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侠之一场大梦烟波里》晴本木

6、皖山（上） 下山之

　　下山之前，顾凄最后看了一眼被雾气环绕的长宁。扬州的百姓定是不知道这个在戏曲、话本中经常出现的修仙门派已经成了这副样子。那些想上山求仙门福佑的百姓估计会在半山的迷障里失去方向，幸运的些许可以走出去，回到镇上，那些不幸运的……
　　顾凄在山道上立了一块“禁止上山”的石碑，遵不遵循，他也管不着了。若是师门尚有一丝人情，或是其他众小仙门愿意，些许……能够找到在外修炼的弟子来主持大局，重振长宁。
　　他在山头，回头看了一眼扬州的方向，那里只能依稀见着城门上的旗子。那个来自苗疆的女孩从那天起也再也没有出现在他的眼前。
　　其实，他也没有完全说实话，那时候觉得女孩带着一股子妖邪感，举手投足都觉得她不属于中原，但那时也只是单纯的猜测。她唤出那只蝎子，蝎子身上的血气十分浓重，在那种情况下却反而觉得她的那双手是干净的，至少没有沾上活人的血。
　　独自在扬州，倒是遇到一个神秘但是有趣的人，此次出行也是不亏了。当时说的话的确重了，虽情非得已，但……若有缘能够再见面，还是要好好的道歉的。
　　顾凄低头看了一眼传音石，之前遇到奇怪的事情太多，他倒是忘记了这个更奇怪的事。若是之前因为有煞，还有长宁的雾障，传音石上的阵法失灵。但是现在却为何丝毫声音也无，这也太不符合他那师兄们的性格。
　　这条路去往皖山，商队不少，也不知有没有商队见到自己的师兄。
　　顾凄握了握传音石，放入了腰间的锦囊。
　　希望不要出什么事，不然师傅……顾凄的眼眸垂了下来，看着自己的一身灰衣服，攒紧了拳头。
　　顾凄深吸一口气，转身牵起了拴在一旁的马匹，继续向皖山行去。
　　在山林间行走最大的不便，或许是明明还不算太晚，这层层叠叠的树冠也将日光遮去大半，盛夏时或许会觉得凉爽宜人，但此时初秋，又近旁晚，整个林间显得有些阴冷。
　　若不是还有些虫叫鸟鸣，不然实在有些瘆得慌。
　　方才，顾凄看到了道上新鲜压出来的车辙，沿着这道车辙一路向前。商队一般不会在夜间赶路，不远处应该会有商队驻扎。
　　果不其然，顾凄看到了前头的点点火光，这貌似是一个大型的商队，但是商队人们的表情不像是要休息时的惬意样子，反而，有些紧张？
　　商队的人们瞧见马匹的声音，连忙回头一看，瞧着一个灰衣的俊秀少年驾马而来，欣喜的迎了上去。“可是长宁的少侠？”
　　顾凄勒住马，瞧着一群满脸期待的商队人们，顿了顿道：“我师从金门，前几日刚到仙门长宁，长宁全派闭观不见来客。”
　　“怪不得，送信鸽也不见长宁少侠来援助，原来是闭观？”
　　“可是闭观又是什么？不会出了什么事情吧……”
　　顾凄听到那个中年人的话连忙高声道：“并非如此，一年后众小仙门相聚，长宁正在筹备相聚事宜。”
　　若是现在让大家知道长宁现在的状况，恐怕这一片地方都会陷入恐慌。
　　“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你们的么？”顾凄道。
　　人群中一个一身武打装扮的中年人走上前来，抱拳道：“这位少侠，我们是从东面带这些商货回皖山，路途中遇到一群奇怪的人，他们每个人身后都背着一个黑色的大陶罐子。按照一般情况，我们也不会多在意，但奇怪的是，自从前几日起，我们每隔几日就会碰上他们！？”
　　“或许是同向？他们也进皖山？”
　　一个满脸油光的商客小声道：“不是呀，少侠。我们是相向走的……”
　　相向？
　　商客用帕子擦了擦脸道：“唉，真是不明白。自从出了扬州，反而遇上这么多怪事。”
　　出了扬州？
　　顾凄愣住了，他回头看了下扬州城的位置，但城墙上的旗子早就被树冠给遮住了。但即使如此，这里到出城也就一天的路程啊。就算商队行走慢，也不该说走了好几日。
　　顾凄看着中年人道：“可否借一步说话。”
　　中年人让其他人生活，整理货物然后和顾凄走到一旁，道：“我是一个粗人，叫陈应，行走江湖也有二十载了，少侠不必忌讳，有什么事直接说就好。”
　　“我……其实出扬州城才一日不到。”顾凄道，他指着扬州城的方向，“我未时还能看到扬州城的旗子，现在也不过快到戌时。”
　　陈应不敢置信的看着顾凄，似乎以为顾凄在跟他开玩笑，过了一会才摇头道：“刚才还说鄙人走江湖二十载，也见过不少奇闻异事。此等……此等异象也只在话本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