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八章 歌 信息量特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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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行太行，万物生长。”
......
“长歌尔去，烬起风瑾。”
......
“生灵且盛，新主且临。”
......
“谓其始祖，且延生息。”
鲜血似一朵盛开的红莲，灼灼其华，蜿蜒流淌，在所到之处点燃熊熊火焰。
黑衣黑发的男子手持利剑，看不清他的容貌，却记得一双毫无感情的双眸，如同千年寒冰一般，凛冽刺骨。
拔出剑来，龙吟伴生，黑暗之中闪过一道闪电。
肩上传来剧烈的疼痛，鲜血无穷无尽的流个不停。
“你不配活在这世上！”
那男人冷冷地说出这话来。黑衣卷袭，龙鳞宝剑银光闪烁。
不配？
她听见自己的冷笑声：“哈哈哈哈！你有何资格责备我？就凭你是天族太子？”
男人黑衫飘扬，融入夜色里。女子哭泣之声在黑暗中嘤嘤缭绕。耳垂间琉璃珠相互撞击，发出叮咚轻响。
“jin，jinjin。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娘的错！都是为娘的错！”
一双颤抖的手抚上她的眼，滚烫的泪水滴落在脸颊上，腥咸而苦涩。
魏书锦猛地睁开眼来......
推开门，将陶碗放在桌上。她坐在炕上对着自己微笑。
如升起的朝霞，氤氲艳丽，在天际拖出一道别样的色彩。
“狄大哥，今日来的挺早呀！”魏书锦取下眼上缚着的绷带，露出笑容来：“路上可遇见玉堇？”
狄汉臣将替换的绷带递给她，默不作声。
“怎么了？”魏书锦一边摘下绑带，一边问道。
狄汉臣将一只手放在她面前摆了摆：“好些了？”
魏书锦睁开眼，一团白光映入视野。隐隐约约像是有个人影子在面前晃悠。
她欣喜道：“看见了，看见了。”
虽然只是个影子，却不再是一片漆黑。
“......”
记忆中那个影子正在渐渐淡去，魏书锦垂下眼帘，敛起笑容，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怎么了？”狄汉臣见她心事重重不知会一起了什么，忍不住问了声。
魏书锦抬起头来，抿唇微笑：“啊，没事。现在能模模糊糊见到一个影子了，其他的还是看不清。”
“继续用药，会好。”狄汉臣讷讷收回手。
“嗯，再过些日子，就能看清了。”魏书锦将新的绑带缠在眼睛上：“到时候，就可以看见狄大哥你长什么样了。”
狄汉臣怔了怔，不自觉地抬起手了，抚上自己的脸颊，眸光暗沉，低低应了声：“嗯。”
他站起身来，便要往外走，却见一人已经等在门外，目光灼灼正盯着他们。
“大...大当家”狄汉臣朝他一抱拳，潘梏微微一点头。
“我有事找她。”潘梏朝屋内看了一眼。
狄汉臣端着那陶碗，眸子暗了暗，张了张口，却没说出话来。
潘梏走进屋子，随手将门带上。
魏书锦心中颤颤，在巨大的威压下一句话也不敢说。她低着头，双手环住自己抖动不止的身躯。
潘梏随手拉了把板凳，在她面前坐下。
“眼睛好些了吗？”他淡淡地提了一句。
魏书锦用尽全身的力气点了点头。
“那可有想起什么？”
魏书锦又摇了摇头，仍旧不说话。
潘梏眉心紧了紧，刚要继续盘问，屋门却被推开了，一名女子被阿大扶着摇摇晃晃冲了进来。
勾起唇角，拍了拍魏书锦的头，潘梏站起身来道：“看来，有客人到了。”
宿玉堇进了屋，便径直走到床边，拉起魏书锦的手，气鼓鼓瞪了潘梏一眼：“你来干什么？”
“我为何不能来？”潘梏收回手，坐会板凳上。
“你，哼！”宿玉堇委屈地瞧着他，低声骂了句：“花心大萝卜！”
“你眼睛好了？”潘梏意味深长地说了声。
宿玉堇嘟着嘴道：“快好了，就是看人模模糊糊的。看久了眼睛疼。不对，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个？”
“看样子，你们好像都不待见我。”潘梏收回目光：“我还有事，明日再来看你。”
魏书锦拉着宿玉堇的手，感受对方微微的颤动，心却安定下来。
潘梏收回踏出屋子，默不作声又扫了扫站在门外的狄汉臣，背着手，两人相顾无言。
“玉堇。”魏书锦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个姑娘站在自己面前：“来，让我好好看看。”
宿玉堇拉着她的手低声道：“书锦姐姐，那个大当家是不是天天来骚扰你？”
魏书锦摇摇头，那人若天天来，她早就被吓死了。
“算起来，这是我第五次见到他。”
宿玉堇叮嘱道：“书锦姐姐，下次你再遇到他，一定要狠狠推开他。他一个臭流氓，说不定会对你动手动脚。”
站在门外正准备离开的潘梏听见宿玉堇的话，不由地又皱起眉来。停下脚步，他站在门外，仔细听着两人的对话。
阿大努努嘴，撇了宿玉堇一眼，对她做了个手势，宿玉堇将一根手指放在嘴前示意他别说话，然后开口道：“阿大，你先离开吧！”
“好好好！”阿大翻了个白眼，顺手拿起桌子上的一盘叠包子：“你们聊我先走了。”
“臭小子，就知道吃！”宿玉堇指指门口，让他赶紧走。
小孩每天都在吃吃吃，反正没怎么见过他不吃东西的样子。
阿大走前还对宿玉堇挥了挥手，然后踏出门去。结果就看见两个人站在门口。一人身着灰衣，器宇轩昂，正是这山寨的大当家潘梏。另一人做短打打扮，脸上带着个黄铜鬼面面具，面具狰狞凶恶，将这人半张脸遮住，只露出半张姣好的容颜来，此人便是狄汉臣。
“大，大。”阿大张了张口，却被潘梏制止。阿大反应过来，这两人定然是有事才站在这儿，于是压低声音喊道：“大当家，狄大哥。”
潘梏瞄了一眼阿大手中端着的盘子，上面五个大包子，突然淡淡地问到：“阿大，你来这儿山寨也快一年了吧？”
阿大点点头：“哦，是啊！不知不觉都一年了。”
“我记得你已经十一岁了对吧？”潘梏说到：“当年在郊外捡到你，你哭的可怜，却还在啃干粮。”
阿大眸光微晃，随即不好意思的说：“这，那不是，那个，我那时不是饿了吗？”
“对了一直没问，你祖籍是哪儿的？”
阿大如实道：“陕州夏县的（如今山西）。”大概是想起了不好的回忆，他神色低落：“我随阿爹四处奔走，结果便在兰州时，爹爹落水离开，便留了我一个人在这儿。”
狄汉臣道：“倒是没有想到我们还是同一处的呢！”
阿大眨巴眨巴眼：“狄大哥也是陕州人氏？是哪里的？怎么之前没听你说过？”
“不，我是汾州西河的。陕州和汾州离着很近，都算是山西一界儿的。”狄汉臣笑了起来。
“书锦姐姐！你真的一定千万绝对要小心那个老男人！”
“好好。”魏书锦笑着回答。她闭上眼。揉揉太阳穴。
“怎么了？书锦姐姐，你哪里不舒服吗？”宿玉堇问到。
“啊，这些天老做噩梦。”魏书锦叹了口气。
“什么噩梦呀？”宿玉堇关切地问：“说出来，可能会好受些？”
“梦醒后总是记得不太清晰。”魏书锦娥眉微蹙：“只记得一首歌。”
“歌？什么歌？”宿玉堇被勾起了好奇心，催促问到。
魏书锦闭上眼，低低吟唱：
“卿云烂兮，糺缦缦兮。”
“日月光华，旦复旦兮。”
“旭华有常，星辰有行。”
“太行太行，万物生长。”
“长歌尔去，烬起风瑾。”
“生灵且盛，新主且临。”
“谓其始祖，且延生息。”
门外潘梏神色一僵，朝着屋内看了眼，脸色骤变，一甩袖，急匆匆走出院子，放出院门，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金光消失无踪。
狄汉臣不知何事触动了他，也朝着屋内看了眼，却见二女对面而坐，魏书锦面带微笑，轻轻哼唱。
宿玉堇咦了声，将魏书锦打断。
“可是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呀。这首歌在兖州东平是祭祀之歌。完整的歌里描述了女娲补天，建立太行，人祖诞生。”宿玉堇笑嘻嘻道：“我唱给你听。”
卿云烂兮，糺缦缦兮。
日月光华，旦复旦兮。
旭华有常，星辰有行。
太行太行，万物生长。
长歌尔去，烬起风瑾。
生灵且盛，新主且临。
谓吾始祖，且延生息。
共颛之争，怒撞不周。
天柱尽断，地盘维绝。
道运逆转，法则无规。
苍暮倾斜，日转星移。
潮汐无常，洪涝腾荒。
异兽奔走，草木枯竭。
骨肉分离，妻离子散。
生灵无序，人心惶惶。
女娲练石，以补苍穹。
凶鳖断足，以立天柱。
斩杀黑龙，以祭五州。
乃正四极，乃瑞民生。
人祖传道，重振家国。
三皇五帝，明礼惟馨。
繁吾河山，昌吾子孙。
於予论乐，配天之灵。
鼚乎鼓乐，轩乎舞瀛。
乃我太行，天命归矣。
孰主五行？阴羲媛瑾。
春秋连转，变化无常。
太行之殇，日夜惶惶。
归兮去兮，魂梦欷歔。
参商既别，何以聚兮？
歌声缓缓，凄厉而悲凉，在狭小的空间里静静流淌......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第八章 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