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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提携玉龙为君死(三) 越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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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的守卫狐疑道:“你是何人?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廖翚冷笑道:“几个小卒,也配问爷爷的名号!哼,姓胡的小子爬得高当了千总,手下人却忒没规矩了。”
几名侍卫听他言语,不禁愣了一愣,稍稍敛了神色,抱拳道:“大人赎罪。只是我等奉命看守要犯,干系重大。冒犯之处还望大人见谅。敢问大人是……”
廖翚白了他们一眼,有些不情不愿地从怀中掏出一块牌子,往几人面前一递,待几人想要看个究竟,他迅速一翻手腕收起牌子,不耐烦道:“看够了?”
那几人面面相觑。那牌子只在他几人面前晃了一晃,哪里看得清,只是看形状大小,至少也是千总以上的将官了。有心再讨来看个清楚,可见廖翚这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定然颇有来头,他们哪里有胆子得罪这样一位大人。
于是为首那人点头哈腰道:“看清了,看清了。”边说边示意几人让出路来。
廖翚冲帐子努努嘴道:“都安分么。”
几个守卫连声道:“老实着呢!”廖翚看了他们一眼,道:“来两个人,随我将他们押出来。”立即有两个守卫凑了上来,不待廖翚发话,一弯腰便钻了进去。
廖翚暗自冷笑,跟着进了帐子。只见帐中坐着六个身着前锋营服色的士兵,神色憔悴,双手俱被木枷枷着。
眼见同袍受苦,廖翚强压下心头火气,喝道:“周将军有话问你们,哪个伶牙俐齿,跟小爷走一遭。倘若将军高兴了,说不定几位还能少受些苦楚。”
六人早将他们先前的话听了个分明,见廖翚发话,将头一扭,来了个不理不睬。那两名看守喝道:“好大胆的狗才!大人你们问话呢!”说着提起带鞘的腰刀便往六人身上劈头盖脸地打下。
廖翚忙喝止二人,道:“六位兄弟,你们能从吐蕃人的包围中冲出来,本事都不小啊。不过……”他见一个小个子偷眼瞄自己,于是在面前蹲下,捏着他的脸颊,硬将他的脸扭到自己面前,用身子挡住那两名看守的视线,“识时务者为俊杰。”
那小个子陡然见到廖翚,不禁浑身一震,瞪大了眼睛,要不是廖翚用力捏着他的两颊当场便要惊叫出来。
廖翚冲他眨眨眼,见另外五人齐齐冲自己瞧来,连忙使了个眼色,道:“前锋营被困多日,再多几天恐怕就要全军覆没了。几位一身本事,在那岳承谟手下不过是个斥候,跟着周将军少说也是个哨长。何必……”那小个子猛地一挣,甩开廖翚的手,破口大骂道:“你他娘的放屁!老子再不济,也懂得忠信仁义。让老子跟那个狗娘养的周寻一般狼心狗肺,休想!”
他边骂边挣扎着要爬起来跟廖翚拼命,另五人见状,也跟着边骂边起身。两名看守见状,一个高瘦看守直冲那小个子去,另一个红脸看守拔出刀,对着五人边挥边恫吓道:“谁再吵老子先砍了谁!”
那五人傲然不惧,反倒骂骂咧咧地围了上去。那红脸看首话说得凶,却也不敢随意杀人,倒是被他们逼得连连后退。
廖翚往后退了两步,待那高瘦看守从他面前经过时,“哎呀”一声,身子一个踉跄,正撞在那人体侧。那人没防备,被撞得身子一歪。不等他直起身子,那小个子手枷猛地一抡,正中他额角。那人一声惨呼还没叫出,便僵直了身子,喉咙里呼哧呼哧地喘着气。
那红脸汉子听到身后动静,连忙回身。廖翚拔出插在高瘦看守背心的刀,反手一捅,正捅在他腹间,不待他呼疼,手上用力一绞,刀便在红脸汉子腹中狠狠地剐着。红脸汉子疼得浑身颤抖,扑通一声摔倒在地,翻着白眼、张着口嚯嚯地喘着粗气,仿佛一条垂死的鱼。
廖翚抽出刀,在帐房梁柱上抽下根绳子抛给六人,指指帐门,又指指地上两具尸体,冲他们使了个眼色,待他们七手八脚地扯着绳子或躺或靠地将两具尸身藏在自己身体下,便故作惊恐叫道:“你们这是做什么!杀了人,小爷我怎么跟将军交代!”一面叫,一面挪到帐房门口。
他话音未落,毡帘一掀,两个人冲了进来。他合身猱上,将一人重重地扑倒在地,旋即双手扳着那人脖颈用力一拗,那人哼都没哼,便见了阎王。
另一边,仅存的一名看守,被绳子绊倒,未及起身,便被六人牢牢压在身下,连呼救声都被压得发闷。
廖翚示意六人稍稍挪出个空隙,将手中长刀重重钉下。那人一声闷哼,扑腾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几人松了口气,松了手坐在地上望着廖翚。一人问:“廖千总,我们现在怎么办?”那个小个子喜道:“急什么!有廖大哥……不,廖千总在,还怕没主意?”
廖翚冲他笑笑,拔出刀道:“小李子,忍着点。”说罢几刀将他手上木枷劈开。小李子双手得了自由,捡起看守的腰刀,欢欢喜喜地去将同伴们解放了。
六人围着廖翚,一个留着一绺小胡子的汉子恨声道:“这个周寻着实可恶!我们好不容易将岳将军的书信送到,他不说出兵,还将我们全给扣下……”他顿了顿,“千总,您方才说前锋营被困再无救援恐怕……可是真的?”
见廖翚点了点头,六人神色均是一暗。小李子急道:“廖千总、大哥,你倒是快想个法子啊!”留着小胡子的汉子扯了他一把,道:“吵什么!我当斥候这些年,就没见过像你这般咋咋呼呼的毛孩子!”
这汉子似乎在六人中颇有威望,小李子被他训了几句,虽心有不服却也不敢再出声,鼓着腮帮子一个劲儿地瞅着廖翚。
廖翚将他揽在自己身旁,亲昵地揉了揉他有些凌乱的头发,看着众人道:“周寻避战,更假传军令诓骗张昌松将军行军毒龙口。”众人皆是心头一沉,小李子急道:“毒龙口?这一路下来,没有十天半月到不了啊!”话一出口,就被那小胡子汉子瞪了一眼。他往廖翚身边缩了缩,不敢再插嘴。
“我盘算着,东路军已经指望不上了,眼下只能向大帅禀明实情,希望还能来得及。”廖翚说着,心里一紧。众人见他神色一暗,都不由得黯然。
“千总说怎么办,我们兄弟几个定竭力协助配合。”那小胡子汉子说着,看了众人一眼,笑道,“都是斥候,平日里做的都是脑袋别裤腰带上的营生,别人怕死咱们可不怕。大闹一场,护千总脱困,也不负岳将军和廖千总平日对弟兄们的关照。”
小李子连连点头道:“廖大哥说什么,我就做什么。你们可别小瞧我,我可是得廖大哥亲自夸奖的!”
廖翚看了他一眼,道:“你跟着我。”见他眼一瞪,于是轻轻拍了拍他肩膀,轻笑道,“跟着我才是最凶险的。你人小鬼大,到时候我可得靠你。”
几人都是岳承谟帐下极出色的斥候,稍一商议便有了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