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歌》谢齐谐

6、第一课 第二天清晨

　　第二天清晨。汤乐很早便起床了。他有一点急不可耐，便去院子逛了逛。朝霞还刚刚点染，露水还未干透，清脆的风声也浇不灭汤乐急躁的心声。
　　听到汤乐反反复复的踏步声，本来就浅眠的人，被吵醒心情有点烦躁。转辗几次起了床，粗暴的拉开木门。“汤乐，这才什么时候。不睡觉走来走去干什么！”
　　被突然拉开的门声和商华的口气吓着了。兴奋顿时转而变得萎靡了。“没什么，只是睡不着。吵醒你了？”
　　“没什么，”商华挠了挠头发，“也该煮早饭了。”说着便往厨房走。
　　“对了，商华，我也来帮忙。”跟在后面。
　　吃完早饭后，里学长们来接人还有一段时间。气氛有点尴尬，商华好似没什么，但汤乐浑身不自在。
　　“那个，商华。你家里是做什么的啊。嗯嗯，我是说，我们来聊聊天吧。”
　　“我家是做生意的，在昆仑有产业。”商华突然开口。
　　“啊，我家也是做生意的，我爸爸在伦敦开了一个书店，卖一些奇奇怪怪的书。有些时候还自己写一点。”汤乐说。
　　“嗯，你父亲是一个作家？”
　　“不是不是，只是写书罢了，也没见他卖出去几本，不过很奇怪，倒是有很多人来见他。商华，你们家是卖什么的啊，一定是很酷的东西吧。”
　　“卖茶和一些丝织品而已。”
　　汤乐恍然大悟：“怪不得商华你怎么喜欢喝茶。”
　　“只是习惯了而已，从小喝茶，十几年的习惯了。汤乐你喜欢做什么？”
　　“啊，我喜欢看书，家里面有很多的书，但是我读的越多忘得越多。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喜欢，大概和你一样吧。”
　　“人会忘记东西是很自然的。喜欢读书是一个很好的习惯。彼岸的书阁有世界上最多的道书。你没事可以去看看。”
　　“嗯嗯，我来之前听云间大哥说过了。我很期待的！”
　　商华有点诧异“云间？‘白衣不胜雪，云间一段香’的云间？”
　　“白衣什么？”汤乐看上去很困惑。
　　脸上的诧异不着痕迹的收敛起来。“没什么。一段诗词罢了。”
　　但其实商华的心里还是感到很奇怪，心道“什么时候彼岸的春秋二圣的香云间也去接收学生
　　“啊，我是不是没告诉你。我不是昆仑的，我从现世到彼岸的。是云间大哥来伦敦接我读书的。我还带他逛了一下伦敦。”汤乐好像想到的一些事情“云间大哥是一个很温柔的人拉，要是我爸爸也像云间大哥一样就好了。”
　　这时候，庭院树上的铃铛响了。
　　“我还以为那个铃铛不会响的，不过很奇怪，刚刚我怎么没有弄响。”
　　“那个铃铛响了说明有人在敲门，时间也快到了，恐怕是学长来接我们俩了。收拾收拾东西吧。”
　　“我们要收拾什么？”汤乐问道。
　　“拿着笔和笔记本就好了，第一次上课没什么东西要带的。”
　　开门之后，有一个青衣竖冠，气质温暖的青年。“你好，我是宋言。今年是你们的导学。吃了早饭没，我给你们带了早饭。”便提起一筐包子。
　　“谢谢学长，我今天吃过了，还有点吃多了。多谢学长的好意了。”
　　“那真是可惜了，我今天特地做的。只有给我拿几个舍友吃了。对了我住在小雨，有时间就去外面哪里坐坐吧。嗯嗯，记得自己带伞。”宋言半开玩笑的说到。
　　宋言收好包子后，对他们说：“今天我提前来了，时间还挺早我们边走边聊聊吧，学弟，们。”他们走在小路上，曲折往返的走到了一座长桥之上。桥另加于碧波之上，无凭借力，凌空悬挂。虽远虽近，都觉得看上去是一道涟漪，走在一道光影之上。湖中远远的似存一株荷花，清新淡雅，不似人间之物，倒似画中荷魂。
　　“此湖名为霜月，此桥名为离岸。风景已经独异，但每年霜月节，更有一般风景。”宋言说到。“此景是弥生大师殉情所创。当年弥生大师的妻子柳梦眉于霜月之时逝于此地，旧时为弥家旧址。弥生大师不堪情事，便凭借毕生所学，仿造离恨天弱水湖创造了霜月湖，以及湖中梦生井。井中所植为三生荷，是梦眉大师最喜之物，也寓意这愿三生相合的寄托。湖成之时，弥生大师跳井，与梦眉大师共藏一地。而此桥则是弥耳老师为我等求学方便，凌驾于‘凄美之墓’所建。”
　　之中便构建出一段情，宋言不愧为言字啊。
　　“好感人，又很伤感。不知这弥生大师是弥耳大师的？”商华说到
　　“是弥耳老师的父亲。”
　　汤乐好似被这景这情所惊。到底是何种历史故事，才能构建出如此传说。
　　走过离岸桥，不远处便是此行的目的地，默言楼。
　　默言楼通体圆柱体，三层累加，顶部像盖了一个斗笠一样的东西。四壁，不，周围乱码一样的开着大大小小的窗。像是随意堆砌的砖头一般的，闪烁着不规则的光斑。
　　“进去吧，时间还早，找一个合适你的位置吧。”宋言说，手便按在空无一物的墙上。出现一个圆圈和两个分别顺逆时针转动的正三角形。慢慢的出现乱码一样的文字。当文字填满的时候，正三角的转动也停止了。便出现了一个简约的大门。
　　“哇哦，好厉害。”汤乐说
　　“没什么的，只是一个简单的开锁术法罢了。不同于凡间，术师一般是不用机械锁的，用术法做锁，以未知为钥匙，是很少被开启的。”
　　门开了后，一打眼见到的是一扇超大屏风，上面所书便是用各种文字写的‘道’，很少的文字是汤乐认识的，大多数是一看就头大的。
　　商华看着上面的文字，自然而然的往右走了。汤乐和宋言只好跟着。
　　心里面有点诧异“这不是一个屏风，而是一个禁止之环吧。宋言学长。”商华恍然大悟道。
　　“没错。，这是一个‘环’，以后每次上课你都必须在这大量的文字之中，选择一个读出来，才可以进入。每次的文字都不一样，所以只有自己真的懂得才可以哦。不过第一次的话，周尧按住‘环’就可以了。”说吧，宋言便按在了墙上的一个文字，读了出来。便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面。
　　进入大厅后，发现上一个罗马斗兽场一样的，四面向周边倾斜，像一个圆锥一样将视线集中到中间的讲台之上。他们发现先他进入的已经做到了一个小孩身边。
　　“我们坐那里吧。”商华指的是坐在宋言旁边的座位。仿佛感觉到了视线，回头向他们招手。
　　于是他们便坐到了一个比较靠前的位置上。
　　他们不是第一个来的队伍，也有不上人先他们而来的。整个大厅唧唧喳喳的很吵闹。
　　汤乐也开始和商华说起话：“商华，你看，”汤乐向上指着头顶的天井“上面的是虫子吗。”
　　商华往上一看，便说道：“应该是以星光为食的星虫吧。”
　　“好厉害竟然还有这种生物。”
　　宋言也听到了谈话，“商华也不错的哦，这星虫是一个珍惜的物种。每日需要的星光很多，而且幼虫只要一夜没有星光便会死去。所以观月长老就借默言楼，这一天都有星光的地方饲养星虫。星虫还有一个名字叫不存在之无虫，它一旦成年就会羽化成为一个不可见的生物，和光同尘，在自由自在的飞翔。”
　　商华接着说：“在未羽化之前的幼虫的排泄物是一味很好的材料——星辉。而它成年后，传说中它的眼泪可以赋予人夜晚群星的指引。我想观月长老是为了星虫成年后的星蝶的眼泪吧。”
　　宋言说：“不是哦，大概是因为星蝶很美吧。在每年七月星虫会在同一晚幻化，那时候，星蝶像是给人最后的幻想一样，并没有隐藏身影。观月长老哼喜欢吧，”
　　“女孩子喜欢美好的东西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你说对吗，慎言君。”坐在旁边的小孩子开口说。
　　“是的，老师。”
　　“看样子时间差不多了。”那小孩手腕弯曲作圆，随之出现一个球形。小孩拿手一触便破碎了，随之想起来铜钟的声音。无论远近声音都是一样大小。而早知道老师要这样做的，早就做好了准备。
　　大家好像都被惊吓了一样，看到一个小孩子，某人便说：“小儿，你父母在哪里。你不知道差点吓死我吗！”
　　“是时候上课了，你说是吗？张赞君。”
　　张赞也不是一个蠢笨之人“十分抱歉，弥耳老师。”
　　弥耳不知道有没有听见，只见他一步一步便一岁一岁的年龄增长。最后大概停滞在四十多岁，白发苍苍的年纪。
　　“今年的生员还是这么少啊，也好，上课也容易许多。大家都坐近一点吧。”弥耳手一挥，多余的桌椅和台阶被迅速折叠，原本能容纳几百人的教室，被折叠到二十余人的样子。“大家便就按照这样坐吧。我的课，应该也是你的第一节课。也是老大不小的人了，我也不用给你们讲什么规章制度了。现在我开始将可能，大家没什么意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