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章 山吹乙女的承诺 “好了，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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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州清光脱离战场，却换了一个在鵺看来无比弱小的奴良陆生上场，鵺感受到了极大的屈辱和愤怒：“怎么？这么看不起我吗？”他用一种看蝼蚁的眼神，看着提着弥弥切丸的奴良陆生，“以为现在的我就杀不了你这条杂鱼吗？”
奴良陆生并没有因他的话而愤怒，无比期待着这一刻到来的他只是冷笑：“早就死了的家伙，在现世乱来干什么？！”妖化的奴良陆生脸上还沾染着未干的血迹，却让人隐隐约约在他的身上，看到了那个带领奴良组走上巅峰的二代目——奴良鲤伴的影子。
鵺冷冷地说：“不过是一只四分之一血的半妖！也敢在我面前嚣张！”
首无轻声说道：“真像啊.....”那个他追随着的强大的百鬼之主。
“啊啊，是啊，真像啊。”无论是他还是鲤伴。
奴良滑瓢看着成长了很多的奴良陆生感慨着，已经能够成为三代目了呢，陆生。
只是......奴良滑瓢看向那边静默而立的深红色羽织的少女，皱眉。她的身体......是因为，使用了那个吗？
回到酒井未来身边的加州清光对那边的战斗已经完全不放在心上了，他此时只是握着酒井未来冰凉的手，看着她苍白至极的脸色，极为担忧的问：“主人，你的脸色很不好啊。”
酒井未来微微一怔，轻轻地从加州清光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
加州清光放下手，垂下眼眸，咬了咬唇最终没有说话，他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握得紧紧的，透露出他的焦灼和不安。
鵺被奴良陆生狠狠的踹到地上，然后被奴良陆生的刀刃一刀斩断手臂，好不容易逃出奴良陆生的围困范围的鵺艰难的支撑着自己，他双目欲裂，浑身浴血，已经呈现败绩的鵺无法置信的大喊着：“怎么可能！我可是......安倍晴明啊！”
“与奴良组四百年的仇怨。”奴良陆生眼中杀气四溢，他握紧了手中的弥弥切丸，一步步朝鵺走过去，“今天，就在这里，全部了结吧！”
奴良陆生将自己最强大的畏全部释放出来，飞快的冲过去，俯身凌厉一刀，弥弥切丸将鵺穿胸而过，狠狠的钉在了地上。
鵺双目瞪大，他用最后的语气、仿佛用尽力气的说道：“怎么、可能......！我可......是.....安倍.....”已经气绝的鵺最终化作一缕黑烟再次回到地狱之中，此生便再无重生的可能。
直到鵺都已经消失，奴良陆生还保持着双手握刀的姿势，弥弥切丸深深的陷入了地里，此时的奴良陆生其实也已经用尽了所有的力量，连站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一声清脆的“咔”从弥弥切丸身上响起，那把刀尖深陷地里的、将鵺杀死的刀，一寸寸、从刀尖开始碎了，没有了刀的支撑的奴良陆生也迎面摔在地上。
“陆生大人！”冰丽尖叫一声，连忙跑过去。
“啊，使命完成了，就碎掉了么。”花开院秀元看着那把碎刃轻叹一声，忽然觉得有些怅然。执着了几百年的事情，在这一天所有恩怨都随着罪魁祸首的死去而烟消云散，他这个第十三代家主.....早已经死去的人，就没有继续存在下去的必要咯。
“老爷子......”被冰丽搀扶着走过来的奴良陆生，勉力睁开眼睛，那张遍布血污的脸上扯出一个笑，“我做到了。”
“啊，是啊，做到了，今天开始，你就是——奴良组的三代目了！”奴良滑瓢欣慰的笑，伸出手在奴良陆生身上毫不留情的拍了两巴掌，毫不顾忌他此时虚弱的身体，“哈哈哈，不愧是我奴良滑瓢的孙子！”
“咳咳......喂，轻点啊......”奴良陆生十分无奈，对这个老顽童爷爷，“我可是伤员啊。”
“滑头鬼的孙子要是这么死，就不是滑头鬼的孙子了啊！”奴良滑瓢哈哈大笑，然后看向带着加州清光朝这边走来的酒井未来，“嘛，虽然鵺也被杀死了，但是很多事情都需要未来你来解释清楚呢！”
“没有解释的必要。”酒井未来没有理会刷刷向她投来的目光，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奴良滑瓢一点都没有被酒井未来的冷漠吓到，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仍然带着笑：“别这样啊未来，好歹我们也是几百年的朋友了，看在晴明的份上，就解释一下如何？”
酒井未来轻哼一声，却没在反驳奴良滑瓢的话。
“千年前......”
少女清冷的嗓音，娓娓道来的是一个漫长的的故事，自那繁华的平安京初始。
“所以，那个鵺并不是安倍晴明？而是一个妖怪而已？”有妖怪难以置信的问，毕竟从知道的那一刻开始，就一直认为——安倍晴明是最强大的敌人，此时虽然听说了真相，却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鵺之所以一直以‘鵺’为名，正是因为真正的‘安倍晴明’还存在这个世间的某处，当晴明真正消失，那么鵺便可以取而代之。”酒井未来勾唇，露出一个略显冷漠凉薄的笑，“真是好算计。”
“未来，当年晴明最后做了什么，你知道吗？”奴良滑瓢问道。因为有件事情他一直没告诉酒井未来——安倍晴明与他最后一次对话中，曾经说过，有点东西要留给未来的他们。
酒井未来一怔，她偏了偏头，看向那方的奴良滑瓢，那双一直淡漠的眼眸中盈满了悲伤：“不，我不知道，当年......我并没有能见到晴明最后一眼。”
“是吗.....”奴良滑瓢心里叹息了一声，知道原委所以他并没有多问，然后他问，“你现在的情况，是因为......使用了那个吗？”
酒井未来轻描淡写的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但是这个眼神已经足够奴良滑瓢看出什么了。
“你......哎！”奴良滑瓢摇摇头，不知道如何说下去，到底最后，还是到了这个地步。
加州清光在一旁沉默的听着他们的对话，心知奴良滑瓢肯定知道些什么，他皱着眉悄悄的看着酒井未来平静苍白的脸。
“爷爷，这个人.....到底是不是我的姐姐？”听完这千年旧事，奴良陆生终于问出了自己此时最在意的问题。
奴良滑瓢摸着下巴打量躺在地上的女人，曾经被羽衣狐附身的女人：“那倒不是，鲤伴的身体是和妖怪生不出孩子的......说起来一模一样啊......名字好像是山吹乙女吧，曾经是鲤伴妻子的女人。”
那也是一个几百年前的漫长故事，关于山吹乙女和奴良鲤伴之间的相识、羁绊与最后的分离。
无论是惊讶于自家父亲竟然曾经有过这么一段婚姻的奴良陆生，还是对此事一无所知的奴良组妖怪们，都不由得唏嘘。
“妾身......终究如同枯萎一般，从这个世间消失了......”
地上的女人黑瞳半睁，那张清丽的脸褪去了属于羽衣狐的妖媚和冷漠，虽然沾染血污但是仍旧看出来清丽的轮廓。
“妾身在.....漆黑一片的世界里，听到了声音......”
嗯？！返魂之术？！难道说......
“难道说，你就是山吹乙女本人吗？”奴良滑瓢惊愕的问道。
山吹乙女无神暗淡的黑瞳睁着，静默的看着天空。
“已经无法继续等待了”——这份，用自己的双手，杀死自己深爱之人的罪.....已经将她拖入地狱。
“妾身......最终化作了那只妖狐。”山吹乙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怅然，“陆生......再让我好好看看你的脸......”
奴良陆生沉默着走过去，蹲下身，任由那已经了无生气的女人捧着他的脸：“真是如出一辙啊......和那个人。”她的语气带着不可及的期待和感叹，“妾身如果有了孩子，肯定是像你一样的孩子吧......”
那个人......和妾身的孩子......
然后她的身体猛然坠落，奴良陆生急忙扶住她：“喂！”
“好了，该叙旧的，都叙旧完了。”一直沉默着看着这一切的酒井未来突然出声，她看着那边已经油尽灯枯的山吹乙女，“现在，你该兑现你的承诺了，山吹乙女。”
与此同时，二条城的幻境被打破，一队阴阳师打扮、却与花开院家有明显不同的阴阳师出现在此地，径直朝酒井未来走过来，深深的鞠躬，恭敬道：“土御门家第三十二代家主，见过酒井大人。”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三十章 山吹乙女的承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