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妮莎是个好姑娘[综]》榴辉岩

86、世外桃源 第八十六步

　　世外桃源

　　对于在X学院长大的变种人来说，这个大庄园就是与世隔绝的家。

　　他们在这里敞开心扉，释放自己，无拘无束。不用担忧因为外表异样而被排斥和嘲讽，也不用顾忌因为稀奇古怪的能力而被诋毁和恐惧。

　　在这个小的区域内，他们是自由的--这种自由的含义是公平。

　　但是，自由和安逸最能侵蚀人的心理防线。太过和平的生活就如同温水煮青蛙，一点一点让你的危机意识和警戒能力悄无声息地蒸发，顺便让迟钝和天真顺着你蒸开的毛孔渗进体内去。

　　这一次的突发事件，就暴露了太多的短板。

　　查尔斯教授从来是一个希望孩子们按兴趣轨道发展的师长，但是现实却并不能允许他任由孩子们安逸下去。从当天的新闻录像合集中，他可以很清楚地看到，生活在无忧无虑中长大的学生和第一代学生们的天差地别。

　　尤其是，有一部分上了战场笨拙地像小鹌鹑一样，仅能自保的学生们，和另一街区的美国队长、鹰眼和黑寡妇大杀四方的样子一对比......

　　查尔斯教授不得不承认，艾瑞克嘲讽的语气表达出的“你教了一帮废物”可能在某种意义上来讲有几分道理。

　　他曾经坚定地认为过，只要变种人自己不出去找事情，就不会有人冒犯到头上来。但几十年来每一件事实都是在用血淋淋的例子告诉他：这个世界对待他们十分残酷。

　　那么，当敌人的范围由“疯狂科学家”和“残忍野心家”的并集再并上“外星侵略者”这一部分的时候，查尔斯教授开始很严肃地考虑着，将格斗课程列为从四年级开始的必修课，高学分长学时挂科率高的那种。

　　还有枪械、驾驶......这些，已经到了迫在眉睫的地步了。

　　他们的终极梦想，是走出去，而不是龟缩在自以为安逸的城堡之中。城堡外固然有荆棘和风雨，但是他们已经熬过来四五代人的辛苦，总有一天能跨越艰险、看见大千世界的美丽。

　　这么想着，查尔斯教授拨了几下内线呼叫，把汉克他们喊过来，商议一下怎样丰富又详尽地充实一下课程表。

　　瓦妮莎被叫起来去办公室帮忙的时候，她本来正翻着今天的报纸。

　　短短的一个下午，曼哈顿死伤一万多人。

　　一万多人啊。鲜活柔软的生命，他们是谁的家人，是谁的朋友，又是谁的爱人？

　　理智在告诉她：已经很尽力了，已经挽回得够多了，已经几乎做不到更好了……

　　内页黑白的一整个版面罗列着已经确定死亡的三千多人的名单，还有一千多重伤抢救生死未卜。瓦妮莎难过地把报纸折好，写着“超级英雄”的那一面彩页朝上放在桌旁。

　　她摸出来手机，然后又放回去。像她这样维持着纸媒阅读爱好的人已经不多了。饶是如此报纸上已经舆论沸沸扬扬，那么网络上肯定已经炸翻天了。

　　她现在很焦躁，也很疲惫。总是时不时在脑海中浮现那个噬人的洞口，还有源源不断飞向地面的奇塔瑞士兵。这让她没有任何心情做点编织，烤制点心或者静静看书。

　　所以在凯蒂从空间波动的某个脑袋大的出口处，冒出来下半张脸声音雀跃地喊她去干点活儿的时候，瓦妮莎几乎是觉得从无休止的痛苦思索中解脱了。

　　“高年级排课会不会多了点儿？”

　　“不会。有很多都是选修学分项，着急的话可以在中年级的时候提前选。”

　　“好的，我改一下这边代码......然后再输入选课系统课程编码。”

　　“等一下。这里把通用基础外文分科加上......”

　　大家干起活儿来看上去热火朝天的，丝毫看不出前一天的慌乱和狼狈。都是及时行乐的践行着，哪怕世界末日也要活得舒服一些。

　　瓦妮莎被感染得心情好得不得了。

　　但这种好心情很快就化为湮灭了。

　　和弗瑞还有那些国会议员们视频通话你来我往扯完了太极，大家几乎是瞠目结舌地听到了对面有关“强制备案变种人身份信息，隔离高危险类能力变种人......”这种恬不知耻的要求。

　　她现在真的很好奇，在那些人之中那个最后提出要送曼哈顿全岛社会精英名流一颗原子弹、并且还要求强行执行了的蠢蛋是谁。

　　有句话不是说了吗，世界上可怕的不是人懒惰，而是人愚蠢但是勤劳，盲目但是自以为是。

　　但不管怎样，那些人语气中的轻辱十分刺耳，刺耳得就像耳洞打完流脓发炎了似的隔应。

　　所以，从某种角度来说，他们想要谋求更多的权利和自由，还是需要更广的知名度和社会认同。

　　“这太酷了。有的人在天上飞，有的人能够穿梭空间，有的人可以操纵水、火、冰、植物......还有人'咻--'地出现，我和我的同伴们就被带到了安全地带......是的，我还看见了美国队长！我绝对不会认错，我是看着队长的漫画长大的！政府瞒着我们很多东西......”

　　“没有人对这场事件的起因进行说明--那些平日里无所事事的议员为什么没有及时出来，然后说上一堆不知所云的解释？曼哈顿死伤了那么多人，财产损失不计其数，却没有人告诉我们到底是因为什么......”

　　“假如不是我现在手确确实实被砸伤了，我肯定会觉得这是一场梦。那个东西出现在大楼正对面，我们在办公室里无处可逃。我以为自己死定了，但是那个绿色的大家伙跑过来，把怪物顶在了外面......是的，他长得也很奇怪，但是很可爱！他救了我们！”

　　“有一部分认为他们代表着安全，有一部分人觉得他们是麻烦的源头--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说出这样的话。假如没有他们，那么下一次外星人来袭地球的时候，谁来拯救几十万几百万甚至几亿几十亿的民众？我只知道，在他们托起整栋大楼的生命的时候，他们就是超级英雄。”

　　在电脑上，播放着这一事件结束后对民众的采访。他们大都是在刚刚结束战斗的现场，有的蓬头垢面十分狼狈。值得庆幸的是，大部分的评价都是正面的，少有负面的言语。

　　“这些都是主流媒体剪出来的，除了福克斯电台--他们说的太难听。”斯科特把网页调到新的界面，开始播放下一段视频。

　　“啊啊啊啊啊啊啊！万磁王我对你一见钟情！”

　　画面里红色裙子妆容略有些失色的年轻女孩儿疯狂地大叫着。

　　斯科特险些失手把网页关掉。

　　凯蒂眼疾手快按住鼠标，点下了继续播放：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天啊！我的神啊，他就是我的神！我想我一定爱上他了……”那个女孩儿手舞足蹈，“新闻媒体说他是恐怖分子？我就知道，那都是骗人的！看过这个画面我不信有人会不为他倾倒......”

　　双手抱胸站在后面的瑞雯：......冷漠。

　　凯蒂看得津津有味：“我觉得这也不是没有道理，这就好像英雄救美一样，在极端环境下人总是会情绪不太正常。”说着，还很认同地点点头。

　　“情绪不正常，不代表眼睛瞎了吧。”约翰活灵活现模仿着：“我我我对他一见钟情！看他炫酷的紫色披风！看他鲨鱼一样的笑容！我爱死他了！”约翰的声音又高又细，配合上时不时“激动”和“娇羞”的动作，让大家笑成一团。

　　“太刻薄了哈哈哈哈，不过我喜欢！”

　　“见过这一画面的所有人都会爱上他的帅气！”

　　乱哄哄的玩笑声，让气氛放松了许多。他们打打闹闹着顺便也宣泄一下对万磁王的不满--都好几年不见了，一来就大言不惭地整天赖在查尔斯教授那，在学校里蹭吃蹭住，发表极端言论教坏小孩子......

　　他们的笑声有点肆无忌惮了起来，瓦妮莎抱着一盘沙拉靠在门口边吃边乐，却突然觉得有点怪怪的。

　　她漫不经心地换一个姿势，瞟一眼门口--

　　“咳！咳咳！......唔.....咳！”瓦妮莎惊慌失措地拼命咳嗽。

　　门外，是端坐在轮椅上一脸忍俊不禁笑意的查尔斯教授。

　　他的身后，站着“画面帅气”、“披风炫酷”、“让人一见钟情”的面色黑沉的万磁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