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第六十三章 温柔的冷漠 你也是加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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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着满地的月色走进锻刀室，身后还跟着一串付丧神，只是未来并未在意。
“这就是，时之政府所说的锻刀炉啊......”未来轻声叹道，黑色的眼眸沉淀了时间的久远和静谧，最后只剩下岁月沉淀的温柔和沉静。
刀匠并不在锻刀室里面，如果不是时之政府吩咐过不要打扰这位大人，铃铛也会照样吩咐下去的。
铃铛点了点头，说道：“是的。”
未来想要的，不过是重锻时保留加州清光身为付丧神时期的记忆，时之政府因为其特性，可以保留下历史的记忆，只是未来想要更加完整而不模糊的话，还需要别的，比如——灵力和血。
既然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未来便没有多等，她缓步上前，黑瞳凝视着跳动的火焰，火焰的橙红色温柔的跳动在她的眼底，她轻声叹息着：“清光啊，我们到了。”
那边的加州清光浑身一震，垂在身侧的双手已经握紧，垂下头，细碎的发丝也垂下遮住了他的神情。
加州清光已经知道了，来到本丸，未来为的......到底是什么。
未来抬起双手，手中缓缓浮现一把红色的打刀，以及断裂的刀尖，然后被温柔的灵力包裹着投入了锻刀炉里。那把打刀如此的熟悉，以至于在场的刀剑瞬间看向了那边一直沉默低着头的加州清光。
未来的那一声“清光”，很轻很温柔，加州清光却知道那不是叫自己，而是......那被她所爱着的、自己的本体，而不是他这个，历史的投影。
可是......他也是加州清光啊，即便只是投影，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看自己一眼呢？加州清光沉默而委屈的想着，只是理智却告诉他，她并没有做错什么。
站在未来后侧方的铃铛作为最清楚一切的人，自然也想到了，她朝那边的加州清光看了一眼，眸中含着担忧。本丸里的刀剑，在她看来都是孩子一般，谁伤心了她都会不忍，只是铃铛转过头继续看着未来，心中也只能叹息。
未来大人......真的是分得清呢。既然不可能，就别给希望。如果当初......犬夜叉也是这样的话，她的未来会不会有所不一样呢？
身后的骚动无法惊动未来分毫，她缓缓闭上眼眸，浑身的灵力如同汹涌的大海又如同沉默的天空，缓缓的、不留一丝的输入锻刀炉里，温养着里面被重铸的刀剑，在场的刀剑都可以清楚的看见，浮现在那把正在重铸的刀下面的刀纹，或者说，是那位大人身上篆刻的纹章。
瞬间注入这么大量的灵力，未来的脸色瞬间苍白了起来，她微微垂下头，手轻轻掩住唇，咳了几声。那声音不大，但是却足以让虽然沉默但是一直关注着的加州清光身体一颤。
未来另一只手微微动了动，用灵力凝成刃在手臂上轻轻一划，轻微破空的声音让不少刀都侧目，看到源源不断滴入锻刀炉中的血液，不少刀都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血滴落的声音，更加宛如狠狠的锤在加州清光的心上，无法抑制的心口开始疼痛，他感到委屈又感到心疼而愤怒。
——为什么！不惜伤害自己，也要为了加州清光做到这个地步！
就在加州清光都抑制不住自己想要冲过去制止未来的动作的时候，那边的审神者就开口了：“未来大人，够了吧，这样下去对您的身体有损啊。”铃铛走上前，用灵力为未来治疗伤口，未来没有阻止，虽然脸色上的苍白无法变得红润，但是至少没在流血了。
做完一切，未来轻轻喘了一口气，然后，她终于看向了加州清光——那从她来到这个本丸开始，就一直故意忽视的加州清光。
加州清光身边的某些付丧神，在看到未来看过去的时候，本来就皱着的眉皱得更紧了。并不是不知道原因，也并非是想不明白，只是同僚的期待一开始看在眼里，却遭到忽视，付丧神们还是心有不爽的。
可是还是那句话，那是加州清光和那位大人之间的事情，他们管不了。
所以即便心有不满，在看到那位大人走过来的时候，还是不能开口说什么。
虽然答应了清光“不要理别的谁”的话，但是在看到那个背对着她的黑发付丧神倔强的背影和颤抖着的手，未来终究还是不忍了。
一直背对着未来的加州清光并没有看见一步步朝他走来的未来，路上众多刀剑都缓缓让开，好让未来能一直走到加州清光面前。
未来看着眼前熟悉的身影，与自己朝夕相伴的刀一模一样，却也不一样。他的身上，更多的是几百年前无法释怀的沉重。
未来轻声叹了叹，伸出手，缓缓抬起手，将面前的刀转过身，触手是他颤抖的身体，未来心下无奈而心疼，她抬起他的脸，黑眸沉静地看着黑发的付丧神，轻轻地拭去加州清光不自觉滑落的泪水，好似安抚又好似责备：“怎么流泪了呢。”
“我......我也是加州清光......”加州清光哭泣着轻声呢喃，似乎是想要对她说，又似乎是想要告诉自己什么。
未来轻声肯定：“嗯，你是他。”手在他的头上轻轻抚摸着、安慰着，“但是呢，你也不是他。”听到未来的话，加州清光捉住她衣衫的手顿时收紧，却并没有说话。
等待黑发的付丧神渐渐冷静下来，未来才轻声说道：“抹去你们的记忆，是清光任性了。”
不顾周围的付丧神惊讶的神情，和面前已经冷静下来的加州清光红瞳中的果然如此的意思，未来继续说。
“你也是加州清光，可你和清光却也是不一样的。清光有自己该走的路，而你也有你自己该面对的未来，我相信，”未来温柔而冷静的说道，“加州清光，是一把不会拘泥于过去、刀刃永远指向未来的刀。”纵然眼前的付丧神也是加州清光，却不是她的加州清光，她无法给予他承诺，便只能给他指明走下去的路。
加州清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抬起红瞳，悲伤又坚定的注视着眼前之人：“您还是这么温柔......”也这么残忍。
加州清光笑了，潋滟的红色将悲痛掩埋：“是的，您说的不错，加州清光的刀刃——永远指向前方。”
“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得到了未来的应允，加州清光问道，“当年，是否是您带走了我。”时隔几百年，加州清光终于能够问出自己当年心心念念着的问题。
加州清光一直是坚韧对的，当初刀断他没有怨言，只是一直以来的执念，便是她将他以寄托的名义送给了冲田总司，以至于这么多年，他总是在想，是不是自己不够强大，没有强大到能够站在她的身边，没有强大到能够为她斩断所有禁锢的枷锁，所以她才会不要他。
“是的。”未来拍了拍他柔软的发丝，轻声说道，“你是......我的刀呢，怎么会不要你。”当年曾定下的约定，当他迎来终焉，她会带走他，重新赐予他一个崭新的未来，属于他自己的未来。
“我一直以为......是我不够强大，所以不能留在您身边。”
“不是哦，清光一直很强大、一直很坚强，所以即便没有我，也能一直义无反顾的走下去，对吗？”未来的声音温柔而决绝。
加州清光看着那边锻刀炉跳跃的温柔火焰，像是明白了什么，他笑：“对的，您放心，毕竟我也是，加州清光啊！”如果，这是您希望的话。
褪去了百年爆发的一瞬间的脆弱，加州清光还是那个一直坚强的、一直努力变得强大的、不愿意再被任何人抛下的加州清光。纵然他不是真正的本体，但是，他仍然是加州清光。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第六十三章 温柔的冷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