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落花魂》汩儿

7、翠茗轩 许宗宦进屋

　　许宗宦进屋便道：“听吴妈妈说你这俩日身子不好，是怎了？
　　池鱼笑道：“不碍事，想是这花魁赛累着了。”
　　许宗宦听了关切道：“这花魁赛是挺劳神的。这不你瞧我给你带了这上好的燕窝，这可是进贡的呢。本来想着直接交给吴妈妈，后一想，给了她，不知有多少能到你手里，所以还是直接交给你好些。”
　　池鱼听了双手收下后说：“真是劳烦你了，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会好好吃的。”
　　许宗宦见她收下，便细细盯着她的脸瞧。池鱼被他看的不好意思了：“做什么这么看着人家。”
　　许宗宦道：“这两日是清瘦多了，本就身子单薄，可要好好补补呢。”言语之间尽透着关切。
　　池鱼听了，心里暖暖的，只觉得眼睛热热的。想来长这么大，还没有哪个男子这么关心自己。从小儿母亲便不在了，父亲又战死沙场，寄养在姑母家虽好，也与表姊妹们一处教养，只是倒底不如自家自在些。后来来了这里就更不用说吃了多少苦头了。想着这些，看着许宗宦温暖的脸心也柔软了。
　　池鱼幽然道：“我一个风月女子，谁还在乎我身子自不自在？不过是于人玩笑，为他人作嫁衣裳罢了。”
　　许宗宦听了安慰道：“池鱼姑娘断不可这么想，要知道你可是这秦淮河上不可多得的才女，纵是在这风月场中，也不可自轻自贱。” 池鱼听了他这话说的情真意切，不觉点点头。
　　只听许宗宦略带神秘的说：“我还带了礼物来给你呢，你猜是什么？”
　　池鱼笑着摇摇头，心想不过就是些金银钗玉吧。却不想他拿出了一幅画卷，展开一看，却是自己的画相！池鱼不觉呆了，一脸疑惑的望着他。
　　“怎样？这可是我花了一晚上画出来的。那日一别以后，第二日来时，吴妈妈却说你在待客。我回后，满脑子都是你，再也睡不着了，便画了这幅图略解相思。”许宗宦笑道。
　　池鱼听了道：“这真是你画的？”
　　许宗宦道：“当然，这点本事还是有的，怎么，不喜欢吗？”
　　池鱼听了一滴泪划落下来连声道：“喜欢，喜欢极了。”说着便细细观看，不正是花魁赛那天的样子吗？竟画的如此逼真。观了一会便小心将它收好。池鱼收好后看着他的眼睛道：“你待我如此。我竟犹恐是梦中。”
　　许宗宦笑道：“为什么总是忧伤呢？我希望看到你笑呀。”
　　池鱼听了，顿时展开了笑容。一会儿道：“来了这么久了，还没喝杯茶呢。”说着便准备置茶。许宗宦静静的看着她煮茶、沏茶，只听池鱼道：“这可是上好的毛尖。倒还不在这茶，主要在这水。这水可是我刚学茶时埋下的春分时节的第一层露水。这梦月楼里花草有限，好不容易才积了这么一小瓶。一直没舍得喝，今是为你这画才能喝着的。”
　　许宗宦听了笑道：“早知这画这么讨巧，我该多画两幅的。”
　　说着池鱼也乐了。
　　正说笑着，只听有人敲门。池鱼把门打开一瞧竟是许宗宇。只见许宗宇进门也不先与池鱼打招呼只对许宗宦笑道：“到底是哥会挑地方，跑这来喝体己茶来了。”说着又转向池鱼道：“池鱼姑娘，应该有我的份吧。”
　　池鱼听了笑骂道：“你人都来了，还能少了你的不成？”转身把门关了又道：“这个妈妈也真是的，我这正待着客呢，怎么又放你进来了？”
　　许宗宇听了一脸愁容道：“听这语气是不欢迎呀，罢了，我走吧，省得碍人眼了。”说着还真转身要走。池鱼见了忙拉住；“罢了，我的少爷，快坐下喝茶吧。想是给了妈妈不少银子，倘若一杯茶都没喝着，不是显的我太不近人情了？”说着三人都笑了。
　　品了一口茶后，许宗宇道：“你这茶艺，若是开个茶楼，想是能赚不少呀。”
　　池鱼听了笑道：“这倒是个好主意。”
　　这日池鱼找着吴妈妈道：“我想搬去咱这楼旁废弃的小庭院里。”
　　吴妈妈听了一脸惊讶：“你又想弄什么？”云姨也是一脸疑问。只听池鱼道：“妈妈，这庭院废着还不是废着，还不如给我。我呀在里头办个小茶楼。逢双可以让客人到院里来喝茶，我呢随着心情可以献艺，只不露面。这样那些舍不得出大价钱与我单独聊的自然会来这喝茶，当然这庭院里的茶水是我亲自泡的，这进的客人每日只得八名，而且自然也要比外间的茶水贵的多。这样又可赚钱岂不好。”
　　吴妈妈听了心有所动了，却是很好的主意但仍说：“那修庭院不要花银子呀。”
　　“妈妈。”池鱼柔声道：“这进庭院的钱还不是您收大头，再说了，这想单独见我的，还不是由您把关。这又扩大了咱们梦月楼的影响力。女儿我准保您赚的比现在多。”

　　此后，不几日，这庭院就修整一新，小院子虽小，却是前院，屋舍齐全，修整之后更显精致。院旁也多栽了许多花草树木。此院连着梦月楼的西边，由一拱门进。池鱼亲自为新居挂匾:翠茗轩。字体娟秀。
　　这梦月楼的宣传自不用说的，翠茗轩开张第一天便吸引众多客人，但由于每日只得进八人。许多人只得等到后日逢双再来。每个人已不管钱多少，进来的个个欢喜，没轮到得个个扫兴。吴妈妈又忙陪笑招呼到前面坐。
　　众人品着池鱼亲泡的好茶，听着屋里头传来的琴音，个个觉得值。一曲演罢，只见翠儿出来道：“我家姑娘说了，谢谢各位的捧场，今儿演奏已必，请大家慢用。”
　　此时只听楼下一身穿白袍的年青公子道：“那可不行，我们来就是要看花魁的。叫花魁出来，这茶哪喝不得。”引起了一片骚动。
　　翠儿见此一出却也不急道：“吴妈妈早就说的很清楚了，这里只是喝茶，偶会有我家小姐献艺，你要见我家小姐，自然也可以，你拿出银俩来不就好了。”
　　众人一听也就不语言了，只听那年青公子仍道：“那我不管，我就是要见你们池鱼姑娘。”
　　翠儿道：“这位客官，你这是无理取闹，我们会把你请出去的。”
　　“你若不让我见，我也不让你们这开张之日消停，请我出去我也不怕。”却说坐在这年青公子旁的正是许宗宇，他见了这人只觉得有些意思，只等着看好戏。
　　这时只听见一人叫道：“花魁娘子出来了。”众人抬头一看，可不就是池鱼着着黄色衫，戴着面纱出来了。
　　年青公子见他出来了还不等池鱼开口便道：“你带着面纱干什么？”
　　池鱼不紧不慢地说：“这位公子来到我们这，我自然会让你尽兴而来，尽兴而归。但我们梦月楼也是有规矩的。断不会你想怎样就怎样。想必公子不是本地人，这坏了梦月楼的规矩可不是什么好事。”池鱼说着停了停见那公子一脸灿然的样子又道：“不过，今日是我翠茗轩开张的喜日，我也可以破个例，在坐的如果有人答的出我给的题目，我便当场接下面纱，让大伙一睹芳容，你看怎样？”
　　话说这年青公子也不想把事闹大就说：“好，你只管出。”
　　只听池鱼道：“只是个对子：凤落梧桐梧落凤。”
　　从人一听，还真想不出来，那年青公子想着半日也想不出只得气闷闷的坐下喝茶。池鱼见无事了便道：“若有人对，可写出来到来房里指教一番。”说着便转身进去。
　　这青年公子一坐下，许宗宇说嘲笑道：“没那金钢钻还瞎逞强!你外地来的吧！”
　　青年公子一脸不屑：“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一妓女吗？”
　　许宗宇笑道：“这可不是一般的风月女子，人可是秦淮河，这金陵第一花魁！”
　　“那又怎样？”
　　“怎样？喂，你好像还不如人一妓女吧！你对出来了？”
　　那青年公子气的小脸通红道：“我不叫喂，我有名，叫司徒南。”
　　许宗宇见他一脸气急的样子更是好笑：“噢，司徒南不如个艺妓呀！”
　　那青年公子道：“你叫什么，有种报上名来？”
　　许宗宇嘲笑道：“你是哪来的，连我也不知道，记好了，我叫许宗宇。”
　　司徒南一听眼睛一闪道：“怪道呢，原来是大名鼎鼎的花花公子呀，怪不得这么帮着这个妓女，想来她是你相好吧？”
　　许宗宇倒是顺着他的话说：“关系是还不错，要不你实在想见，我引你去？”
　　司徒南骂一句：“无耻！”便对身旁小厮说，“我们走。”
　　那小厮瞪了许宗宇一眼便跟着他家公子走了。
　　许宗宇只觉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