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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蛮州之战(二) 一路夜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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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夜行,只听得见簌簌的脚步声,穿过暗道的时候身上沾了湿气,被夜间的山风一吹,所有人都是一个激灵。
“将军,前面是沼泽。”
因地处南边的山林里面,除了无处不在的瘴气,更有沼泽遍布,穆景行走到队伍的最前边,此时天已经开始蒙蒙亮,沼泽上面长满了各色的花草,争奇斗艳,花瓣上挂满了隔夜的露珠。瞧着很是一副热闹的景象。
“所有将士听令,割下长于沼泽边上的芦苇,铺在沼泽上面。”
“是!”
沼泽的面积颇大,好在人多,不到半柱香的时辰,一半的芦苇已经被尽数割下铺在沼泽上面,穆景行瞧着已是差不多,便令手下的将士停下手里的事情,排成直线依次走过沼泽地。
“蛇!大蛇!”
突然有一人大喊起来,众人向他望去,脚上缠了一条手腕粗的黑红色大蛇,吐着鲜红的信子对人虎视眈眈,方才慌张之下那人绊倒摔在了沼泽地上,面色煞白。
“救命啊!救命啊!”
众人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往前走一步,这样弥漫瘴气的沼泽里,这条蛇一看便是剧毒之物,一个不下心被它咬上一口,必死无疑。
“谁都不要动!”
穆景行大吼一声,提剑而上:“蛇是容易受惊的动物,定是方才割芦苇的时候将它惊扰了,你躺在地上不要动,尽量避开它的注意力。”
不敢说话,被蛇缠上的那个士兵点了点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盯着那条大蛇,只见它吐着信子悠悠地从那人的脚上爬过,爬到他的肚子上时,突然换了方向往右边的人快速移动。
“啊!”
所有人猝不及防落荒而逃,有好些人跌倒在没有铺芦苇的沼泽地里,一半的身子很快就被沼泽地给吸了进去,只听得簌簌地几声剑声响过,几个眼尖的人发现,这条大蛇已经被穆景行斩成两段,蛇头拖着染血的伤口,还在拼死吐着信子匍匐,只见穆景行走上前两步,再次挥剑,将蛇头砍成两半,所有事发生在一瞬间,好些人看呆了眼,怔怔地站在那儿不知所措。
“还愣着干吗,把掉进沼泽的人拉起来,我们要快些离开,这蛇是群居的,很快就会有其他的蛇找上来。”
闻言,所有人都赶紧动了起来,捡起散落的兵器,将陷入沼泽地的同伴拉了起来,行色匆匆地离开了这片诡谲的沼泽地。
黎州是一座小城,人口不足三千,这里的人基本以狩猎为生,蛮州入侵的时候,原住民大半都逃到了深山里去,二皇子等人到这里的时候,这里已经差不多是个空城,原以为蛮州人见没有什么好抢夺的东西,便早已退兵离开,却不想当天便杀回了一个回马枪,将二皇子所率领的军队打得措手不及,只能依靠城池优势拼死抵抗,而前驱部队所带的粮草并不充裕,只能够维持三天的口粮,无奈之下才会飞信穆景行,让他前来支援。
穆景行等人来到黎州城外,城墙之下三里外是蛮州人所搭建的营帐,正直晚膳时分,军队里面冒起了袅袅炊烟。
“束良,你带十个功夫好的人,潜进黎州城,去通知二皇子,以烟火为号,开城杀敌。”
“是!”
“何明,你率领三千人,先行偷袭蛮州营帐,半盏茶过后,立刻离开,不得恋战,左右副将,你们各自率领五千人,埋伏在两侧,等到何明撤回之后,听我号令出战。剩下的人,同我从后方包围。”
“是!”
部署完之后,束良便带着人先行出发,蛮州军营恰好是吃完饭的时辰,戒备松懈,被束良打得措手不及七零八落,如此在军营里搅和一番,算是彻底打乱了他们吃饭的行程,当蛮州士兵好不容易拿起兵器开始反击,这帮人却又立刻离开。
“奶奶的龟孙子!”
有士兵破口大骂,蛮州将领被打得措手不及,忙令手下人清点伤亡,一通忙下来,说是粮草被烧了,人死了近一百,听闻大怒,下了命令立刻攻城,不得耽误。
穆景行时刻观望着蛮州军营的情形,眼看着时机成熟,命人放出烟花,从三方围剿蛮州军,黎州城门也在此时打开,涌出了大批士兵,直冲向蛮州军营。
所有事情都只发生在一瞬间,蛮州军被四面围住逃无可逃,加上事先毫无准备,很快就溃不成军,穆景行策马而上,将箭矢对准蛮州头领,一箭射穿脑门,当场摔下马死亡。
“听着,你们的将军已死,赶快投降,便能饶你们一命,再有反抗者,杀无赦!”
循着穆景行的声音,蛮州士兵看见自己的将军已经中箭而亡,一时间失去了主心骨,很快就败下阵来,黎州之困,一个时辰便被解开。
清点伤亡的时候,穆景行见到了二皇子,一身盔甲倒是英姿飒爽的模样,与平日里着儒衫的模样天差地别,对他行礼道:
“参见二皇子。”
“小王爷不必多礼,小王爷帮我解了黎州之困,我还要感谢小王爷。”
“景行不敢。”
二皇子与穆景行一前一后穿梭在战场之中:“此次大败蛮州,蛮州王必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要乘胜追击打到他无反击之力。”
“二皇子所言甚是,此次景行险些中了蛮州三王子的调虎离山之计,尚有一部分兵力留在原地,需尽快回去收拾残局,黎州这边就请二皇子主持大局。”
“好,小王爷快快回去。”
“景行告退。”
解黎州之困,穆景行花费了三日夜的时间,匆匆赶回的时候,蛮州三王子也已经接到了蛮州军队大败于黎州城的消息,大怒之下下令攻打穆景行所扎营的地方,然而所到之处却发现只是一个空营,所有士兵与粮草,皆不知去向。
“你一路上都没有休息,现在稍微眯一会儿眼睛吧,我来驾马。”
穆景行连夜赶回,便下令所有将士赶紧撤军转移,连日来都没有阖眼,已是疲惫不堪,程锦端瞧着心疼,却被穆景行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我是一军之将,如我有松懈,如何还能够行军打仗。”
“罢了,你爱怎样便怎样。”
程锦端心知劝说不下穆景行,撇过头不愿意再与他争执,行军至午时,大军在一条河边略作停留,程锦端汲水回来,瞧见穆景行背靠着一棵大树沉沉睡去,心中不禁不软,轻步轻脚地走过去,放下水壶,给穆景行盖了一件衣服,却不想这一举动惊醒了他。
“是我,你再睡一会儿吧,过会儿我便叫你。”
“不必了,方才歇了一会,已经好许多,把水壶递给我。”
“好。”
接过水壶,大口喝下近一半的水,穆景行笑了笑道:“一路看你皱着眉头,我还是——”
“我不是因为辛苦皱眉,我是心疼你。”
程锦端猜出穆景行要说什么话,出口制止:“从前便知行军辛苦,却没想过会如此辛苦,但是你不要小看了我,我家世代出将士,虽然我为女儿身,但是这点小辛苦还是难不倒我,你不必担心我,要怎样做便去做,我虽不能助你,但必定不会给你拖后腿。”
程锦端说得坚定,穆景行却还是难以放心,行军打仗有许多变数,面对危险的时候他怕自己若是无法护她周全……
“好吧,你执意不肯走,我也就不赶你回去了,但是有一点你一定要答应我,军令如山,一定要服从我的命令。”
听闻穆景行终于服软答应让自己留在军营,赶忙应下:“好!”
休息了片刻,一行人便又整装上路,此去的目的是最后一个被蛮州夺走的城池:霏林。
二皇子成功打下黎州,还灭了蛮州三万的兵士,捷报传来,皇帝甚是心喜,朝堂之上对这个儿子赞不绝口。
“皇上,二皇子有勇有谋,首战边疆蛮州打得落花流水,霏林收复也是不在话下啊!”
“二皇子能文能武,实在是皇子典范!”
“对对对!”
朝堂下百官一片附和之声,程老将军却是一言不发沉默地站着,突然有一人出声问道:“程将军对此次二皇子大胜蛮州,可有何见解?”
“二皇子从未行军打仗,首次出战蛮州便能大获全胜,确实是有大将之才,日后辅佐太子治理江山,必定能够令江山安稳,百姓安居乐业,边疆蛮夷再不敢染指我大黎疆土!”
程老将军此话出,一时间朝堂之上安静地可怕,这二皇子越是能干,便越发衬得太子懦弱无能。然而不论如何,这如今这在东宫的还是皇后的儿子,作为文武百官,谁都没有那个胆子越俎代庖地去指责太子的不是,纷纷有些尴尬地禁言不语。
“罢了,二皇子守城有功,三军将士也是勇猛杀敌,等大军凯旋归来,朕必定要好好行赏,今日便到此为止,退朝。”
皇帝打破了这尴尬的分为,众臣听言,忙拜服于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