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老鬼 真如她所想 ...
-
吴恙到达后站在石子路旁等了一会，就看到她背着个朋克风的小包包深一脚浅一脚地朝他走了过来，还是小女孩的扮相，穿了一件淡色的小棉袄，看起来更幼稚了。
苏门门慢悠悠地走到他身边，上下打量了一番，由于带了眼镜终于看清了他的样子。
眼神明亮，头发有些凌乱，估计是休息日的缘故，和昨天那种硬板的气势截然不同，还很随性地穿了一身松垮垮的运动衣，看着十分养眼，还算不枉费他的气质。
苏门门朝他招了招手算是打招呼，随即自觉坐进了副驾驶。
车里有点热，苏门门扯了扯衣服想把外套脱了。吴恙坐进车里扣上安全带，一边发动车子一边看她，看她纠结了一会没纠结出个结果，吴恙转了把方向盘，快速回头看了她一眼，“不用脱了，不会很热，我不开空调。”
苏门门放弃斗争，有些不自然地问：“地点在哪里？”
“不远，就十几分钟。”
的确不远，刚下山拐进另一片住宅区就是目的地。
苏门门才下车就被冷风吹得一哆嗦，抖着腿把衣服裹紧，内心里十分懊恼昨天一时范的花痴，因为个帅哥跑这一趟十分的不值，交换条件都没谈……
吴恙领着她一路上了20层的高楼，刚站到门口苏门门就毫无预兆的停住了，吴恙推了门进去走到半道才发现她还停在门口没动，一时有些奇怪，“怎么了？”
“请把这里的主人叫过来！”苏门门表情十分认真，“门口有个人拦住了我。”
吴恙一愣，他什么也没看见，门口只有她一个人。
虽然昨天见面时她话语间透露的信息有些不同于常人，并且秦则飞还极力保证她的“才能”，但吴恙对她依旧抱有怀疑，假设她真的具有“通灵”的能力，在他看来她也不会有太大的能耐，毕竟年纪摆在那里。
“顾昕敏。”吴恙迟疑的喊了一声。
屋里蹬蹬跑出来一个高挑的女孩子，看到门口的苏门门有些疑惑，转头用更加疑惑的眼神看着吴恙。
“你好，请问我可以进去么？”
顾昕敏点点头，不明所以地看着她，有点不在状况内。
“她就是秦则飞介绍的人。”吴恙低咳一声，解释道。
顾昕敏一脸震惊，有些不太相信，她还以为应该是个老头，仙风道骨的那种。
苏门门趁着她愣神的功夫已经跨过门槛进了屋子，侧着头嘀嘀咕咕地像在自言自语，吴恙皱着眉，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还是什么都没看见。
她到底看到了些什么！
“我们去客厅坐吧？”顾昕敏突然说话，苏门门被她打断，转头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往客厅走去。
客厅里摆着红木桌椅，雕刻得很是精美，壁上挂着丹青，十分有气韵，同时也与顾昕敏的气质完全不符。苏门门慢慢环顾了一圈，找了个单人椅子坐下，觉得有点棘手。
住在这里的“鬼”恐怕有些年头了，鬼气强大得已经能够潜移默化地影响人的生活了，要和他打起来估计得吃亏，更何况这趟来啥条件没谈，完全是她色迷心窍，遇上这么厉害的鬼，要真上手估计“损失惨重”。
“不是房子有问题，是你有问题。”苏门门单刀直入，一点也不想废话，来这一趟简直后悔得不行。
顾昕薇脸色一变，吴恙觉得大概是被苏门门说中了。
“麻烦给我个打火机。”苏门门从她那朋克小包里拿出半截蜡烛，朝吴恙伸出一只手要打火机。吴恙摸了摸口袋，突然想起来自己早就不抽烟了。
“胸前的口袋。”苏门门指了指他的胸，“纪念品。”
吴恙下意识听她的话去摸胸前的口袋，摸了一会，突然意识到苏门门刚刚说了什么。
“纪念品”！
除了他谁也不知道那是个纪念品。
“快点。”苏门门伸着手晃了晃。
吴恙将打火机慢慢放到她手里，眼睛死死地盯着她，像是想从她眼神里看出些什么来。
苏门门接过打火机点燃蜡烛，烧出一些蜡油将蜡烛固定在桌上，然后抬头往顾昕敏和吴恙坐的方向看去。
“我去！”苏门门一时被吓到，她从来没见过一个人背后能有那么多鬼！就算是连环杀人犯背后也不会有那么多鬼！好的、坏的、善良的、邪恶的各种各样的形态，密密麻麻的排列着，赞颂和咒骂交织在一起，明明相互矛盾排斥，却又诡异的相结合着。
“你能走开点么？”她抖着手，指向吴恙。
“怎么了？”
“你太影响我了。”苏门门紧张地快说不出话来了，这种现象不该存在的，那么多人的执念，他都经历了些什么。
吴恙皱着眉看了她一会，然后站起来往门的方向走去。
“请走远一点。”
吴恙背对这她，沉默不语的走出屋子关上门，屋子里静默了一会，良久苏门门才缓过气来。
“怎么了？”顾昕敏一头雾水。
苏门门摇了摇头，吹灭了蜡烛，重新从包里拿了一根全新的点上。
火焰明亮、稳定，清澈的火光里顾昕敏背后的人影渐渐清晰，苏门门对着那人影微微点了一下，说道：“主人请我进来了。”
顾昕敏一怔，转头看向自己的背后。
背后是空旷的屋子，什么人都没有，没由来的，一阵寒意从头凉到脚。
“别追…秦则飞了？他喜欢…别人。”苏门门看着那人影，重复了一遍他的话。然后她转向顾昕敏认真的点点头，对着顾昕敏说：“秦则飞喜欢上一个在路上遇见的姑娘，在一见客栈遇见的那个。”这件事虽然秦则飞从来没有宣之于口，但是几乎所有了解他的人都知道。
“我就是在一见客栈遇见了他。”顾昕敏一瞬惊喜。
苏门门：“……”还真是巧合重重。
【不是她，是另一个。】
人影缓缓吐出了一句话，苏门门转头看向人影，不确定是不是要转述这句话。对于一个对爱情满怀期待的姑娘来说，喜欢的人喜欢比别人，这是一个十分具有打击性的消息。
【让她别回家里去，她妹妹就是个疯子。】
还没等她思考完，人影急切的声音就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她将话重复给顾昕敏听。
顾昕敏一怔，然后将脸深深埋进双手里，肩膀耸动，似乎要哭了。
苏门门一时无措，她没安慰过别人。
“对我不能回去。”顾昕敏埋着脸，眼泪慢慢从指缝里划了下来，“她就是疯了，我爸和我妈都跟着发疯。”掌心里传来的是她暗哑的吼声，“她根本就不是我妹妹，鸠占鹊巢的魔鬼。”
【请给她张纸，告诉她“别哭了。”】
苏门门从桌上抽了张纸，轻轻碰了碰顾昕敏的手指，闷声说：“他要你别哭。”
顾昕敏抬头，拽过她手里的纸巾，左一抹、右一揩使劲擦去脸上的眼泪，顶着微红的眼睛若无其事地说：“还有呢？‘他’是怎么回事？”
苏门门看着那人影，等待他回答。
人影迟疑了很久，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我是来…报恩…】
苏门门：“.…..”这是被电视剧影响了么？如此俗气的“报恩”桥段，是不是还要来个报着报着就日久情深了呢？然后再来个“人鬼情未了”！近些年，连“鬼”都开始受电视剧影响了，真是壮哉！
【前几年，她去至殿镇旅游，路过镇口遇见了一棵枯树，镇上原本是要把那树砍了填平的，因为她那树…】
“你是树精？！”苏门门看了那么久、那么多的鬼，还真没见过“精”。大概早几百年前的“精”被人给赶怕了，都隐于山林了，现代城市里想找出个“精”那是比登天还难。
【…并不是，那树是普通的树，只不过我被埋在了树下。
我是个冤魂，死得不明不白，还没人知道，被埋在树下边几百年没人发现。镇上的人想砍树原本很合我的意，正好砍了把我的尸体翻出来，我也算重见天日了。谁知到，我埋得太深，他们还没挖到就又把土给填回去了，我那时快被气死…】
苏门门翻了个白眼，心想这人不是已经死了小几百年了！
【她来的时候正巧看见了还埋在泥里的树根，叫了人要把那树根挖出来…就是那…】人影指了指茶几边上的根雕椅子。
【树根长的深，挖着挖着就把我挖出来了。
为了谢谢她，就想帮她看几年家，哪知道她家比我的鬼屋还凶，我等了几年才等到她搬了出来，跟着她到了这里，给她看看家。】
“那剩饭剩菜…”苏门门一时无语，真如她所想，他这老鬼过得可真憋屈。
【我没供奉的…】
苏门门：“.…..”
“你一直待着也不是个事，什么时候走？”
【差不多就走了…】
差不多…苏门门一阵无语，难道这老鬼真想来个“人鬼情未了。”！
【你去看看她家里，你去看看，看完我就走了。】
桌上的蜡烛一晃，不知不觉间半支已去，人影说完这句话摇晃着散开。苏门门默然，不必和这老鬼打架她很欣慰，但是还要她另外再去解决一桩事这笔买卖就十分十分的不划算了，本来就是“友情出场”了，还要再加一场，说什么她都觉得憋屈。
苏门门看着顾昕敏暗暗打量，这是个不缺钱的！
“我和‘他’商量了，我去你家解决你妹妹的事，他就走。”苏门门顿了顿，厚着脸皮继续说，“我给你解决两件事，就不能白干了，你懂么？”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老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