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五十四章 未来之章十七/苏醒与质问 流着泪的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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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没有什么是偶然，只有必然。
——壹原侑子
大和守安定知道自己的话有多么的惊骇世俗。刀剑的付丧神，在锻刀后被放置满一百年后，才可能诞生意识，更别说拥有人类的形体。就连现在本丸里的大家，也只是因为本体与时之政府的契约，在本丸中被锻出来后，由名为“审神者”的主人，赋予作为人类的形体。
“这不可能！”已经有刀脱口而出。
只是刚刚说完就立刻闭嘴了，因为他们都知道，若不是确实如此，大和守安定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大厅里满室寂静，在座的刀剑眼眸里都出现了茫然，不是不知所措，只是因为话说到这份上，都明白加州清光与那个人的联系定然是发生在池田屋事件之时，亦或者是更早。只是，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去解决。
在那久远的时代，曾与加州清光真正相处过的不过只有那寥寥几把刀，而作为最熟悉加州清光的大和守安定都说不出更多的什么，他们又能知道什么呢。
“这件事情，你们先都不要继续谈论下去了。”最后，还是身为审神者的铃铛说了话。
待大厅里的刀们都各怀心思的散去后，铃铛长叹了一声，沉静的眼眸静静地望着平静的月色，现在的铃铛，比起平常，与当年那个大巫女更加接近了。
若是与加州清光有所关联的那个人，真的是当年那位救了她的大人的话，那么......
夜色迷离，夜风挽袖，驱散了白日里的闷热，本丸里静静流淌着的池水在月色之下泛着莹莹的亮银色，风里带来一丝凉意，衬得天空上挂着的那一轮圆月，更显凄冷静谧。
屋内安静的睡着的加州清光，此时已经陷入了那尘封了三百多年的旧事里，那个梦里，她还没有离去，他还在看着她。
锻刀还未完成时他便隐隐知道那个有着黑色瞳孔的少女，就是自己的主人，她身上的灵力与自己身上所纹刻的刀纹中所溢出的灵力如出一辙。
所以后来他，在刀剑里还未曾能化为付丧神之时，心心念念的都是亲口对她说出那一句话。
“为我而生.....吗？”那个人的眼眸里倒映着他的本体，笑得可悲又可叹，只是当时意识还不清醒的加州清光并不能明白那眼神里的意思。
她看着他，对着他笑了：“清光，你的名字是，加州清光。”
然后就是与那人相处的时光飞快的呼啸而过，在时光中想抓都抓不住，留也留不下。
在最后的最后，加州清光看着地上碎了的本体，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渐渐的变得轻盈。他想的却是，碎了啊，就不可爱了呢，她是不是......不会喜欢了？
他闭上眼睛，有泪水从他眼中落下。坠入黑暗之前，他觉得自己也许幻听了，不然为什么会听到那个人身上的铃音呢。
“未来......”
是不是只有在梦里，他才敢唤出，那从不敢开口唤出的名字呢。
有眼泪从眼角湛出，点点滴滴渗入黑色的发丝里，隐入黑暗中，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加州清光抬起手臂掩盖在自己的眼睛上方，好似如此便可以装作自己并没有这么软弱。
黑暗的房间里，加州清光轻轻张了张口，无声的吐出一个名字。
“清光......清光？”
意识浮沉之间，加州清光听见一个熟悉得刻在心上的声音模模糊糊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是主人吗？会是她吗？可是他......他不是已经折断了吗？为什么.....她在哪里？
加州清光想要问出口，却发现自己怎么都醒不过来，他的呼吸蓦然变得有些急促，挣扎着从沉睡中想要醒来。
酒井未来坐在床边，一只手握着加州清光的手，一边轻声呼唤着，看到加州清光皱起眉开始痛苦的挣扎起来，酒井未来俯下身体，在加州清光耳畔说道：“清光。”
红色的眼瞳蓦然睁开，双臂在加州清光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就已经将酒井未来狠狠的禁锢在怀里。
酒井未来一愣，并没有挣开，只是安静的没有任何别的动作。
好一会儿，加州清光才反应过来，红瞳呆滞的垂下，看着怀中安静的少女。一瞬间，所有被晨雾遮掩住的过去，被风吹开，一幕幕在他脑海中闪现，包括那一天......
抱着他的本体流着泪的酒井未来说的话——对不起啊，清光。醒来后，等着你的，将会是一个全新的未来啊！
当一切记忆回笼，所有明白的、不明白的，都清晰了。加州清光蓦然放开怀中的人，往旁边挪远了一点，偏过头，红瞳十分暗沉。
十几年过去，原本因为加州清光的陪伴而变得活泼几分的少女，那双黑瞳里再一次沉静了岁月的沉默，只是因为曾经有过那样的温暖和陪伴，那沉默的黑瞳里更多的是宁静的温柔和静谧。
“清光，对不起。”每一次、她都只能有一句对不起。
“不要和我说对不起！”加州清光猛地转过头去颇为凶狠委屈的瞪了她酒井未来一样，高声反驳道，在看到她的黑瞳的时候又转了过去，不想看下去，他害怕他对她的心软会原谅她这么多年做的一切。
酒井未来再一次沉默了，她静静地看着付丧神柔软的、翘起的黑发，这个背影倔强得还如以前一样。
等了很久，加州清光都没有听到酒井未来继续说话，心中的委屈忽然就爆发了：“主人为什么不说话？比如，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为什么要封印我的记忆！为什么......”他转过身，泛着水色的红瞳对上那双一直沉默着的黑瞳，“为什么......不要我......”
酒井未来看着对面倔强的黑发红瞳的付丧神，心隐隐作痛，她阖了阖双眸，才说道：“清光啊，是一把这么漂亮又这么锋利的刀呢。”她黑瞳凝视加州清光，将心底一直以来的想法一字一句的说了出来。
“每一次，看到战斗中的清光，都觉得清光真的好漂亮好耀眼。所以啊，我好多次、好多次，都想着......”酒井未来看着面前的付丧神，忽然就掉下了眼泪。
“想着，加州清光，不应该是这样的，不应该在我的身边的。清光，应该更加的肆意、更加的张扬......而不是在我的身边......随着我一起在各个时空里流浪......我怎么舍得......”泪水模糊了视线，这是长久以来、无法与任何人诉说的，真实的想法。
“而没了记忆的清光，一定会、活得更加张扬肆意......”她的声音被打断。
流着泪的酒井未来被加州清光抱住，被模糊了的视线看不清眼前付丧神的神情，只能听到他在她耳边的恨恨的说：“那主人你有没有问过我的想法！”
“你为什么就不问问我呢......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说，什么都擅自为我做决定！为什么......为什么主人你就不问问我的想法呢？”
酒井未来忽然放声大哭，她搂住加州清光的脖颈，将脸埋入他怀里，像是要把这十几年缺失的泪水一次性都洒干。
加州清光的内心忽然恍然——原来在知道了一切之后，他一直在意的，不过是她为何不要他。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第五十四章 未来之章十七/苏醒与质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