空下。
      “你......”听见她低低惊呼了声,心沉入水底,一切尘埃落定。
      果然,他不该有所奢求。
      他这般的人,配不上那份笑容。
      一只冰凉的手贴上他脸颊,浅浅的轻笑。
      狄汉臣睁开眼,对上那双温柔的眸子,想找寻隐藏在其中的鄙夷,同情,厌恶,愤怒,种种情绪。
      可是除了惊讶什么都没有。
      “呐,你这样子,我可喊不出狄大哥了!”魏书锦笑道:“实话告诉我,你到底多大?长得这么嫩,看起来比我小呢!我这是该改口喊你狄弟弟吗?”
      “二十一,不过年后便二十二了。”他迟疑着回答。她难道没有看见自己脸上的东西吗?
      “你这张脸还真有迷惑性,你这样子说是十六七岁也有人信。”魏书锦捏捏他的脸,娇嗔道。
      “我。”他避开她的目光,低声道:“你,为什么不害怕?”
      魏书锦另一只手也抚上他的脸庞,让两人的目光对上:“为什么要害怕一个一直陪在身边的人?”
      “可是,我......”他怔了怔,有些不知所措。
      “你不想说,我又何必问?”她踮起脚来,摸了摸他的头:“不论过去如何,对我来说,你只是狄汉臣。”
      她打碎了他心中最后一道障壁,而从今往后,也注定了他心中再也容不下第二个姑娘。
      戎马一生,她如同一盏明灯,不论是何等黑暗的山林,荒凉的大漠还是血染的沙场,都摇曳着火光,伴着他等到黎明的曙光。

      摘下那凶神恶煞的鬼面具,发觉了河水洗刷不干净,留下了浅粉的血印,斑驳陆离,带着水渍和消散不去的血腥味。
      摘下面具的男人,或者说少年,有着一张眉目清秀的娃娃脸。若不是平日里与他相处久了,或许会以为他是谁家的小公子。清秀的脸颊上被刺上一个“制”字。青色的字迹并不碍眼,在她眼里反倒有种别样的魅力,可于少年而言,却是摆脱不了的心结。
      (“制”字在大宋乃是配军的符号,被刺上字的人都是犯下了罪行的人。)
      看着他惊慌失措的眼神,心中倒觉得很可爱。
      真的,很可爱呢。

      “所以呢?你缠着我出来,便是想让我看这一场?”潘梏靠在远处的老树下,瞥了站在身边,满脸无辜的宿玉堇。
      “我可什么都没做呀!”宿玉堇眨巴眨巴眼,乌亮的眸子里写着“我好无辜”四个字。
      “你究竟为什么?”潘梏皱皱眉,扯住宿玉堇一缕头发:“闲的慌?”
      “当然是为了你呀!”宿玉堇笑眯眯道:“我很喜欢你。”
      “喜欢我。”他重复了一遍:“理由?”
      “一见钟情算不算理由?”宿玉堇扯住他的衣袖。
      “我一直在想,喜欢究竟算什么,爱又算什么?”他没有甩开宿玉堇,抬起头来,凝视着一望无际的天空:“我于这个世界是喜欢吗?我于那两个混蛋是喜欢吗?我于那个傻丫头是喜爱吗?”
      宿玉堇看向远处一对相拥的男女,深深叹了口气,有些失望的说:“真失望,还以为你会生气呢!”
      “与那两个笨蛋分开后,在我心中,这个世界便是最重要的。我本以为除了这个世界外,我心中便再也无法分出一处来给予其他的东西。可是又出现了一个笨蛋。”
      “便是我也看不透她。她可以很聪明,也能很愚笨;她会很单纯,却也有自己的小算计;她会对我生气,也会撒娇。但是,无论如何,她都会在我身边。”
      “后来有一天,她离开了。”
      “她说她累了。但我知道,那个傻丫头不是会轻易放弃的人。”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爱,但我希望她能总是开心的笑着。”
      “所以不会生气,无论傻丫头做了什么,我都无法生气。”
      宿玉堇咬紧下唇,颤声道:“真的?为什么?”
      潘梏收回目光,转过身来,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处,目光灼灼,譬如朝霞,绽开笑容:“因为这里,除了世界,还装进了一个风瑾。”
      宿玉堇扯回自己的发丝,戴上那黑纱帷帽:“你才是真傻!”
      “是呢,我该走了。”目光如水,深邃幽冷:“明日我便会回来。”
      所以不要插手。
      潘梏化作一道金色光芒,从原地消失。
      她摘下帷帽,目光灼灼,完全看不出是一个有眼疾的人。
      “真是的,这样不就输了吗?”
      她摸摸自己的脸颊,沾满湿热的泪水。
      扬起一丝浅浅的笑容,复杂的,带着一丝苦涩和无奈。
      “不,在很久很久之前便已经输了,输的一败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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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剧场:
      太行居民A:呜呜呜!风瑾姐,昆仑虚的有只狍子精欺负我!
      风瑾:什么?居然敢欺负到我太行山的人头上?我帮你报仇去!阿珧,喊几个小弟一起去!
      风珧:带几个?
      风瑾:给我十万精兵。
      风珧:......大姐,你是去帮人讨个说法,不是要踏平昆仑虚。
      风瑾:算了,就咱俩去吧。

      昆仑虚边境:
      风瑾:打扰诸位,我们是太行山的居民,可否向诸位打听一只狍子精?
      昆仑虚边境土地:请三位稍等,容我去找人。
      狍子精:听说有太行山的人来闹事?
      风瑾(伸出小手揉揉眼睛,委委屈屈开始哭):你为什么要欺负人呢?我们都是好孩子,从来没有招惹你呀。
      狍子精:我......
      风瑾(斜眼看风珧):阿珧......
      风珧放声大哭:哇哇哇哇!你们昆仑虚怎么这么过分?
      吃瓜群众:好过分哦!连着么两个小娃娃也要欺负,真给咱昆仑虚丢脸。
      狍子精:我靠,我什么时候欺负人了?
      风瑾(指太行山居民A):那它,你怎么解释?
      狍子精(生气):小姑奶奶,你自己看看,我一只狍子,它可是只老虎,我哪儿敢欺负它?
      老虎精(委屈):呜呜呜,我肚子饿了,像找点东西填填肚子,可是它看了我就跑。
      风瑾(厚脸皮):.....对啊!你为什么要跑?
      狍子精(崩溃):我不跑,难道等着它过来吃我?
      风瑾(特别不要脸):它什么说过要吃你了?他也许只是想和你交朋友呢?你跑就是看不起它,你在欺负它!
      狍子精:那它要是想吃我呢?
      风瑾:那你就让它吃了吧!有句话不说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你这是明摆着欺负一只想吃你的小老虎。你看,你不让它吃的话,它就会饿肚子,饿肚子就会去找别的猎物,找别的猎物就会扰乱昆仑虚的生灵。其他的生灵会受到惊吓,可能会被吓死。有生灵被吓死,其余的小动物就更不敢让它吃了。小老虎找不到吃的,就会饿死。饿死了,尸体倒在外面,别人会认为有人害死了它。它是太行山的老虎,死在了昆仑虚,别人会怀疑这是个阴谋,就会让太行山误会你们,从而派人来剿灭昆仑虚,昆仑虚会和太行山打起来,到时候死伤不计其数。你说,付的起这责任吗?
      狍子精(已晕)
      吃瓜群众(晕头转向指责狍子精):对啊!你为什么不让它吃?你说你居然为了一己私利,竟然把大家都陷入困境。太过分了!
      狍子精(泪奔):呜呜呜!你们都是坏人!
      风瑾:哼!得罪我太行山的人,这次太便宜你了。
      风珧:这神经病的三观都有问题,请大家自动无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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