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历史的道标》轩辕落羽

23、THE LINE(3） 无以碰触的

　　安然地走回了属于斯莱特林的地下，残夜在一路上默默地提升着自己的气势。
　　脚步是雍容悠闲的，踏着龙皮短靴的脚每一次落下的距离都像是用尺子度量过的精准；唇角的笑容淡漠疏离，弯起的弧度恰到好处。走过楼梯走过回廊，本应是喧闹的晚餐后的时间在这样一众人接近的时候都不由自主的安静避让。
　　然而跟在残夜身后的那几位斯莱特林的高年级却没有注意到这变化的真正原因——他们看不见残夜的笑容，而残夜一点一点的气势的提升以他们的程度完全无法感知。也或许他们略微的不协调感，早已被彼得甜蜜的笑容所湮没，沉浸在毫无理由的自我感觉良好中。
　　“优雅。”没等假发男问，残夜抢先以法语答了出来。
　　“后面的也要一起吗？”假发男甩了甩手杖——当然也可能是魔杖——指着残夜后面的一众人问。
　　“当然，都是重要人物啊。”残夜用拉丁语回答。
　　假发男看了看，咧嘴笑道，“不错，我喜欢拉丁语，使用拉丁语的都是有内涵的人。希望下次看到你时还是站在前面的。”
　　“如您所愿。”残夜微笑，迈进了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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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不错的孩子，塞沃兰家果然名不虚传呢，巴罗。”画像在所有人通过后若有所思地合上了门，抬头看向斜上方，在那里一个银白色的身体上带着或深或浅血渍一样痕迹的幽灵正抱着肘倒挂在天花板上。
　　被血浸染的幽灵没有答话，他空洞冰冷的目光似乎要穿透厚重的墙壁。
　　画像的视线也投向石壁，与平时过于注意外表的花哨性子不同，他的目光平静深邃，“老朋友，在霍格沃兹的休息室，不只是我，你也无法穿墙通过的。现在我们能做的只有等待。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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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进入休息室，残夜便感觉到空气中与白天不同的魔力流动，伸出手指仿若探查风向一般做了最简单的测算，他很快明白这是休息室各区屏障开启造成的。感受着每一区屏障要求条件的不同，残夜有了一个更好的计划。
　　他径直走向了歌特区，那里的要求很简单——四年级的正常斯莱特林学生所能掌握的力量。残夜从袖子中抽出魔杖，一个等级很高但在常人看来作用却是一般——当然也是最好学的湿润魔咒就解决问题了。能够感知魔法的屏障已向他开启，残夜并没有着急进去，他收起魔杖，转过身来，看向自进了休息室起就愈加不加掩饰的那几位高年级生，敛了笑容，淡淡地道：“学长们不打算进来吗？”
　　几个高年级生根本就不理会残夜，他们把殷勤献给了彼得，“佩迪鲁学弟，想不想进去，这可是斯莱特林的贵族区啊，一般的低年级生可是进不来的，不过我们有办法带你进去哦。”
　　彼得浅浅糯糯地笑了一下，退了半步更接近残夜的位置，礼貌地回绝：“谢谢各位学长的美意，不过我想莫奈特会有办法的。”
　　“他？不过是凭着没用的湿润勉强进来的小鬼，会有什么办法。佩迪鲁，可能你以前没见过，不过在斯莱特林这里，每一个人都会比他强的。”
　　彼得摇摇头，只是下意识地又往残夜处退了一步。
　　“彼得，也许学长们只是对我有一些误会，你应该感谢他们的善意。”残夜把善意这个词加了重音。
　　“切，塞沃兰，不要以为顶着塞沃兰之名就可以在斯莱特林横行了，我们还没有认可你。”
　　“是吗？那真是遗憾啊。”残夜用一种很惊讶很可惜的语气说道，“我还以为荷马级长和卢修斯已经接受我了呢。”
　　“不要拿荷马和马尔福吓唬人，他们很快就会发现你只是个火龙壳（一种果实的外皮，长得好看但什么用都没有，对于魔法师和炼金术师毫无价值）而已。”一个人冲动地脱口而出。
　　“原来是这样啊——，”残夜拖着长声，这个人如果没有强横的背景基本上这辈子就毁了，身为一个贵族如此口无遮拦，“您是在说荷马级长和卢修斯没有识人之明吗，我会记住的。”
　　“你——”他看上去像是XX过度造成的苍白的脸涨得通红，刚想争辩几句，便被身边一人拉住了。
　　“冷静，艾伦。”那个看起来似乎是这群人里领头的男学生呵斥道，他长得倒是以西方的标准看很是英挺强健的样子，他的身上挂着五年级的徽章。安抚了同伴后，他貌似诚恳地说，“艾伦并没有这个意思。只不过一年级生这么嚣张不太好吧，塞沃兰。而且你不应该限制你的朋友的交友自由。”
　　“我并没有限制朋友的交友自由啊，彼得，你想跟这几位学长走么？”残夜貌似很惊讶地问彼得。
　　彼得忍住笑意，一副怯懦的样子看了看残夜，然后瑟缩地对高年级生摇了摇头。
　　“看来没有，只是彼得现在比较喜欢跟着我。”残夜摊手，一副事情就是如此我也很为难啊这也不能怪我啊的表情。
　　“一年级，你太嚣张了。”艾伦又忍不住冒出来说。
　　残夜暗中摇了摇头，看来这几个人应该是犯什么错了而被歌特的所有贵族们放弃了，当然他们本人还不清楚这一点——不过那个领头的应该感觉到了一点，而他在现在忽然不明朗的情况下选择了放弃这个叫艾伦的人。
　　“学长，我不知道我哪里嚣张了，我只是在做一个贵族应该做的，如果有哪点不符合我的身份，还请您指出。”残夜的诚恳和那个五年级还掩饰不住眼底的轻蔑不同，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文明守礼谦逊自尊的贵族样板，很难说整个斯莱特林还会有人做得比他更好了。
　　“身为一年级，还妄想进入这里……”
　　“可是卢修斯应该也进去过呢，难道他也是嚣张吗？”残夜略带着困惑地问。
　　“当然不一样，那可是马尔福家族的……”
　　“学长的意思是马尔福可以，但是塞沃兰不可以吗？”残夜的眼睛一眯，很好，终于让你说出这句话了。
　　从一开始，残夜便在给自己的行为找一个正当理由，虽然荷马和马尔福都认为残夜是不喜欢自己的人被觊觎，都知道残夜也很高兴找一个机会立威，但这种事情毕竟是不能拿到台面上来说的。所以残夜需要一个理由，不只是对他自己，还是对怂恿他的马尔福与纵容他的荷马——有的时候世界就是这么奇妙，一件事的真实总是掩埋在无数的谎言与鲜亮明确的外衣之下。
　　不管那个五年级生想要再次开口岔开，残夜迅速地接道，“很好。虽然我很尊重学长您，但是家族的名誉不容沾污。我想塞沃兰家在魔法界应该拥有属于他的荣耀，而且学长该不会是忘记了吧，塞沃兰家与马尔福家是世交，作为未来的塞沃兰公爵与卢修斯的朋友，如果您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的话我将视其为挑拨塞沃兰与马尔福这间的友好关系。”
　　“莫奈特……”彼得面带着担忧地拉了拉残夜的长袍。
　　“不要担心，彼得。我是塞沃兰家的继承人，这是我必须做的。”残夜面容严肃地安慰彼得，轻轻从袍子上拿开了他微微抖动的小爪子。
　　残夜的话仿佛提醒了什么，立刻让本已有些不知所措的高年级生眼睛一亮，而且看着彼得可爱的小脸晶莹的眼睛，他们的心里就像是被轻柔的羽毛正好搔到了痒处，更何况——领头的男生看向了残夜的手边，因为要安慰彼得，残夜的手不但没有拢在袖中，还与袖中的魔杖着实有一定距离。果然是很嫩的一年级生啊，身为一个巫师却连这点自觉与经验都没有，巫师离开了魔杖那可是比普通人都不如啊。
　　这种种都让本有些疑虑的五年生抛开了怀疑，他打算直接出手了，毕竟塞沃兰家只剩这一个人了，虽然算不上没落但人丁稀缺也不足为惧，打败了这个小孩子再用点手段收伏了他，他将获得的可不只是声望，更是接近上层贵族的通行证，而且操作的好的话还会有财富。至于欺负一个小孩子是否有些无耻的问题，不，这不成问题，谁让这小子非要勉强自己进歌特区呢，能进歌特区是不分年龄和年级的。
　　“诸位学长，我想我们还是进去再解决这个问题吧，在这里对淑女小姐们是一件很失礼的事。”注意到高年级生们的目光落在自己空着的双手上，残夜立刻提意道。
　　但这更加坚定了高年级生的决心，他们认为这是残夜发现自己没有拿着魔杖的借口，他想要借着这个机会准备魔法。不，他们怎么可能会给他这个机会呢。
　　“不，塞沃兰。在没有解决这个问题前，你是没有这个资格进入歌特区的。”领头的五年级生说，本来他是想让手下的人先试探一下的，不过现有的机会这么好，他当然要留给自己了，“所以就在这里吧，我，路易斯•瓦尔德会教会你服从这项基本美德。”
　　“腿立僵停死！”路易斯•瓦尔德举起手中的魔杖飞快的念咒。但他显然没有想到还有比他更快的——
　　“除你武器！”一道红光击中了路易斯•瓦尔德的魔杖，他的魔杖飞了出去。
　　“魔杖飞来。”残夜招了招手，路易斯•瓦尔德的魔杖就在主人惊愕又隐约透着绝望的目光中被他握在了手中。
　　“怎么可能！”瓦尔德失声喊道。
　　“不错的战术。”残夜转着手中不属于自己的魔杖，淡淡地解析，“在我没有魔杖的时候发动攻击，先使用让人失去行动力的魔咒，以防万一，黑魔法防御术的基础学得非常不错。”不理会对方被他老师训学生一样气得羞愤的扭曲的面孔，他给予了最后一击，“可惜的是，你忘了这世上还有无杖魔法这种超魔技巧——不，也许只是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不可能会而已。”残夜加重了不可能几个字的读音。
　　“无杖魔法！”周围响起一片起伏高低的惊呼赞叹，带着羡慕与敬畏。
　　无杖魔法完全不像残夜说得那样简单——尽管对残夜来说确实很简单。残夜承认道具的功用却从不相信道具，所以从一开始他研究的方向就是无杖魔法，这对有着过去对力量的使用心得的他来说真的不是什么难事。但是对于规规矩矩的魔法界众人来说，无杖魔法完全是实力与天赋的象征，一个强大的巫师不一定会无杖魔法，但会无杖魔法的必定会成为强大的巫师这一点已深深刻入他们的脑海。
　　所以在这一刻，被这异动吸引来围观的斯莱特林学生牢固地把强大与残夜划上了等号，他们相信残夜的实力，相信他会成为一个强大的巫师，相信他的天赋，当然更加认可了他作为一个塞沃兰的存在——要知道贵族们八卦起来能力也是非常强大的，各种花边新闻只有想不到，没有传不到。
　　“莫奈特，你真让我惊讶。”贵族式的腔调伴着轻轻的掌声从门口传来，马尔福不急不缓地走到残夜与瓦尔德中间，“没想到你还会无杖魔法，莫奈特。”
　　没有回应马尔福的话，残夜皱着眉头，缓缓地道：“卢修斯，你看了多久了？”
　　“这种人的话不会对马尔福和塞沃兰的关系造成影响。”马尔福变相承认他没少听。
　　“是吗……”残夜的一般疑问句完全没有疑问的语气，他神色漠然地走到瓦尔德的旁边，把他的魔杖扔到了他的脚边，丢下了两个字“愚蠢！”
　　瓦尔德猛地抬头，残夜残忍地揭露，“为什么要自己出手呢？之前你的计划不是很好么？这就是差距啊。”
　　瓦尔德似乎想到了什么，回头，荷马正站在门口端起了手中的酒杯。
　　“瓦尔德，这一次的争斗完全是由你引起的，按照规定，从现在起你要永远离开歌特区。”荷马抽出魔杖，轻轻一点，酒杯安稳地飞入了歌特区他的位置。
　　“荷马，这一切都是你……”瓦尔德咆哮着想要说什么。
　　“瓦尔德，你认为现在的你还有和我对话的资格么？”荷马的笑容凉薄，话语毫不留情。
　　“不要太得意，荷马，按照潜约，我还可以……”
　　“嗯？”荷马打断他，转向了之前站在瓦尔德身后的几人。
　　瓦尔德顺着荷马的动作停了下来，也转向了他曾经的班子。是的，只是曾经，他悲哀地发现所有人在他的视线扫及的时候都低下头避了过去，但他们的脚却忠实地遵照主人的意愿向后退去，融入了其他的贵族，划清了与他的界线。
　　“你，你们……”瓦尔德在这一刻心底凉透了，他完全没有想到他认为的忠实的手下会在这时抛弃他，要知道当初他选人的时候优先选的是不会太聪明但是却会忠诚于他的人。
　　“为什么，为什么要抛弃我，我还有机会，只要有人支持，按照议会法令，我一定能夺回属于我的位置，为什么要背叛我！”他的目光转向一个瘦高个子的男生，“安得鲁，我从小到大的朋友，看在梅林的份上，告诉我，为什么你要背叛我！”
　　被称作安得鲁的男生习惯性的躲避瓦尔得的视线，但当他逃避的目光对上荷马的笑容时，他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猛地抬头，向前迈了一大步，激动地说：“路易斯，哦，路易斯，我的朋友，”他的声音充满了讽刺，“从小到大，你几时把我当作你的朋友了？不！你只是把我当成能够衬托你的存在的人！你确实是需要我，你需要我去衬托你的能力，你需要我来展示你的优秀，你需要我为你担负一切不名誉的事！路易斯•瓦尔德，你说，如果不是你在刚才对尊敬的塞沃兰伯爵的实力判断失误的话，你是不是想让艾伦去试探，然后出了问题再让我们承担？为什么不回答，我说对了吧，路易斯•瓦尔德，当你需要的时候，你又想起我们是朋友了。我告诉你，路易斯•瓦尔德，我，安得鲁•费尔蒙特没有你这样的朋友。”
　　吼完这段话，瘦弱的安得鲁•费尔蒙特仿佛作尽了全身力气，他疲惫地向荷马和残夜致意，在荷马赞许的目光下又退了回去。
　　“不得不说，瓦尔德，你做人真的是太失败了，连你从小到大的朋友你都这么对待，还有什么人敢信任你、追随你呢。你太让我失望了，瓦尔德，原来你的好名声一直是靠牺牲自己的‘朋友’换来的。”荷马摇摇头十分遗憾地说，然后他转向了安得鲁•费尔蒙特，“我很抱歉，费尔蒙特，原来一直错怪你了，这么多年，真是辛苦你了。现在，我宣布，安得鲁•费尔蒙特是无辜的，取消对安得鲁•费尔蒙特的议会禁令！”
　　众人鼓掌通过，费尔蒙特激动地哽咽：“谢谢，谢谢你，荷马级长，我对我之前一直帮助瓦尔德蒙蔽议会感到羞耻。我，我……”
　　荷马走过去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现在，路易斯•瓦尔德，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荷马再一次把众人的视线聚焦在了失败者瓦尔德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