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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但此恨不关风与月(一) 皇上大概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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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露的及笄之礼在家中办了一场,在锦绣楼办了另外一场,因为楼里的掌柜伙计厨师们都想替自家小姐庆祝庆祝。
这一天,锦绣楼闭门谢客。厨房里的师傅拿出百般武艺,做了三大桌的佳肴。所有人汇聚在一起,祝贺云露及笄之喜。
尤项元喝下众人的敬酒,高声道:“等阿露念完白鹿书院的课程,我就将这家酒楼交给她打理。到时候,她就是这酒楼名副其实的老板。”
此话一出,屋里顿时炸开了锅。
云露震惊地看着自己的亲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爹,您说的是真的吗,是真的吗?”
尤项元哈哈笑道:“当然是真的,爹什么时候骗过你?”
噢!太好了!云露高兴地手足舞蹈,将杯中的稻香酒一饮而尽。尤项元连忙拦道:“你可别吃醉了,不然回去你娘得骂死我。”
嘻嘻,爹爹怕媳妇。云露乐着,觉得自己已经有些醉了。
热热闹闹地吃过饭,尤项元宣布今天大家都休息一天。父女两人站在大门外,欢送众人回家。
这条街是长安城的主街道,最繁华也最热闹,出城进城都要走这条路,官府庆典游行更是必经此路。
此时,一辆黑盖蓝帘的六人轿缓缓地在长安街上行进。这轿子从外面看上去其貌不扬,但六人抬式无声中宣告了轿中人身份的尊贵。
“小姐,锦绣酒楼就在前面。”跟在轿旁的小丫鬟靠近窗子,低声道。
一只纤纤玉手出现在帘布旁,轻轻地拉开窗帘,可见轿中坐着的是一位女子。微风吹过,黑色的秀发扬起,缓缓地划过窗棂。
云露刚送走厨房里的大师傅,目光便被那辆六人轿吸引了。她经常在酒楼里转悠,认识的人本就多一些,但这轿子看着眼生,难道长安城中又多了哪一门新贵?
刚好,窗帘被拉开,帘后露出一张清秀温婉的面容,一看就是书香门第的大户小姐。
本着生意人的惯性,云露对她笑了笑。
那姑娘或许没注意到,只盯着锦绣楼的招牌,淡定的双眸中流露出漠然的神色。片刻后,她低下头,看了一眼对面的云露。
那一瞬间,云露捕捉到她的眼神,泠然而恶毒。
“哎!”云露正想打个招呼,窗帘便被关上了。
“好了,阿露。”尤项元道,“今日我们也休息一天,回去陪你娘亲。走,跟爹一起回家。”
云露应着,和爹爹一起向自家的马车走去。中途,她忍不住回头,看一眼那六人抬的软轿。那个姑娘到底是谁?为什么好像跟她有过节似的?
云露回到家,听司棋通报,才知飒凌和张靖阑已经在客厅等候多时。她换了身衣服,连忙赶到客厅。
张靖阑正喝茶,见到云露,笑道:“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云露问:“什么好消息啊?”
张靖阑看了着飒凌,飒凌道:“皇上寿辰在即,各友国都派了使者过来。南越国与我大殷一向交好,此此新□□克前来贺寿。丹克王仰慕我朝文化,所以提前到长安,准备好生游历一番。”
这算什么好消息?云露一脸疑惑地看向张靖阑。
张靖阑接着说:“丹克王前几日造访逐鹿书院,与院长相约,让两国的学生相互切磋一番。现在比赛项目已经确定下来,逐鹿书院的院长说,我们白鹿书院既与他们是兄弟书院,也可派人一同参与。”
所以,好消息到底是什么?云露依然摸不着头脑。
“有一个比赛项目是七人制马球,四男三女,凌夫子推荐我们二人去。”
讲到关键的部分,张靖阑开始激动了。云露恍然大悟,继而开始为自己担心:“你打马球是没问题,可我只在书院跟你一起打过两回,完成是个新手。”
“没关系。”张靖阑干脆地说,“距离比赛时间还有很长时间呢,我可以带你练习。达林普也参加,到时候我们一起,把南越国杀个片甲不留。”
云露看着她激昂的情绪,觉得换个人说话比较好,“凌夫子,为什么要我和靖阑参加啊?逐鹿书院里不是有很多女学生吗?”
飒凌笑道:“他们书院的女生能骑马拉弓的本就不多,还要参加其他的比赛项目,关键是会打马球的女生太少了,所以我就帮你和靖阑报了名。你不用紧张,这次不过是两国学生切磋一下,很友好的。”
就算是切磋,那要是输了还是很丢脸吧,云露嘀咕。
李璟风听说云露要参加马球比赛,连忙拉着宇文玄琅一起出主意。他们好歹是世家弟子,时不时地也会参加此类娱乐活动。
宇文玄琅一边帮着挑球杆,一边道:“我回长安途中碰到护送林家的人马,估计林姑娘也快到长安了,应该就在这一两天。皇上大概想趁着寿辰之喜,给她册封公主名号。”
“管她什么时候到长安,与我有甚关系?”李璟风掂了掂他看中的那只球杆,轻便且款式好,云露肯定喜欢,“到时候皇上安排我和她见面,我就把云露的画像给她看,告诉她我中意的姑娘是谁。”
呵,宇文玄琅笑道:“真不愧你混世大魔王的称号。”
“小时候叫的外号,你和飒凌怎么老记着?”李璟风不满,破坏了他在云露心中的形象,“我选好了,你呢?”
“我也差不多了。”宇文玄琅道,他选的这只球杆是准备送给达林普的,“走吧,他们今天在书院练马球,我们去看看。”
两人骑马赶到书院,云露正坐在一旁喘气,看来已经打过一场现在正在休息。
李璟风把带来的包袱打开,铺了一地的水果糕点,选了其中的几样给云露,关切地问道:“累不累?”
云露心里美滋滋的,又有点害羞,咬着糕点摇头,含糊不清地说:“还好。”
飒凌笑道:“李公子,你是准备开个茶话会?”
李璟风把水果糕点分给众人,哈哈笑道:“劳逸结合,适当休息才更有干劲。”
张靖阑和云露已量了腰身尺寸,由飒凌交给逐鹿书院,定做统一的服装和防护工具。张靖阑家的马球杆多不胜数,她随便挑了三只,给云露和达林普一人一只。
宇文玄琅把自己和李璟风玄挑选的球杆递给飒凌,问道:“逐鹿书院那边怎么说的?光他们三人练也不行啊,打马球得团体作战。”
“我知道。”飒凌点头,“云露还不太会,达林普也要熟悉长安这边的规则,先让靖阑带他们几天。等练熟了再去逐鹿书院,和那边的学生配合训练。”
休息了一会儿,三人又练了几场。李璟风在一旁讲战略,什么时候防守,什么时候进攻,哪个位置最容易进球等等。
快近正午时,张家小丫鬟跑过来,对张靖阑道:“小姐,夫人派人来传话,让你回府。”
张靖阑噘嘴,满脸不乐意。
飒凌看了看天色,道:“时间差不多了,以后每日练半天,上午或者傍晚过后,中午热以免中了暑气。”
众人点头,准备结束。正收拾呢,李府小厮跑过来,对李璟风道:“大少爷,老爷派人来传话,让你速速回府。”
回府,还速速?李璟风下意识地看了宇文玄琅一眼,不会是林舒到了吧?宇文玄琅也正有此想法,给飒凌使了个颜色,示意她暗中稳住云露。
“那我先回去了。”李璟风道,“有时间再来看你。”
云露“嗯”了一声,挥手与他告别。
打球的时候只觉得累,回家后休息了半天,云露才发觉胳膊和腿一阵酸痛,拿杯子时手都有点发抖。
司琴一边帮云露按摩,一边道:“小姐,你真的要参加马球比赛吗?奴婢看着怪危险的。你说要是万一不小心打到脸怎么办?”
云露好笑,安慰道:“我们到时候都会带护腕和头盔的。再说了,只是很友好的两国切磋而已,飒凌说了,不用太紧张。”
司棋端着凉茶,掀了帘子进来,“小姐,老爷听说你要参加马球比赛,专门请了一个教马球的夫子。夫人说你睡过午觉后就去泰合院,让老爷把人叫来给你瞧瞧。”
云露懒懒得不想动弹,便道:“你去告诉夫人,有飒凌教我们呢,用不着别人。”
“哎。”司棋放下凉茶,转身去了。
清凉的竹床消减了盛夏的暑意,云露半躺在竹床上,心里也不知该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司棋进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小姐,门房送来的,说是张家小姐写给你的信。”
靖阑,不是上午才见过面吗?云露拆开信,看到一半就忽地从竹床上坐了起来。
司琴吓了一跳,和司棋两人面面相觑。
张靖阑信中说,林舒已到长安,不愿束缚宫中,所以被太后安排到张府暂住。她还说,太后有命,要制造机会让林舒和李璟风两人多见面。
云露和李璟风的关系,虽然没有公开,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尤其张靖阑还是云露的好朋友,云露平时说话做事也没有特别的忌讳。
那李璟风被叫回去,是否也因为林舒的缘故?
云露把信收好,忽而道:“司琴,多端些冰块进来,屋子里闷热闷热的。”
未时已过,日头西斜,比正午时凉快多了,小姐怎么这时候喊热?司琴让小丫鬟去拿冰块,自己则去厨房端了一碗荷花冰糖醍醐。
“小姐,喝碗醍醐吧。在井口浸过的,可凉快了。”
云露捧着金边白瓷碗,勺子有一下没一下捞着。
晚饭过后,丫鬟通报飒凌来了。云露正在看书,心里猛地一跳,快速走到客厅。果然,李璟风跟在飒凌后面。
飒凌叹了一口气,说道:“人带来了,你们聊吧,我去看看云裳。”
云露看着李璟风,李璟风也看着云露。两人站在客厅中央,遥遥隔着一丈的距离。
“阿露。”李璟风叫了一声,挠头,“我娘说林舒已经到长安了,现下住在张府。她还说,太后把她和张姑娘的大嫂召进宫,让她们想办法撮合我和林舒见面。让我们先熟识一下,以免日后在宫中正式相见时尴尬。”
云露“哦”了一声,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个坎,是永远横亘在她和李璟风之间的距离。
李璟风又道:“我娘说林舒刚到长安,先让她休息几天。下个月初在张府设宴,邀请一些好友为她接风洗尘。”
云露点了点头:“靖阑给我写信,信中都说了。”
李璟风一时也讷讷的,不知该说些什么。沉默了片刻,他忽然想起自己还给云露带了一份礼物,便拿起之前放在桌上的盒子,递给云露。
盒子里是一只白玉雕鹌鹑式盒,玉质洁白莹润,从鹌鹑胸腹处分开,中空为盒,盒口隐于毛羽间,十分巧妙。既可用来储存小物件,又可拿来当做摆设。
云露看到这做工精巧的宝贝,心情才好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