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六章 千年夙愿与被顶替的谁 “啊啊，真 ...
-
二条已经被浓郁的黑暗笼罩住，强烈的妖气在一条城上方浮动，空气变得污浊难闻，周围已经没有别的生命体活动的迹象了。
“这里......就在这里，羽衣狐大人......”有妖怪说道。
“是的，就在这里.....生产婴儿。”前面站立着的漆黑的女人双手背在身后，稍稍抬起脸颊，她前方是一个巨大的池子，周围挂满了封印的结绳，池子里是漆黑如墨的水，安静没有波动，仿佛沉眠着什么不祥之物，羽衣狐叹息着说道，“还有五日么.....多么漫长啊。”
在众妖怪的注目之下，羽衣狐缓缓地朝池子走去，一步步踏进去。
“......羽衣狐大人？”狂骨紧张地喊了一句。
“在那里等着，狂骨。”已经被黑水淹没了半个头颅的羽衣狐淡淡说道，很快的她整个身体都沉进了池子之中，漆黑的女人与漆黑的水，仿佛融为了一体。
“水是黑的.....”有妖怪捧起了池子中的水。
“喂！可别碰啊，这可是很有深意的黑啊，解开封印后所放出的京都的怨念全部都流到这里，将这池子染黑。”鏖地藏看着这漆黑的水池，“是的，这里就是羽衣狐大人最初生产婴儿的终焉之地。”
“鵺池——生育‘鵺’的池子。”再次从水池里起身的羽衣狐坐在池子另一边的主位上，美丽的女人脸上、身上，都流淌着黑色的水，那双浓墨色的眼睛里面是地狱的颜色，整个人仿佛来自地狱。
“真怀念啊......”羽衣狐没有理会脸颊上淌着的黑水，“集中于这里的怨念给予了妾身力量，并让妾身......将封印解开，把婴儿诞下。”
那坐着微笑便让妖怪臣服的女人——强大的首领，与服从的妖怪。
“这便是魑魅魍魉之主，”鏖地藏闭着眼睛，感叹着，“这才是百鬼夜行应有的姿态！”
在羽衣狐麾下的妖怪和奴良组的妖怪们都各自做着该做的事情的时候，酒井未来并没有与羽衣狐一道——就如她自己所言，她与羽衣狐，从来不是一条船上的。
“啊.....这里就是最后一个了呢。”一声深红色羽织的少女抬眸看着眼因为战斗已经破败不堪的神社，里面的鸟居已经坍塌，这里没有一丝生气，反而充满了死气和妖气，“‘第七封印’——伏见稻荷神社。”
酒井未来垂眸叹息，手按在腰间的刀上，仿佛安抚似的碰了碰，然后从另一边的腰上取下另一把匕首，黑瞳中浸满了温柔，她轻声说道：“总觉得如果让清光来......你会生气呢。”所 以......
她拔出匕首，伸出手，衣袖滑落，露出细致苍白的手臂，酒井未来面无表情的在上面狠狠的划了一道，被利器划破的手臂开始流血，非常快的在地上积起了满满的一滩，可是酒井未来的表情从头到尾都没有变化，只是更加苍白了。
垂眸看着地上的血，看到量足够了，酒井未来将已经没有用处的匕首扔掉，手指释放灵力，在受伤的手臂上缓缓滑过，伤口便愈合了，只是她的脸色并没有因为不再流血而好多少。
“啊......终于不用在放血了呢，清光，别担心。”酒井未来面朝着神社，双手放在身前，开始结印——若有阴阳师在此，便会认出，这是平安京大阴阳师安倍晴明所创下的晴明桔梗印。
而此时酒井未来所使用的，就是安倍晴明独创的封印术。
“嘛，虽然我不是阴阳师，但是晴明教给我的那些......足够了哦。”酒井未来微笑着结好印，地上的血液被什么牵动着，开始沸腾起来，然后飞快的旋转着分流，将整个神社围成一圈，红芒闪烁之后，便引入地下消失不见，神社又变回以前的样子，丝毫没有任何变化——就连地上那滩血液，也已经消失不见，不留一丝痕迹。
“就像晴明你说的呢——自己种下的因，自己就必须偿还。”
与此同时，沿着酒井未来走过的路，奴良组和花开院家就如同四百年前一样，一个个的、将八个封印再次启动！
而此时，距离鵺的诞生，还有四天时间。
离开了的奴良组妖怪们和花开院的阴阳师们，并没有看到，他们再次启动的封印中，一丝艳红的血色缓缓的流淌。
四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当奴良陆生带领百鬼夜行和花开院家的阴阳师们一起到达的时候，羽衣狐已经诞下了“卵”，而此时在“卵”中沉睡着的，正是鵺——羽衣狐的孩子，妖怪们千年的夙愿。
虽然经过了牛鬼的训练和一路的磨难变得越来越强，然而奴良陆生依旧不是羽衣狐的对手，那毕竟曾经是占领京都数百年的羽衣狐——妖怪之主。
即便手持弥弥切丸，奴良陆生也败在了羽衣狐手中，羽衣狐浮于空中，身后九条尾巴张扬的甩动着，艳丽的脸上带着冷笑，看着下方伤痕累累的奴良陆生。
正当羽衣狐想再次发动攻击将奴良陆生一击必杀的时候，那漂浮在空中的“卵”突然炸裂开来，整个空间都因此而波动。
羽衣狐半掩着脸，惊愕的转身看向“卵”的方向：“晴......明？！”那双盛满了黑暗的眼瞳之中，迸发出强烈的喜悦和激动。
羽衣狐蓦然转身，整个身体都不由得颤抖了起来，她抬起脸笑着看着上空：“晴明？！是晴明吗？”
下方还在与阴阳师们对峙的妖怪们也是欢呼着激动的大喊：“呜哇啊啊啊！破了吗？！啊啊啊啊！鵺——”
羽衣狐眼瞳湿润而带着母亲的慈爱：“啊，晴明你也等得不耐烦了吗？”
而一众阴阳师和奴良组的妖怪们，此时心头被一种茫然和无措覆盖着——明明都如此努力了，牺牲了这么多，最后却......没有赶上吗？
不远处，酒井未来坐在二条城的屋顶上，深红色的羽织映得她的脸色愈发的苍白，她抬眸淡淡的注视着那颗“卵”，唇边扬起嘲讽的弧度：“若是晴明你啊，这般姿态降临......就不是你了吧。”
所以她想，既然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她又在期待着什么？
——只是不甘心罢了。
只是......
“清光啊.......若挥动你，会让你开心么？”酒井未来站起身，扶着刀，望着那方交战之地。
万念俱灰之时，一到略显虚弱却坚定的声音响起：“还没......话还没说完呢，羽衣狐。”那是已经伤痕累累坠落在废墟之中的奴良陆生。
“余兴节目已经结束了，我们的战斗只不过是晴明诞生前夜的盛大余兴节目罢了.......”羽衣狐轻描淡写的瞥了一眼奴良陆生。
一片片碎落的“卵”的壳掉落下来，在空间里面飞扬着，倒映着记忆的碎片。二条城是产生思念的幻之城，将羽衣狐千年的记忆，转移到了包裹着鵺的壳中。
“啊......真长啊，千年的记忆苏醒了。”羽衣狐看着满天飞扬的碎片，笑着感叹了一声。
“无论几次、无论几次，我都思念着晴明——不断地转生，若是没有你们这些家伙！我和晴明就可以更快的见面了！”说到最后，羽衣狐扬起九尾，将奴良陆生击得重伤，她笑着举起刀，“这下子，就真的结束了！”
——那四百年的恩怨！
“父亲......”奴良陆生嘴边淌着鲜血，他已经没有还手之力了。
羽衣狐的动作却蓦然僵硬，没能挥刀砍下，奴良陆生的记忆被映射出来，她一眼便看到了——那缩小版的自己将奴良组二代目奴良鲤伴一刀穿胸。
脑海中什么东西龟裂开来，无数的不属于羽衣狐的记忆开始沸腾，她忍不住抱着头大叫出声。
随后被花开院柚罗和花开院龙二束缚住的羽衣狐，被用尽了全力最后一击的奴良陆生一刀穿胸。剧痛侵袭着身体，她只是看着那倒映着奴良鲤伴的碎片，喃喃道：“父亲......大人，怀念的时光......陆生也长大成人了呢。”
“怎......哎？”手中握着的刀还在羽衣狐身体里的奴良陆生一脸惊愕。
此时羽衣狐的背后涌出一大片黑影，渐渐的形成了一只九尾狐狸的样子，它惊怒至极的大喊着：“为......为什么啊啊啊！”九尾狐化为人形，变成了一个穿着平安时代和服的华丽女性，只是那双上挑的眼，却能看出并非人类。
最后的最后，安倍晴明还是复活了，只是这结果，无论是奴良组和阴阳师们，亦或者是——羽衣狐，都没有想到。
健硕赤裸的男人环抱着羽衣狐：“千年间，太谢谢您了，母亲大人......托你的福，再次让我走上征途，你是我的太阳，希望之光......深冬之暖......”
“我的爱子啊啊啊啊！”羽衣狐被推下地狱，张开的双手拥抱着虚幻的影子。
“只有与你背道而驰，才能踏上这条路。”
强大的土蜘蛛被安倍晴明一击而败，安倍晴明执着刀，对着已经成为废墟一片的京都说道：“还真是，变成肮脏的城了——不配为，吾等安在之所！”
握紧手中之刃的奴良陆生踏步走上前，却被不知何时到来的奴良滑瓢勒住了脖子，没给他继续往前的机会：“陆生！不要冲动！”
“爷爷？！”
“啊啊，真是看不下去了啊。”少女淡漠而嘲讽的嗓音从近处传来，无声无息，“顶着晴明名字的怪物啊——真让我感到恶心！”
酒红色羽织的少女手中之刃折射出凌厉寒芒，就如同她黑瞳一般的冰寒，她歪了歪头，冷冷的吐出这么一句话。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二十六章 千年夙愿与被顶替的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