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之竹海琉璃》茗小亚

29、以血换血 太皇太后丧

　　九安山一战尘埃落定，誉王念及王妃腹中骨肉，狱中自裁，王妃也跟着“去了”，夏江与秦般弱等人也在叛乱时趁机逃脱，如今正在追捕中。

　　靖王，水到渠成于六月十六册立为太子。

　　至于那位被梅长苏千里迢迢请来的江湖郎中也到了京城，最烦的应该就是飞流了，不过来个人也好，从猎宫回来后，病倒了两个，把晏大夫胡子都快气没了！

　　说起聂锋的事还要考虑怎么让夏冬见个面，宫羽为此易容进了天牢顶替夏冬的位子，以成全夫妻二人的情分，不过蒙挚比较难办，毕竟现在掌管刑部的是“铁面无私”的蔡荃；而与此同时，梅长苏也飞鸽传书收到了谢玉的死讯…

　　【皇七子萧景琰，天资英奇，体识明允，兹：恪遵天意，俯顺舆情，谨告天地宗庙，立为皇太子，授以册宝，正位东宫，以继万年之统，以安四海之心，钦此！】

　　诏书明示天下，靖王正位东宫，苏宅和靖王府之间的密室就此封闭，而蒙挚这里总算暂时躲过蔡荃，把夏冬从天牢接了出来，也是时候该为聂锋解毒了。

　　一日，霓凰郡主至苏宅，蒙挚携同夏冬，这场景林灵反而觉得自己是多余的，直到话题引到了自己身上，说起这事还得从蔺晨的话说起。

　　聂锋与夏冬夫妻重聚本是喜事，时移世易，却也让人湿了眼眶，偏偏有个煞风景的出言打断，便是蔺晨，说道：“聂将军，聂夫人，不是我煞风景，你们能不能先不要这样。”

　　众人不语，梅长苏白了他一眼，后者便很有自知之明的继续说道：“好吧，我是煞了风景，我是说你们两位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体会重逢之喜，现在能不能先听我这个江湖郎中说一说聂将军的病情呢？我知道你以前这样说过我。”很显然最后一句是冲着梅长苏的。

　　林灵觉得好笑，这位蔺晨公子也是个妙人啊~

　　蔺晨继续解释：“聂将军所中之毒，名为火寒之毒，向来以天下第一奇毒著称，它的奇就奇在即可救命，又可夺命，更能置人于地狱般的折磨之中…”话锋好像越来越不对了，林灵怎么听都觉得蔺晨另有所指。

　　“聂将军当年全身被火烧伤，火毒攻心，本已无生还之理，可是聂将军恰恰跌入了雪窝之中，被雪疥虫咬噬全身，这才保住了性命，雪疥虫只生长在梅岭附近，专食焦肉，同时突出毒素，以冰寒之气遏住火性，使人经火，却能保命，火寒之毒也就因此形成。”

　　众人随着他的话脑海中不由地浮现出那副画面，霓凰郡主则目不转睛的盯着梅长苏，其实如果换做林灵自己，她也会说的明明白白，无非是不忍心舅舅独自承受那些磨难，可是，舅舅似乎不会想要大家知道…

　　“身中此毒之人，骨骼变形，皮肉肿胀，浑身上下长满白毛，就像聂将军这样，而且舌根僵硬，不能言语，此毒每日发作数次，发作时需饮血液方能平息，且以人血为最佳，虽然这样可以苟延性命，体力也与常人无异，但是这种折磨，也并不比死了干净，聂将军能坚忍这么多年，心志确非常人所及，在下佩服。”

　　“让您诊治病人，说这么多做什么？”第一个听不下去的就是林灵。

　　蔺晨无所谓道：“不说清楚怎么治啊，现在心疼了，让你舅舅知道你做过什么的话，你觉得他还会这么心平气和？”

　　林灵疑问道：“你知道？”

　　“好说好说，江湖郎中医术也还不差。”蔺大公子还真有自信。

　　听此言，夏冬急忙问道：“那此毒能解吗？”

　　“有我这个江湖郎中在就可以解，有两种解法，一种彻底的解，一种不彻底的解，可以任你们挑选。”

　　夏冬不假思索：“当然要彻底的解。”

　　听罢，蔺晨转而严肃的向众人解释两种解法的区别，如此，梅长苏身体的情况究竟如何才被众人所知，有怨、有悔、有怜、有怒，终究被梅长苏结束了这局面，带走了霓凰郡主和蒙挚，林灵没有选择跟着，她不想再在舅舅的口中说出那些安慰的话了。

　　林灵也没听蔺晨接下来说了什么，只是转身随意找了片屋顶，看着梅长苏送走了蒙挚和霓凰郡主，看着蔺晨来到他的身边，看着他病发。

　　烈火焚身，锥心之痛，林灵以前没有感受过，但她现在知道了，并非皮肉之苦，而是无可奈何地焚心之痛！

　　亲人仙逝、忠魂蒙冤、挫骨削皮…林灵无可奈何，无能为力，她怨吗？怨！怨谢玉夏江伤害生身之母，怨皇帝不辩是非枉杀忠良，怨自己生在天地间无名无姓，怨生父当前不识骨肉至亲……

　　林灵的心很大，装得下血海深仇，装得下情义千秋；林灵的心也很小，装满它可能只需要一个拥抱，但是她得不到。母亲给的手钏如今回到了自己的手腕上，可那锦盒什么时候才能找到真正的主人啊？！

　　梅长苏这一病，反而看清了一些事，他要等到重审旧案最需要的就是时间，这么多年机关算尽，就算是霓凰也还有夏冬能够宽慰，却忽略了林灵，那天他不是没看见丫头在屋顶上的神情，总归少了她的打算，他若身故，林灵有人相伴不假，但是这些人怎么也比不上……

　　待梅长苏醒来，林灵就寸步不离的守着，当务之急是为聂锋解毒，好在一切顺利，壁纸梅长苏当年好了不知多少。

　　待蔺晨为梅长苏解毒之时，这才知道林灵都干了些什么。

　　三人在内室面面相觑，准确的说，是目光集中在了林灵身上，梅长苏也不说话，就等着她的一个解释。

　　林灵只好避重就轻说道：“当时事发突然，一时之间没有更好的办法，可是追究原因的话，还不是舅舅你把药给了聂叔叔，我不是说不应该，只是能救你的办法，我只能想到这么多了。”

　　“哟~我可终于见到能说实话的了。”蔺晨不怀好意的说道。

　　说到底，梅长苏也不能怪她什么，无奈叹道：“蔺晨，你告诉我，如今究竟如何？”

　　蒙古大夫关键时候还是很靠谱的。

　　“丫头此举的确不妥，不过也因祸得福，你们二人身上流的是林氏的血，虽然是淬骨拔毒，到底血液是一脉相承，所以，虽然没有解读之效，不过中和了你身上的寒毒，加上之前的乌金丸为性热之毒，若是以你二人血脉相容，即便解不了毒，也能延续你的寿数。”

　　“但是呢？”梅长苏并不以为能有如此好事。

　　蔺晨了然，“对嘛，还有但是，但是这丫头年龄尚小，当时虽然是权宜之计，到底莽撞了些，如今若是共同医治，只怕短时间内，身体的体质会极差，稍有不慎便会卧病在床，你知道的，人的身体总有能承受的极限。”

　　“可以”“不行”

　　蔺晨已经预计到二人的回答，此时也没法在说什么，林灵抢在梅长苏之前说道：“舅舅，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总归我们二人都能留在这世上，您难道让我在明明有办法医治的情况下看着您离开我吗？”

　　“可你是姐姐唯一的血脉，让我为了自己牺牲你，你觉得我能做到？”梅长苏又何尝不是童心。

　　林灵也不争执，坦然道：“舅舅，灵儿并非不心疼您，可是如果能救您哪怕十年寿数，只是还我病体又如何，我怎样都会痊愈的，您就成全灵儿不好吗？”

　　梅长苏心道林灵难以说服，便把话头转向蔺晨：“你来说，她不知道天高地厚，你心里总要有数。”

　　蔺晨心中自然有数，无论作为好友还是作为医者都会有办法，只是……

　　“我心中有数，作为医者，我不能强求牺牲一个人成全另一个人，作为朋友我也不能不顾道义，可……”

　　“可你刚刚说的办法就是最好的办法。”林灵肯定的说道。

　　室内又迎来了沉默，最后还是林灵打破了僵局，只因一句话：您当然可以在蔺晨叔叔的医治下缓解毒发，可怎么忍心让我们所有人再一次失去你。”

　　是啊，不知何时起，每个人活在世上并不只是为了自己活着，最后到底遵从了蔺晨的建议，江湖郎中是无法要求人作出决定，但能给出的建议就是最佳建议。

　　可林灵就不明白了，这才结束诊疗，二人尚未好好修养，安稳日子过不了两天，总会再起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