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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风花 故事从这里 ...

  •   这是我在加尼福尼亚的第二年,尽管阳光灿烂,我依旧没能永久小麦色的肌肤。
      我不知道自己当初为何会选择法律,各式各样复杂的案例配上我那颗并不怎么发达的大脑,我基本每天都在昏天地暗的同学业作斗争。
      和我同寝的是一个法国女孩儿,听说那边来的姑娘都很浪漫,我体会颇深。
      这个叫伊莲的姑娘有一头金色的大波浪卷发和海蓝色的眼睛,她的眼睛就像一颗璀璨晶莹的宝石,美的令人迷醉。
      伊莲说:“嘿,sibylla,你可真是个书呆子。”
      我心想,如今我父母离婚,母亲一人生活不易,若我拿着钱再不努力,怎对得起她。
      然而嘴上说着:“哎,怪我太笨了,咱们中国有句话,叫笨鸟先飞。”
      她笑笑,继续涂脂抹粉,挑选着搭配她裙子的指甲油。
      日子就这样过着,我庆幸自己有那么多的法律要背,有那么多的案例要看,看着那些喝的烂醉如泥的女孩儿,和嗑药磕的几乎疯癫的年轻人们,我很感谢学业占据我的时间。
      当然,我也认识一些中国女孩儿,譬如对面寝室哪位香港女孩儿,我敢打赌,她老爸的资产就比比尔盖茨少一点儿。
      她是个慷慨大方的姑娘,常常会送我香奈儿的口红,或者华伦天奴的香水。她叫Cindy,中文名,黎樾心。
      我在洛城时,总觉得自个儿算资产阶级,如今才知晓坐进观天,当初进校打算买辆小跑做代步车的想法也就此作废,还是老老实实骑自行车,做渺渺人海中一粒沙。
      我很喜欢在加尼福尼亚的日子,平淡,安稳,忙碌而充实。我时常想,以后一定要去华盛顿找一份工作,拿到绿卡,把母亲接过来,两人简单又温馨的渡过今后时光。
      这天夜里,我洗漱后躺在床上听歌,忽然接到母亲电话。
      她说:“书月,我有一些事要同你说。”
      我说:“好的,不管您说什么我都不会惊讶。”
      母亲的声音听来有些疲倦,她轻轻道:“因为一些原因,我以后大概不能继续为你提供学费和生活费,抱歉。”
      我的手不由握紧了电话:“为什么,难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都是母亲的错,我对不起你,可是书月,你已经是成年人了,即使我不能再抚养你,你也应该自己努力的活下去。”
      “…….”
      我沉默了很久,电话里是轻轻的呼吸声。
      “好吧。”我开口道:“您保重,我会完成自己的学业。”
      挂断电话后,我静静在床上坐了很久。
      我打开钱夹数着所剩不多的零钱,忽的,一张照片掉落了下来。
      那是我在鼓浪屿和谢亦衡拍的,照片上谢亦衡模样青涩,却十分清秀,对比之下,我像个傻傻咧嘴笑着,像个智障。
      看着这张照片,我不由微微笑起来,他现在,应该过得很好吧。
      不知什么时候,伊莲醉醺醺的推开门,她换了新的手袋,很简单的编织袋,价格却高昂至极,只因为它叫BV。
      她说:“好学生,还不睡?”
      我懒得同醉鬼说话,低头在手机上查询银行卡余额。好在我在学校尚算节约,卡上还有一些钱,却最多撑过三个月,更别提下学期的学费。
      我现在很缺钱。
      伊莲躺在床上扭动着,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似乎很难受的样子,床边是她踢下的尖头高跟。
      “伊莲。”黑暗中,我低沉唤着她的名字。
      她不应,我继续喊她:“伊莲,伊莲….”带着某种特殊的意味,甚至有些机械化。
      “干什么!”她被叫的不耐烦,暴躁起来。
      “没什么….”我犹豫片刻,倒下身,用被子将自己包裹起来。
      我刚才想说什么,为什么全身都在颤抖着,那样可怕,令我心生寒意。耳旁伊莲喋喋不休吵着,我裹在被子里闭上双眼,这夜,竟然是这样沉长,慌乱。
      我知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母亲的电话自那次以后,再也打不通,我甚至想过回国,但我不能放弃学业。
      无奈之下,只能去学校附近的店打工。
      没有钱的时候,方才知道,这世界这么大,自己却无处落脚。连一份工资微薄,辛苦不堪的刷碗工作,也要费尽全力才能得到。
      那段时间我下课后边匆匆去店里,在那个油烟弥漫,潮湿不堪,似乎永远见不得的天光的小厨房里刷碗碟。一双原本细嫩的手,起了褶子,逐渐粗糙。
      回到宿舍,已是深夜。
      上课加上打工,我整个人似乎被抽干,那点可怜的睡眠时间和微薄的工资,实在杯水车薪。
      这些年来过惯锦衣玉食的生活,突如其来的打击,几乎将我毁灭。
      我发现,我真的撑不下去了。
      清晨我是被cindy叫醒的。
      “天呐。”
      我睁开眼,便见她瞪大了眼看着我:“今天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你居然晚起了。”
      我揉了揉眼,这才想起上午有一节西方法制史课,以往都是我去等Cindy一块儿去教室,今日却是她来叫醒的我。
      我勉强一笑,道谢后急忙爬起来穿衣洗漱。
      大约是我情绪表现的太过明显,在教室坐下后,Cindy关心道:“sibylla你怎么了,最近一段时间来你一直心不在焉,若是有什么困难,大可告诉我,我能帮上忙一定会尽力。”
      我摇摇头:“没事,谢谢。”
      她说:“你一直都是这样,有什么事都藏在心底,从来不愿意跟旁人说,我是真心拿你当朋友,却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我不由笑起来:“你再说下去,我都快成负心郎了。”
      Cindy听到这话,也捂嘴轻笑:“其实你这人挺有趣的,就是整天只顾读书,也不同其他人交际,连朋友都没几个。”
      我心里微微一滞,竟鬼使神差开口道:“不是没机会吗,何况学校这些男孩子心浮气躁,毫无风度,我哪里有闲心理会这些猴子。”
      她听见这话,不由眼睛一亮:“明晚在拉斯维加斯米高梅酒店有一场酒会,你陪我去吧,青年才俊,应有尽有哦。”
      我面露犹豫。
      Cindy道:“若你不去,那我也不去了。”
      我说:“那我不去,岂不是叫你错过了同青年才俊共处的机会。”
      “自然。”她笑:”我的梦中情人明日可也会在哪儿出现。”
      “不去那我可就真是罪人了。”
      Cindy见我应允,眼睛笑成一弯月牙,我也笑,心里却百味陈杂。
      她是这样美丽善良的姑娘,世界上怎么会单纯的人呢,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家庭才能培育出这样毫无心机,不知世故的女儿。她便是花园里一朵洁白的栀子,芬芳清新,不染尘埃。
      那一刻我心里涌出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我疯狂的嫉妒她,却更恨自己。原本我也应该是她那样,那样无忧无虑,不必为生活而烦恼,不必为世俗去迎合,可是一切都变了。凭打工卑微的工资连生活都难以维持,更别提缴纳学费,可是我不能放弃,我要完成我的学业,所以我给自己订下了价格,正在为自己寻找一个合适的买家。
      多么恶心,多么悲哀。
      我用卡里为数不多的钱为自己买了一件月白色的旗袍,水一般丝滑的缎料,细致精美的裁剪,裙角缀上那一朵青绿小荷,雅致清淡,美的超凡脱俗。
      要后期高回报必然不能吝啬前期投资,这是我早就明白的道理。
      那天我将墨色发丝轻轻挽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子。面上粉黛略施,唇点染嫣红,再搭配雅致旗袍,勾勒出身段玲珑,很轻盈恬淡的模样,似乎萦绕在一川江南烟雨.
      那些外国佬很喜欢这样的东方美人,就像东方男人喜欢热辣妩媚的西方女郎。
      Cindy家有私人飞机,尽管早知她家十分有钱,看到直升机那一刻,依然是感概不已。
      Cindy说:“我的天,sibylla,你竟然这样美,我以前真是眼睛瞎了。”
      我笑:“人靠衣装马靠鞍,都是打扮出来的。”
      Cindy说:“中国人谦虚的品德,你继承的十分到位。”
      “其实你也很漂亮,比我好看多了。”我这话倒是出自良心,Cindy长了一张很漂亮的脸蛋,有一种极为张扬艳丽的美,不似一般女子的温婉小气,配上那一头栗色大卷发和古希腊长裙,竟真有一种女神落入凡尘之感。
      “得了吧,咱们就别互相恭维了。”
      我早在中国便对拉斯维加斯闻名已久,这座世界赫赫有名的娱乐之都,直到今日身临其境,方才感觉到它的有血有肉,活色生香。
      “如果愿意,咱们一会儿可以去赌场小玩儿两把。”Cindy怂恿我道。
      我立刻脱口而出道:“不行,远离黄赌毒。”
      那一瞬,少年清瘦高挑的身影从脑海中一闪而过,忽的,我便想到了他。
      那个叫谢亦衡的男孩儿,那个在清华深造的男孩儿,不知他如今过得怎样,可否找到一人,只愿举案齐眉,今生只许她。
      “在想什么呢?”Cindy伸手在我眼前晃晃:”说实话,你以后不回国当公务员真可惜了。”
      “少在这儿古灵精怪。”我假意要打她,她亦假意伸手来挡,两人立刻闹成了一团。
      “Cindy。”
      一个灰发蓝眼的中年男人叫了她一声,Cindy一见来人,立刻恢复端庄模样,礼貌的鞠躬道:“Mr.Walsh,您好。”
      我也向他鞠躬:“您好。”
      “这位?”他看着Cindy。
      “这是我大学同学。”
      他轻轻笑起来,像他这样高大健壮的男人,在上了年纪以后反而更具魅力,他说:“原来是伯克利大学的高材生。”
      我羞涩一笑:“先生谬赞了。”
      那一瞬,我看见他眼眸里一闪而过的惊艳和垂涎。
      同这位Mr.Walsh告别后,我问道:“Cindy,这位是谁呀,你对他可真恭敬。”
      她吐吐舌头:“这位是加州政府最高行政长官候选人,你说我能不恭敬吗。”
      听完之后,Cindy的家庭背景在我心中再一次上了一个台阶。
      当年我在洛城也参加过酒会,和这里比起来,却是零星之于皓月,顽石之于宝石,实在相差甚远。
      什么叫衣香鬓影,什么叫奢华糜丽,什么叫觥光交错,什么叫金碧辉煌。
      原来就是这样,这就是底层贫民不敢奢望的上流社会,野心勃勃者想拥有的天堂。
      Cindy被她的父亲叫走,我是知情识趣的,自然不会再继续跟着她,于是一个人坐在角落沙发上,静静捧着一杯贵腐酒。
      四周人来人往,笑语嘈杂,仿佛与我隔离开来,泾渭分明。我忽然意识到,我同这里是格格不入的,我心里有一颗邪恶的藤蔓,我却没有足够的养分令它生长。我不由有些慌乱,害怕,甚至是,一丝悲哀。
      “你好。”一个低沉温柔的男声在头顶响起。
      我抬头,看见一个高大的男人,他身材挺拔修长,黑色的西装将他衬的优雅不凡,然而侧着光,那一瞬,我看不清他的面容,却感到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
      “你好。”我扼制住内心不安,礼貌微笑。
      “你是,樾心的朋友?”他问。
      这是我到此听见人第一次叫她的中文名,那样亲切,我早已厌烦了那些各种腔调的洋文。
      “是的。”
      “那我有幸知道你的名字吗?”
      “谈书月。”
      这时,我已经看清了他的样子,极其英俊的男人。不难看出他并不年轻,可他保养的极好,我甚至无法猜测他的真实年龄,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透露出千帆过尽的平静,叫人知晓他是一个有阅历的男人。
      他随意坐到我身旁,不知为何,明明看上去那样亲切和蔼的人,却总叫我感受到一股危险。
      “ 你是樾心的同学”
      “是。”
      “那可真好,我念大学时也有许多这样的好朋友。”他眸中露出难以捉摸的笑意。
      我心中一沉,他口中的这样,是哪样呢?
      “先生这样优秀,自然朋友多。”我笑了笑:”樾心也是一样优秀,和她做朋友是我的幸运。”
      “看你的样子似乎有些不开心。”
      我说:“个人都有各自的烦恼,我只是不擅长隐藏自己的情绪。”
      他道:“你已经到了这里,应该欣喜若狂。”
      我即便再笨,也该听出他话中深意,不由冷下脸色:“先生,我不太明白你的话,可是你得明白,不是所有人像你们一样不必为钱发愁,你大约觉得我很可笑,我也觉得,因为我原本不该是这个样子,我现在已经恨透了这个残酷现实的世界,却不得不在他的淫威继续战战兢兢苟活。我知道像我这样的女人有太多,可是我有什么理由不为自己找一条活的更好的路。”
      “你不该利用樾心。”他摇摇头,俨然一位慈爱的长辈。
      “什么叫利用,我从来没有强迫过她,也没有用谎言欺骗过她。您说,我错在哪儿?”
      他我看着我,不语。
      “我连学费都交不出了您知道吗,我需要生活,需要继续完成自己的学业,我父亲抛弃妻子,母亲了无音讯,到如今我甚至连梦都不敢再做。说到底,我不过才二十岁。”
      他皱皱眉:“你和樾心是朋友,告诉她,她会帮助你。”
      “我不是在乞讨,先生。”我盯着杯中晶莹剔透的液体,突然泪就流下来了:“如果您还有一点善心,就替我告诉樾心一声,我先离开了。”
      他淡淡道:“但你也得明白,这世界上过的比你惨的大有人在。”
      “是!”我重重点头,那点渺小的自尊也被踏在脚底,他着实戳到了我最痛的地方:“我不但没有实力,也没有承受能力,我就是这样一个废物,抱歉了先生。”
      我真是讨厌这些自大的聪明人,他们从来都不懂的仁慈,不会给笨人一条生路。
      和酒店内不同,外面空气湿热,人潮躁动。
      拉斯维加斯这座城市在夜色中更加妩媚,我在夜色中却迷茫至极。
      离开了他之后,我摇摇晃晃在街头游荡,我该去哪儿呢?
      我的小包里一百美元,这钱够我搭车回伯克利,可我却突然很想去哪儿喝酒,然后大醉一场,不管不顾,只求快乐。自从来到美国后,我已经很久没有任性过了。
      “谈书月。”
      恍惚中,我似乎听见有人在叫我。
      天呐,我回过头,发现酒会中的那位先生竟然站在街道旁,依旧是西装笔挺,风度翩翩。
      “你去哪儿呢?单身女子夜晚在拉斯维加斯很危险的,这里不是戒备森严的美高梅酒店,也没有尽职尽责的保安。”他微笑。
      “对呀,我去哪儿呢?”我问自己。
      “先回酒店吧,明天和樾心一起回学校。”
      我看着他,不说话。
      他继续微笑:“关于你学费的事情,我可以资助你,毕竟你是樾心的朋友,更何况黎家一向乐于慈善,还希望你不要自暴自弃。”
      “先生,我不是在乞讨。”我一字一句。
      他说:“我也不是在施舍,我在帮助樾心的朋友。”
      “我也不是谁的朋友,我是谈书月,一个独立的个体。”
      他脸上充满无奈,英面容俊在夜色中染上一丝魅惑的味道。
      那一瞬,我脑海中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我真的是疯了,我竟然一步跨上去吻住了他。
      我从来没有和男人亲吻过,动作粗暴的连自己都害怕。我狠狠的吻他,甚至牙齿磕在他的牙齿上,他口中是淡淡的烟草和薄荷味,没有男人年华已逝的腐朽气味。我像疯了般吻他,那样癫狂,发泄着自己所有的情绪。
      他将我推开时,我精心挽起的发髻早已散开,乌黑的发丝散落一肩。
      他按住我的肩膀,细细打量着我。
      那一刻我是不害怕的,也许人就是这样,在穷途末路的时候,便不用不再顾忌思考,还有什么人生一片黑暗更可怕。
      我同他对视,那样平静,那样坦荡。
      他忽然轻轻笑了起来,声线沙哑:“你赢了,今晚跟我走吧。”
      他带我去了另一所酒店,我们去十七层的餐厅吃晚饭,点了小羊排和白葡萄酒,琥珀色的液体映衬着灯光在杯中格外美丽。
      他说:“酿这种酒的葡萄叫长相思。”
      长相思,长相思,若问相思甚了期,除非相见时。
      我说:“你叫什么”
      “黎庭远。”
      “好的,我记住了。”我啜了一口酒,轻声道。
      “你真是个胆大的姑娘,却不聪明。”
      “可我找上了您,至少说明我眼光不错。”
      “倒是会奉承。”
      他在饭后又吃了一块纽约芝士,不知是谁说过,爱吃甜食的人心肠都不会太坏。
      我们回房间洗澡,他又点了酒,82年的拉菲,味道醇厚,绵远悠长。
      那一晚,我们都喝了不少。黎庭院脸色微红,却依旧眼神清明,他是不会让自己喝醉的,他想灌醉的是我。
      我已经记不清自己做了些什么,朦胧中,我似乎一直紧紧抱着他。我从来么有那样抱一个人,那样紧紧地,热烈的,在他身上寻求安慰。
      我说:“你可以爱我吗?”
      我真的是喝醉了,他一的直不说话,不拒绝,也不主动。
      整个房间里都是情欲的味道。
      他早已是风月场上的老手,我却是故作风情,在他面前,我只能用可笑形容自己。
      在往后的日子里,我早已忘记了这一晚,这是我最疯狂和迷蒙的一晚,那般醉生梦死,毫无意识。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射进来时,我缓缓睁开眼睛。
      看着身旁男人的睡颜,我不由神经质笑了起来。原来世界真的是这样残酷,我终于变成了我最讨厌的人,没有人逼我,我是自愿的。
      黎庭远是个称职且诚信的金主,他替我在伯克利购置了一套公寓,里面有私人管家,还有一张无限透支的信用卡。
      “你还可以拥有一辆自己的代步车.”他说。
      我想了想:“我要一辆R8。”
      “不错的品味。”黎庭远丝毫不为自己花出的钱心疼,反而为我的选择而欣慰。
      “不要告诉樾心我和你的事。”他警告我。
      “放心吧黎先生,我还要脸。”我面无表情道。
      “很好。”他点点头:“以后每个周末去公寓等我,也许我会来。”
      我看着他,心中暗自揣度他和黎樾心的关系。这真是个自以为是的男人,如果有一天我和他一样有钱,或许我会更加自大,张狂,目空一切,并打着仁慈的幌子。
      “不要再去交男朋友。”这是他给我最后的忠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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