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歌》谢齐谐

3、初始 是谁？谁也

　　是谁？谁也不是，脱掉一切的外壳，只是作为人存在的家伙。

　　再一次醒来，眼睛有点刺痛。稍微适应一会儿后，发现自己躺在一个中式风格的房间里。躺在席地上，旁边的茶几上摆了一个小巧精细的盆栽和一套茶具。对面坐了一个人，刚刚一眼面容还挺模糊，多看了一会儿，便渐渐清晰了起来。
　　“商华？”汤乐说到。
　　“没想到我们还挺有缘，你叫汤乐是吗。”虽说是问句，但是听不出一点疑问的语气。
　　“嗯，”汤乐有一些自己也未能察觉的不满，“这里是哪里？我怎么在这里？”
　　商华拿起刚刚倒好的茶，吹散了热气，然后喝了一口。“这里是寮区。二十四个宿舍，真好轮到了我最喜欢的清明。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了。”语气也是平平淡淡的。
　　“清明时节雨纷飞，霞日眉惊飞。我怎能不喜欢。难道这个屋子叫清明？不过话说回来，喜不喜欢和我有什么关系？”汤乐看着厅间的景致，一片绿色，恰好有一只赤鸟飞来。停在中央的不知名的树的枝干上，压动了一下。
　　“怎么没关系，你我未来几年还得在这里住上几年。”商华放下了杯子，“你睡了这么久，想必也饿了，刚刚过来晌午，我便给你打了几碗薄粥，就在外面热着。等着。”边说边收拾茶具，起身。走到门前，像自动门一样的打开了，在开门的瞬间，便感觉到一股春雨的味道。
　　“那我和商华便是舍友喽。没看出来，商华倒是挺细心的一个人。”
　　未及多久，商华便拿来了一罐一碗一勺子，用一托盘装着。“过些时日，我们应该会学附生术，那时候就不需要我们动手了，但在现在，门前好多洗碗什么的还是需要你来干哦。”
　　汤乐倒是没什么意见，毕竟他也不是一个娇生惯养的人。“你不会吗？我是说，毕竟你是昆仑的人。我听说昆仑的人都会。。。”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昆仑的大人倒是都会，就是想你我这样年纪的，不会。”坐下，盛出粥。顺道自己也来了一碗。
　　“你父母不会教你吗？”汤乐坐起身子。早就饿了的他，刚刚弄好，便拿起勺子了。
　　“学习术法是一种很复杂的事，所以只有在彼岸，才有资格教授术法知识。私下教授被严厉禁止。”
　　“哦。”
　　“吃完赶紧休息一下，也不知道怎么了，这里的一位老师，好像叫什么雩的说你精力虚弱，神魂不宁，需要好生修养。难道你发生什么意外了？”
　　“我也不知道，我刚开始还好好的，就醒来后。。。。我也忘了什么时候昏倒的了，我就记得。。很安静。”
　　“也许是你的‘真实’很麻烦吧。以前也有像你一样的，别担心。”看了看天色，“你好点了没有，明天可就是第一堂课了。”
　　“我就没感觉到自己生过什么病，怎么怎么，明天要上什么课了。”听到明天就要开始第一堂课，汤乐表现的很开心激动的样子。
　　“通常都是语言课吧。不知道今年有什么改变就不知道了。”
　　“语言课，不会吧，”汤乐听上去有点失望。“那教材在哪里，我得去预习一下。”汤乐胸中汹汹的学霸之气正在翻涌。
　　听到汤乐说到这个“教材什么的，不存在的。不过。。。。”商华从袖子里面拿出一个锦囊，打开掏出一本书装的东西。
　　拿到手后，汤乐翻开，一片空白。“笔记本？？”
　　“每次上课的笔记都要记在上面，老师上课随意性很高，基本上每次讲的内容都不一样所以没什么教材。所以你以后如果要复习什么的，就得自己做一本教材出来。”商华说。
　　“突然很在意，。。。”汤乐看了看锦囊.
　　“你说这个，”举了举锦囊“我母上做的，能放不少东西。”
　　“芥子锦囊！！！好厉害。”
　　看到汤乐很想要的样子“那个我身上只带了这一个，不过下次回家我给你带一个吧。我家在昆仑开啊了一家小店。”
　　喝完粥后，看到汤乐好了很多的样子。“要不我们去逛逛？”熟悉之后，发现商华还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的。
　　“去那里？”
　　“我们去熟悉一下教室吧，现在外面的天气很好啊。”
　　“好吧，我们收拾完就去吧，算了还是回来收拾吧。”心很急的样子，汤乐早就迫不及待要去看看了。
　　清明寮非常大，甚至包括了一山一湖。真真一派新春景色，满目不是新绿便是嫩红点缀其间。清明寮的门是一个普通的大门，唯一不普通的便是门是石头做成的，靠里的那一面还隐约有点青苔附着。石门的厚度很薄，所以轻推毫不费力。
　　外面也是春季的景色。汤乐说：“商华，你说，我们该往哪里走啊。”
　　“我也不甚清楚。想来也应该不远，四处逛逛吧。”
　　这时正好有人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你们是新生吗？”一个看起来年纪与他们相仿的，长得很漂亮的女子说。
　　“我住在旁边的谷雨，正打算逛逛。你们是今年的新生吗？我叫赵灵，比你们大一届哦。”
　　汤乐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们是新生的啊？”
　　赵灵笑了笑，“这彼岸一年一年大概只有二十多个人入学，整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大家早就认识了，你们几个生面孔在这里，不是新生还能是什么。”
　　“对了，你们是要找教室是吗？我记得每年的入学第一课便是弥耳老师的语言吧。可要小心一点，别被抓到迟到，弥耳老师可是很记仇的，迟到一次就要你抄写什么《越语歌》《楚言》《金文秘要》《神奇言约》什么的。”
　　“这些都是什么啊？我听都没有听说过。”汤乐说。
　　“一些古代语言学的书罢了。类似的还有什么《源语》《百人韵谱》《纹图精要》什么的。”
　　商华说。
　　赵灵看了商华一眼，“没想到你还懂得挺多的啊。好好学，语言学是以后好多术法的基础。我当初可是在弥耳老师手下得过赞誉的哦。”
　　“那教室在哪里啊。”汤乐问道。
　　“每个哪怕是的教学地点不一样的，像是弥耳老师，就是在那边霜月湖畔默言楼教学。而教授观星术的老师在星海无望崖边上的摘星。”
　　“听上去感觉很复杂的样子。”汤乐说。
　　商华说道：“也别太担心了，第一轮上课都是有学长带的。”
　　“对啊对啊，”听到这赵灵才想起来“当初我也蛮担心的。话说回来我听说有学长今天的诞辰，在立夏有一场酒席，要不我们去凑凑热闹？”
　　“我们突然到访不合适吧。”商华说。“要不汤乐我们还是四处逛逛吧。”
　　“哦。”汤乐不自觉的听从了商华的建议。
　　“合适，怎么不合适的。过生日的是我大哥赵明道。说实话我本来就是想去的立夏的，我大哥可是很会做吃的哦。”
　　听到吃的，汤乐就想答应可是商华拦住了。“人生地不熟未免唐突还是不去了吧。”说着便打道，做势要分道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