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之竹海琉璃》茗小亚

19、剑指谢玉 出来一日，

　　从宁国侯府回到苏宅时，靖王已经等候多时，林灵也是第一次和自己的父亲有了近距离的接触。

　　苏宅之中，梅长苏、靖王及蒙挚三人围炉而坐，林灵则在一旁奉茶，梅长苏把自己的详细安排和其他二人作了解释，毕竟梅长苏的一手谋划，对于蒙挚而言太难理解了。

　　麒麟才子自然名不虚传，只不过要去除顽疾必然付出惨痛的代价，上一代的恩怨均是由小辈来偿还，无辜或是牵连，时也命也。

　　听罢梅长苏所言，蒙挚看向靖王，说道：“殿下今夜前来，是不是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办啊？”

　　“苏先生一手谋划的这场大戏，本没有我插手的份，只不过我想亲眼看看谢玉的结局罢了。”靖王答道，的确，谢玉于靖王而言，本就是多年的宿怨。

　　蒙挚却没听出来，反而笑道：“我看殿下是不放心誉王的府兵吧，怕今夜会有什么凶险，怕苏先生会有什么闪失吧。”

　　“大统领请用茶。”蒙挚这话说的没错，只不过当着靖王的面就有些不对劲，于是林灵奉上茶盏打断了他。

　　梅长苏眉眼温和的看了林灵一眼，忽然想起了另外一件事，说道：“对了大统领，皇上后日在槿榭围场有一场围猎，南楚使团一定会参加，届时大统领找个机会震一震宇文暄，免得让他以为我大梁朝堂上的武将皆是谢玉这等弄权之辈，无端生出狼子野心。”

　　蒙挚对于梅长苏的话从来都是赞同，应了声好，说道：“苏先生，你诸事繁多，为了你身体起见，宇文暄这样的小事，你就不要管了吧！”

　　“倒也不是小事，若不是今夜这一出，宇文暄何来机会看见我朝中内斗。”靖王似是有不同的意见。

　　蒙挚也没想那么多，只觉得气氛不对，说道：“殿下这话说的就不当了，难不成苏先生还有错了？太子和誉王早就斗得跟乌鸡眼似的，全天下谁不知道，再说了，我看南楚那边，也不少这样的事情吧？对吧？”对不对的梅长苏不答，摇头示意蒙挚不可这般维护他。

　　林灵也是哭笑不得，才把你拦下了，这又露馅，看着自家舅舅那想翻白眼的样子，只好自己解释道：“大统领说的不无道理，但至少这些年，南楚朝中平顺，渐至政通人和的佳境，除了缅夷之乱并没有大的麻烦，若是我朝继续这样内耗下去，一旦对强邻失去了威慑，难免会招来觊觎之心。”

　　三人议论朝堂之事，林灵的存在原本显得有些出入，只不过灵儿的名字大家都知道，又都是认识的人，便没有明说，如今她开口倒是让靖王刮目相看

　　还是靖王接着说道：“姑娘看的透彻，却不知先生对姑娘的教导竟也涉及朝政？”说罢看向了林灵和梅长苏。

　　林灵被靖王盯着倒也沉得住气，接着说道：“并非灵儿看得透彻，这一点也不是先生教导，只是来自江湖，听得事多了些，传闻也多了些，再者皖南靠近南境，南楚的事我多少还是知道的。”

　　“姑娘受教于苏先生，倒是本王狭隘了，姑娘先前所言，方是国士之言。”靖王说道。

　　林灵也不想再束手束脚，直言道：“靖王殿下谬赞，我说过，在您心中苏先生是什么样的人只有您自己知道，灵儿的确受教于先生，但是所思所想距先生十万八千里，若是殿下认可灵儿的话，那么苏先生的所作所为，我希望您也能用心去看。”

　　三人各有所思，蒙挚才不管这些，说道：“既然殿下和苏先生都这么说，那我明天就去办，苏先生放心，猎场之上有靖王殿下在，一定会显出我们军威，让宇文暄他们好好开开眼界。”

　　这话靖王很赞同，天色已晚他们就各自告辞了，只是靖王要先蒙挚一步，毕竟一起出去也不太方便。

　　靖王离开后，蒙挚对梅长苏说道：“我刚才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这算检讨吗？！梅长苏长叹一口气，并未理会他，径自回了内室，留下林灵和蒙挚解释。

　　只听她说道：“靖王是主君，蒙大叔是他的爱将，先生只是谋士，这关系没那么复杂，在靖王殿下面前，蒙大叔您与先生并无半分深交，言语之间您不必太过维护先生。”

　　蒙挚虽然心里不舒坦，也只好无奈的说道：“好，都听你们的，只是今夜让你看到了这些，想必心里也不舒服吧？”

　　林灵叹道：“上一代的恩怨，说到底我能有多大的感受，这心里最难受的，该是先生。”蒙挚听罢，无奈长叹一声转身离去，林灵也悄悄离开苏宅去了言候府邸，她可忘不了在谢府时叔公盯着她的眼神，不去解释一下只怕麻烦就大了。

　　………

　　谢玉倒台，另一个人也在此时回到了金陵，正是悬镜司首尊夏江，夏江回京后第一个去的地方便是天牢，他去见了谢玉，至于说了什么旁人无从得知，只是自此后，朝廷对于谢玉的处置迟迟没有明旨，此举逼急了誉王，梅长苏也决定亲自会会这位宁国侯，当然，还有林灵。

　　天牢内。

　　梅长苏提到了夏江，而谢玉也道明了他和夏江的交易，至于其中缘由，一己私利所造成的冤孽，终其一生也不可能磨灭，而谢玉不知道的是他和梅长苏的对话，皆被隔壁牢房的人听得一清二楚，正是靖王，和夏冬！

　　林灵就站在梅长苏身后，靠着牢房门，听着谢玉讲述那些过去的事，她虽已知晓，但如今听他亲口所言，心中依然凄凉，只不过她早已学会喜怒不形于色，面上仍是平静无波，看着梅长苏，只觉得最煎熬的就是她舅舅了。

　　谢玉说罢昔年旧事，梅长苏也答应了他的要求，朝堂江湖保他一命，说罢便不想再多留一刻，转身便离开牢房。

　　林灵却在他离开后幽幽说道：“谢侯爷，曾几何时你也是位尊权重，儿女绕膝，可曾想过会落到如今这步田地，究竟是为国还是为己，侯爷清楚吗？不知午夜梦回时，侯爷怕不怕往昔冤魂来找你索命，祁王、林帅、七万赤焰军，亦或是……”林灵未曾说完，冷眼看向谢玉，邪魅一笑。

　　谢玉被她看得心中凛然，嘴上却依旧说道：“我做的出又何必怕，祁王、林燮，到头来还不是一堆白骨。”

　　林灵听罢，拔出袖中短刀三两步走到谢玉跟前，说道：“你既不怕，又何须求生，侯爷若是嫌前途艰险，灵儿不介意帮侯爷一把。”

　　谢玉是什么人，说道：“小丫头胆子不小，我很好奇跟在梅长苏身边的你，究竟有几分魄力，他是麒麟之才，你又算什么？”

　　谢玉如今的下场又何须林灵动手，林灵知道靖王就在隔壁，提起昔年旧事他不可能不想起靖王妃，林灵的所作所为，只不过是想让大家的关注点停留在大义上，她却忽略了梅长苏的存在。

　　只听林灵说道：“我？一个端茶递水的小丫头，只不过比起侯爷，不知强了多少倍，您如今可还不如我。”说罢收手走出牢房。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也永远不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