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racle神谕》Canophei

2、引路人与冬青木 西弗勒斯·

　　Chapter2 引路人与冬青木

　　西弗勒斯·斯内普虽然看上去永远一副阴森森的样子，但此时在他一贯眉头紧锁的压抑气场下，无疑酝酿着另外一种罕见的情绪。

　　引路人的角色与魔药大师的气质相违，但考虑到十年以来一直无人问津的救世主的排场，斯内普纵然不情愿，也不得不在老蜜蜂的指示下牺牲自我。

　　学前的准备依旧由霍格沃兹基金出资，斯内普提前兑换了巫师货币，避免与救世主同去古灵阁接受摧残。瘦弱得像豆芽菜一样的救世主此时在书店里挑书，他似乎走出孤儿院脸色便有所好转，时不时睁着那双浅蓝色的眼睛张望四周，里面透露出一丝被掩饰得很好的好奇，看上去确实是一个小心翼翼的懂事的十一岁男孩。

　　这让斯内普联想到一些久远的故事，这个小小的救世主看起来该死的像十一岁时候的自己，尽管他本人非常不愿意承认，因为这个原因他甚至对这个男孩表现出刻意的冷淡，不过后者看上去并不介意。

　　戈德里克·格兰芬多从不需要他人的同情，哪怕他时隔千年再一次领略到来自麻瓜的深深恶意，并看似落得极其狼狈，然而你不会想要知道他到底在孤儿院的禁闭室里做了什么。而千年以后的巫师世界仍然有了惊人的变化，且不说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建筑和装饰，这在千年以前的经济条件下从未普及过，也只有他那奢侈的好友萨拉查·斯莱特林愿意贡献出自己的小金库提高同行人的生活质量，而戈德里克本人，不论是前世还是这一世，身世都不令人愉悦，想到这里他几乎要叹气了。

　　《霍格沃兹，一段校史》，很好。看看自己的学院总还有乐趣可言，虽然当今巫师界的风气有些让人惊讶。他没想过有一天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会成为水火不相容的死对头，鉴于他本人和萨拉查的关系还不错，而自己那一届的学生不论学院大多相处融洽，大概是当时巫师极为稀有的缘故。

　　那个萨拉查的后代很大意义上败坏了斯莱特林的名声，而格兰芬多莫名奇妙的正义大旗也让戈德里克心里不是滋味。总之，当今巫师的力量与觉悟已大不如从前，不得不说是所谓和平所致，虽然这个词近来已经岌岌可危。戈德里克得出结论，决定回到霍格沃兹之后就这个问题与好友的画像好好探讨一番。

　　将书单上的书籍挑选出来整整齐齐地摞好，金发男孩有些吃力地抱着走过来，斯内普见状挑眉，接过，一本本的审查，还时不时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男孩。戈德里克弯了弯嘴角，觉得这位黑发的斯莱特林非常有意思——他无疑是个斯莱特林，甚至在性格和神态上都和斯莱特林本人有说不出的相似，这让戈德里克对这位吝啬于展露友好的黑发斯莱特林产生莫名的亲切感。而斯内普的表情几乎像是被噎了一下，古怪地瞪着那个笑容，似乎想从中发觉出一些不怀好意的内容，这让戈德里克愣了愣，表情显得愈发无辜。

　　又一只愚蠢的格兰芬多狮子，斯内普恶狠狠地判断，他竟然有那么一瞬间会觉得这个黄金男孩会是个斯莱特林，现在想来简直荒唐。

　　接下来的行程十分顺利，他们搞定了新书，巫师袍，必备器材，戈德里克在宠物商店里挑选了一只全身黑色的猫头鹰，为它取名为Snake。

　　金发男孩将那只体型偏大的黑色*猫头鹰像抱一只猫一样抱在怀里，下巴搭在它的头顶上，满满的幸福样子，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可怜的猫头鹰拼命地缩着脑袋，两只悬空的爪子一阵乱蹬。看到这一幕的斯内普几乎嘴角抽搐，看在梅林的份上，那是一只鸟！那该死的鸟笼去了哪里？真不知道那个金灿灿的堪比巨怪的脑袋是怎么想的。

　　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喜欢毛茸茸的动物，或许还不算特别丢人。他好心情地安抚了一下不安分的小动物，后者渐渐安静下来，软软的像一只大号的毛绒玩具。

　　他们的最后一站是一家又小又破的商店，门上的金字招牌已经剥落，上边写着：奥利凡德：自公元前三百八十二年即制作精良魔杖。

　　戈德里克终于放弃了对猫头鹰的身心摧残，惊魂未定的Snake跳到金发男孩的肩膀上乖乖站好。他想他记得奥利凡德这个名字，其起源远远早于他一千多年前所处的时代，至此是真的无从考证了。他们进店时，店堂后边的什么地方传来了阵阵叮叮当当的铃声。店堂很小，除了一张长椅，别的什么也没有。斯内普一声不吭地坐到长椅上等候。

　　“下午好，”一个轻柔的声音说，戈德里克对上了那双标志性的银白色眼睛。

　　Hello.金发男孩无声地做了个口型。

　　老头用锐利的目光扫了他一眼，注意力很快落到长椅上的黑色身影，惊讶地眨了眨眼睛，“哦，西弗勒斯·斯内普先生.....难得，实在难得。”

　　“奥利凡德先生。”斯内普起身，点头示意，对奥利凡德过目不忘的本事并不感到意外。奥利凡德仿佛反应过来什么，“让我想想......哦，我应该想到的，”他走过去凑近金发的男孩，鼻子近乎贴到后者的脸上，“沉默的救世主，Griffin先生，我知道我会见到你。”

　　戈德里克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所以说，可怜到只有一个姓氏的沉默的救世主？可以的话他一点都不想沉默。他想霍格沃兹的校史上一定没说伟大的格兰芬多创始人生来就是个哑巴，还是后来用魔药治好的。

　　奥利凡德没有在意男孩的发愣，他从衣袋里掏出一长条印有银色刻度的卷尺。“好了，Griffin先生，来吧。让我看看。你用哪只胳膊使魔杖？”

　　戈德里克抬起右手。Snake不安地扑腾起来，落到一旁的柜子顶上。

　　“对，像这样，再抬高一点。”他为戈德里克量尺寸，先从肩头到指尖，之后，从腕到肘，肩到地板，膝到腋下，最后量头围。他一边量，一边说：“每一根奥利凡德魔杖都具有超强的魔法物质，这也就是它的精髓所在，Griffin先生。我们用的是独角兽毛、凤凰尾羽和龙的神经。每一根奥利凡德魔杖都是独一无二的，因为没有两只完全相同的独角兽、龙或凤凰。当然，你如果用了本应属于其他巫师的魔杖，就绝不会有这样好的效果了。”

　　金发男孩安静地任由卷尺自动操作，奥利凡德先生正在货架间穿梭，忙着选出一些长匣子往下搬。

　　“好了。”他说，卷尺滑落到地上卷成一团。“那么，Griffin先生，试试这一根。山毛榉木和蛇神经做的。九英寸长。不错，很柔韧。你挥一下试试。”

　　戈德里克接过魔杖，他刚挥了一下，奥利凡德先生就立刻把魔杖从他手里夺了过去。“槭木的，凤凰羽毛。七英寸长。弹性不错，试试看——” 他刚要试，可还没来得及举起来，魔杖就又被奥利凡德先生夺走了。“不，不——试这根，用黑檀木和独角兽毛做的。八英寸半长。弹性很强。来吧，来吧，试试这根。”

　　戈德里克面无表情地试了一根又一根。这是必要的环节，他不断自我暗示道。试过的魔杖都堆放在长椅上，越堆越高。长椅上的斯内普脸色阴沉，显然有些不耐烦，但奥利凡德先生从货架上抽出的魔杖越多，他似乎显得越高兴。

　　“一位挑剔的顾客吧，嗯？不要紧，我想，这里总能找到一款最理想，最完美，最适合你的——让我想想看——哦，有了，怎么会没有呢——非凡的组合，冬青木，凤凰羽毛，十一英寸长。不错，也柔韧。”

　　戈德里克不抱希望地接过魔杖挥动，却见一道红光闪耀，魔杖尖端像烟花一样金星四射，跳动的光斑投到四壁上。斯内普见状，微微睁大了眼睛。

　　“哦！好极了，好极了！就是它！”奥利凡德激动得大喊起来，眼睛发亮，“哎呀，哎呀......太奇妙了......真是太奇妙了！”

　　他把魔杖装至匣子里，用棕色纸包好，嘴里还不停地说：“奇妙......奇妙......”

　　什么奇妙？金发男孩不解地歪了下脑袋，盯着喃喃自语的奥利凡德。

　　奥利凡德很快读出了孩子疑惑的表情，“我卖出的每一根魔杖我都记得，Griffin先生。每一根魔杖我都记得。是这样，同一只凤凰的两根尾羽，一根做了这根魔杖，另一根尾羽做了另外一根魔杖......你注定要用这根魔杖，而它的兄弟——”

　　奥利凡德微妙地噤声。

　　He-who-must-not-be-named.

　　他当然知道他说的是谁。金发男孩不高兴地撇撇嘴，这真是个相当糟糕的巧合，虽然并不碍事。兄弟魔杖无法向对方释放死咒，但古代巫师的魔法回路与现代巫师不同，他们不那么依赖魔杖。

　　“不错，十三英寸半长。紫杉木的。怎么会有这样的事，真是太奇妙了。记住，是魔杖选择巫师......”奥利凡德对他眨了眨银白色的眼睛，“我想，你会成就一番大事业的，Griffin先生......不管怎么说，我不能提名字的那个神秘人就做了大事——尽管可怕，但还是大事。”

　　戈德里克不再理会对方的涛涛不绝，他手持魔杖，无声地说了几个单词，同时，杖尖释放出一串闪着火光的字母来。

　　【谢谢您，奥利凡德先生。】

　　这成功让所有人闭了嘴，奥利凡德的眼睛睁得很大，不一会才反应过来，“哦，不客气，小先生，这真是令人惊叹！”斯内普显然也很惊讶，不过没有表现出来，他付给奥利凡德先生七个加隆买下魔杖，奥利凡德先生鞠躬把他们送出店门。

　　Snake在店门再次合上之前急急忙忙蹿了出来，落在金发男孩伸出的胳膊上，戈德里克好心情的摸摸它的羽毛脑袋，眼睛却是盯着前方黑衣斯莱特林的背影，不善与人亲近的魔药大师似乎并没有意识到把一个十一岁的小男孩远远的落在身后有什么不妥。

　　很好的机会，戈德里克无声地做了些手脚，再次拍拍Snake的头，这一次，黑色的猫头鹰展翅，没几下就不见了踪影。戈德里克这才迈着小小的步子急匆匆地追上前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