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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落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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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婷笑着走进来道:“唉,我进府这么久,还没怎么出过府呢,这说起来,我也想去呢,不如姐姐和我一块去回爷,让爷带我们一起去?人多也好热闹些。”
王莲芝见沈玉婷进来,忙让了坐苦笑道:“妹妹这主意却是好,只是怕爷不见的想让咱们去呢,何苦去碰钉子?”
沈玉婷笑道:“这没适怎么就知道会碰钉子?姐姐也好久不曾出去了,你去和爷说,爷也不好回绝的。”
王莲芝笑了笑道:“话是这么说,可这天也怪冷的,去那山里,身上也不自在,我还是不去了,妹妹想去,妹妹便和爷说说?”
沈玉婷见王莲芝如此说便也笑了笑道:“唉,听姐姐这么一说,天气果然是冷了些。那还是算了,呆在屋里暖和些。”
王莲芝笑道:“还是我们姐妹说说话实在些。”
沈玉婷叹了一口气道:“原来周妹妹也时常过来的,现在也没了。”
王莲芝略正了正声道:“唉,又有什么办法呢,谁让她做下这等事?也是咎由自取。”
沈玉婷叹了口气,眼珠转向沈玉婷道:“周妹妹也是糊糊。只是爷也太偏了些。”
王莲芝听了一时不说话,沈玉婷也默了默。一时也便各自散了。
琪儿对王莲芝道:“二少奶奶,这沈姨奶近日看着精神似不太好呢。”
王莲芝淡淡的呼了口气道:“她那是心里不舒服。”
琪儿也叹了口气道:“唉,也就二奶奶您心大。”
这边沉香楼里一直在收拾着。池鱼想送些好碳过去,想来山中冷,碳是必须的,狐裘她又不穿,碳总还是要的吧。又让翠儿,百灵收拾了两床新被,她还特意让做了素灰色面套。
许宗盛好笑道:“这么多东西,倒像是要搬家似的。”
池鱼道:“有什么东西?不过是冬日里用的着的罢了。怎么,几床被子便心疼了?”
许宗盛听了揽住她还算纤细的腰笑道:“是心疼了,怕你累着,这么这肚子还不显呢?”
池鱼听了整个人也软了下来道:“大夫说了,没那么快呢。”
许宗盛的大手不觉在她肚子上摸了摸,原来王莲芝怀孕时,他并没有多少感觉,一则那时正忙,二则他觉得女人嫁人了生孩子是天经地意的事,没什么好在意的,因而虽有初为人父的喜悦,但并没有多少期待。但自从知道池鱼怀了孩子后,他便非常期待能早些见着自己和她的孩子。
本以为青楼女子怀孕是不容易的,没想到却是这般就怀上了。
一时百川又来报:“二爷,马已喂好了,明一早便可出发。”
许宗盛听了,点点头又吩咐道:“马车里多放几张褥子,要舒服才行。”
百川一脸陪笑道:“回二爷,已经多放了三层褥子了,保准舒适。”
许宗盛这才点点头不说话。一时又看向池鱼道:“你休息会吧,别累着。”
池鱼点点头,在许宗盛的陪同下进了里屋休息。
一时,一夜无话。
翌日,王莲芝一早便起来了,唤琪儿道:“你去那边问一声爷,多早晚回,我好便饭,另外让爷给姐儿也求个福来。”
琪儿去了会儿回来道:“小姐,话带到了。那边就要出发了,爷说晚饭会晚点,回来用。”
王莲芝点点头,用着早膳不说话,心里却莫明的紧张起来,像是有所期待,但又像是在害怕,总之她也分不清到底是什么,有一点是明确的,就是很紧张。
不知过了多久,王莲芝的一碗粥仍旧吃着。但前头却传来了慌乱声。一时便有一个小丫头来报道:“二少奶奶,不好了,您快去看看吧。侧夫人怕是要小产了,流了好多血。”
王莲芝缩紧的心听了这阵消息,突然松了下来,可面上却是一脸着急之色,道:“怎么回来?”
那一旁琪儿一听这话,倒是吓了一跳,捏着帕子的手一紧。看向小丫头的脸训道:“怎么回事,说清楚点!”
那小丫头才跪着回道:“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这马车才行一小段路,突然疯起来,四处乱窜,侧夫人在马车里左撞右撞,差点便飞出来,好在有二少爷护着。好不容易护住了马,侧夫人赶紧下车,便见了血了。这会子正找大夫呢。”
王莲芝听了,不觉看向了琪儿,琪儿一脸紧张,王莲芝扶着琪儿的手道:“走,我们去看看去。”
琪儿感到王莲芝扶着自己的手紧了紧,抬头看了一眼小姐,看到小姐一宽慰的眼视神看过来,心下也定了定。
主仆二人才一出屋门,便见着沈玉婷站在屋门外,说是要同去。
王莲芝扫了一眼脸色淡淡的似有焦急之色的沈玉婷,点点头。
几人来到沉香楼,只见进进出出的丫头,虽忙却也并不十分慌乱。主卧倒是异常的安静。
王莲芝和沈玉婷都深吸一口气进至里屋。便见一高大的身型挡在床前,此时仿佛周身都冒着寒气,肃穆的脸阴沉着,一双眼却含着无尽的关切看着床上躺着的脸色煞白已晕迷的可人儿。
大夫正细细把着脉,没人敢说话。
一时大夫起身,轻声道:“少爷,外面谈吧。”
许宗盛紧锁着眉跟着李大夫走至外间,一行人也跟至外间。
只听李大夫道:“夫人这胎怕是保不住了,本来身子就娇弱,经着上次一场气,调了一个月,本至好些,但还是有些浮燥,如今又遇这事,只能让夫人宽心,好生调养了。”
许宗盛听了,阴沉的脸只觉得又黑了一黑,沉默了半晌才缓缓道:“有劳李大夫了,只是内人这身子以后有碍无碍?”
李大夫一听便知其意,他本是府里常用的大夫,这府里的事他也知晓不少,自然知道这位二少爷有多重视这位夫人,却是妾室,却胜过正经奶奶。忙拱手道:“不敢,不敢。夫人身体娇弱,怀这一胎也多磨难,但以要好生调养,放宽心思,以后必有所出。”
许宗盛听了,阴沉的脸才算好些,忙向大夫作揖,又让百川好生招待:“李大夫,有劳了,还请李大夫到偏厅休休息,等内人醒了再给瞧瞧。”
一时百川引了李大夫下去。
却说王莲芝刚听着此消息缩着的心松了下来,可进了里屋,看着一脸憔悴的池鱼,和那还来不及换的带着血迹的衣裙,心又紧了起来,那刺目的红刺的她心疼。
孩子到底是没了,但王莲芝到底也不是什么心狠的人啊。
作了母亲的人自然知道孩子意味着什么。看着那血红,王莲芝几番想开口却又咽下的话终于是说了出来:“二爷,如今这般,也只能劝鱼儿妹妹放宽心,好在大夫说了以后还会有的。”王莲芝边说边细细观着许宗盛的面色,只见其似是没听见般想着什么,又道,“只是,眼下,爷还是让人先给鱼儿妹妹换身衣裳才好,回头妹妹见了伤心。”
许宗盛听了这话,脸终于动了动,抬眼看了一下王莲芝,才反应过来般,忙向云姨道:“快给鱼儿换身衣裳。”
王莲芝只觉得心里又痛了痛。
沈玉婷在一旁看着,轻轻咬着唇不说话。
这边云姨才给池鱼换了件干净的衣裳。池鱼便醒了。云姨忙报了许宗盛。许宗盛大步走向床前。那边翠儿见池鱼醒了,忙去熬药。
池鱼嘴唇因失血过多也泛着白色,一双美丽的眼睛此时含着一汪泪水,带着无尽的哀愁,幽幽看了一圈众人,最后落在许宗盛心痛的脸上,缓缓开口道:“宗盛……”
许宗盛忙坐在床边,拉了拉她的被子,帮其盖好道:“恩,我在这呢。”
池鱼定定的看着许宗盛的眼道:“孩子呢?……”
云姨见池鱼开口便问孩子的事,想到当年的自己,不觉背过脸去,流下泪来。
王莲芝及沈玉婷的眼圈也泛起了红。
许宗盛吸了口气,声音有些暗哑:“你先休息,等休息好了,就没事了。”
池鱼一脸不信,只定定的看着许宗盛,一行泪落滑了下来,咬了咬嘴唇又道:“你只告诉我,孩子还在不在?”
许宗盛沉默了半晌,看着此时的池鱼,只觉得心无比疼,但他必须安慰池鱼啊,只得道:“鱼儿,你先休息,孩子我们会有的。”
池鱼一听这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汩汩的泪便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一时苍白的脸就哭红了,池鱼只觉的脑里一片空白,口里只道:“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出去的,是我害死了我的孩子。”说着便伸出手,只要打自己。
许宗盛此时也滑下一滴泪来,他见不得她如此痛啊。
一向沉稳强硬的许宗盛当年见池鱼为着许宗宦痛苦不堪,半死不活的,便忍不住内心的疼痛道出了要娶她的意愿,可她不愿,他也不忍强求。本以为求之不得,却不想命运却又将他们联在了一起,他不管池鱼当时是为何想通要嫁于他,但只要她嫁了,当日他便暗自道要护其一生。却不想如今,为着她与他的孩子,她哭成这般。
没了孩子,他很心痛。可是看她痛,他更痛。
王莲芝见了此番的池鱼,也忍不住落下泪来,便扶着琪儿的手退出了里屋,向云姨轻声道:“鱼儿妹妹现情绪不好,你们好生照看着,我改日再来吧。”
一旁的沈玉婷也要走,只是一时立在那,脚却挪不开步,扶着采月的手紧了紧。采月忙扶着沈玉婷出去。沈玉婷只觉得全身的力所都抽走了似的。
回至前院,沈玉婷向王莲芝道:“姐姐,我也累了,先去歇着了。”
王莲芝看了看沈玉婷,点点头。不语。
回到屋里,琪儿立马便道:“小姐,昨儿我跟你说,我瞧见……”
还不等琪儿说完,王莲芝立马道:“琪儿,你昨儿早睡了,你什么也没看见,我也什么都不知道。以后这话不许再说!”
琪儿见王莲芝这般神态,也只事怀严重,便不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