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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那些年风光无限疼痛 我还是个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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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个糖果,
回家和妈妈分享。
宁人一非常害怕,爸爸妈妈又打架了,被打了两巴掌的妈妈哭的像是死了亲爹,只打女人的英雄爸爸躺在床上抽着烟缓解手掌的疼痛。
宁人一在庆幸,自己在这一次家庭事故中没有挨到爸爸熟悉的巴掌,可还是要表现得害怕又乖巧,看了看委屈的妈妈。
“妈,别哭了”
“滚开”妈妈的气终于撒出来了一点。宁人一想笑又憋了回去。
十二岁的自己当然不如二十岁的自己畜生,二十岁的自己挨了爸爸三个巴掌,两脚狠踹,拿起板凳扔向父亲,然后得到了更多更密集的爱抚。
好吧,宁人一心想“你等我二十五岁的”。
心疼妈妈,却不可怜她,离婚不就得了,人家打完你一哄你,你还傲娇的像颗向日葵
年复一年,日子就这么过?对啊,日子就得这么过,有点响声。
不忍妈妈被打还忍气吞声吧,这一切都是爸爸惹的祸犯的错。
宁人一自己想着,这个男人,到老了一定自己倒尿盆,然后在乡下的破房子里和垃圾粪便一起死掉。
因为自己发誓不会养他,让他孤独终老,受尽折磨,一想到这,宁人一就觉得自己特别牛,以后会有大出息。
妈妈说“他是你爸啊,你傻啊,到啥时候他都是你爸”
“妈,我错了,以后不这么想了,也不恨了”。
心里却直冒烟泛酸,我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我的妈。
宁人一从生活中得到一个道理,最亲密的人就是枕边人亲闺女都比不了。 她铭记在心想着自己也要有这么个人,打他骂他都不走,赖皮的像条狗。
你要反抗啊,不然永远有人自以为是的拿你当做弱者,
二十岁那年的反抗很值得,最起码到了现在,自己再没挨过打,自己在爸爸面前属于吃了天下第一个螃蟹,很美好!
年少的人很烦别人说自己傻,爸爸总是嫌弃的说自己是二傻子,缺心眼,宁人一总是不说话,心里想着“你迟早变得比我傻”。
挨揍的理由总是五花八门的,没有帮妈妈做饭,然后爸爸让她去帮妈妈,肚子疼的宁人一只是红了个眼眶,就被打了两个耳光,他最烦别人哭,好像受了气似的,让宁人一跪下,她偏偏执拗的不肯听话,妈妈在当中拦着,被气坏了的爸爸打了妈妈两个耳光,宁人一咣当一声跪在地上。
妈妈是她的底线。
对于这个男人自己不光有仇恨,还有畏惧,还有期待,期待着他会改变,爷爷奶奶总说“那是因为你太犟,不会撒娇哄人,不打你打谁啊,以后别顶嘴,你爸是驴脾气,等他长大了就好”宁人一想笑,等他长大,没长大生什么孩子,我还要学会来事儿,凭什么呢,要我和他撒娇一辈子办不到。
自己越大就越觉得自己是个倔强的人,越是一个谁也管不了的人。
“天天整这破玩意儿,就不能做点好的”爸爸埋怨的嘟囔着,“那你想吃什么?狗屎啊”妈妈用力的回击着,然后两个人笑作一团,可是宁人一不参与其中,只是低着头大口的吃着饭,来抵抗爸爸那句 “破玩意儿”无声的抗议最为给力,宁人一吃到撑,把筷子一放,拿着水杯,咂咂嘴“妈,真好吃”。爸爸看着宁人一笑到“老闺女真能吃啊,小傻子”没搭理他,转身走进房间,翻了个白眼。过去的巴掌不是你想忘就能忘的,除非你的脸和你说,“别介意了,我不疼的”。
如果爸爸有什么事需要出门,那就是宁人一最为兴奋的事,一辈子不见他是每年生日的愿望,可是现在还不能表现出来,还得他养着自己呢,长大了就好了,所以天天盼着自己长大。
只是年少的她不知道长大是残酷的,无奈的。
在家的时候他在哪屋宁人一就不在哪个房间,离得远远的,甚至有的时候吃饭时说自己不饿,等到爸爸吃完,又嬉皮笑脸的对着妈妈说“好像又饿了还是垫吧点吧”。父爱像山的话自己永远也不想攀登,她宁愿溺水在母爱的河里。
她不会承认自己其实和爸爸很像,一切都很像,这是亲戚说的,上小学开始,自己很爱打架,还不和女同学打,只和男同学切磋,时常在课堂上用手搓着沾满泥土的裤子,她不怕,她觉得这世上她只打不过爸爸,剩下的都能被自己一一撩倒。
宁人一从来不愿意回家,不愿看到爸爸那张连想起来都难受的脸,交流越来越少,心情却越来越好,在几十平米范围内,老天爷请让我们互不打扰,人在夜里是感性的,经常在夜里有种冲动想要告诉爸爸,“你现在开始攒钱吧,到你老了好去养老院,我还得天天去看你,然后把你养老钱偷走,让人家把你赶出来”。
妈妈善良到不行,他却恶心到不行,这是十二岁到二十四岁宁人一唯一的看法。
后来喝酒的时候,和徐铭说了这个秘密,“等你长大了也许就改变了看法”徐铭只说了这一句,宁人一第一次觉得和徐铭有着不一样的思想,这一次她们没再默契如往常。
谁都不是你,没办法切身体会你的感受,亲自经历你的故事,所以才会有不痛不痒的话语,让人听了想发火,这是宁人一明白的道理。
第一次遇见徐铭是在小学四年级,听说三年级的徐铭总是年组第一名,当时的名号大的全校老师都知道。
与徐铭成为密友是在十六岁那年,留了级的宁人一和徐铭靠着矫情的笔名相见恨晚。
十七岁那年宁人一被校外商户欺负,因为五毛钱,晚上躺在寝室等着宿管阿姨睡着,找了几个还不错的朋友,从窗户跳出去,把油漆泼在了铁门上,宁人一拿着棍子砸下了门外的灯泡,夜静的让周围的狗叫了起来,大家撒丫子往回跑,只有一个人回头等了宁人一,那个人是徐铭。
从那以后,徐铭在她心里就和任何朋友都不在一个台阶上,她在自己心里最深处。
21岁大学退学那年,在火车上迎来了电话那头徐铭的第一次咒骂。
“有病啊,有什么说什么行吗?别矫情,退学干嘛?”
听着徐铭的话,宁人一把眼泪憋回去,笑着不要脸的说到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嘿嘿”。
后来徐铭在留言理说“我并不支持你的做法,但我佩服你的勇气”。让宁人一红了眼眶,这就是支持。
宁人一羡慕她的安稳与成熟,徐铭羡慕她的勇气与决心
宁人一没告诉过她,她多想成为徐铭然后安安稳稳按部就班的活着。
与徐铭的友谊让宁人一第一次体会到“哥们儿”的力量,都是女生,怎么会想到这个字眼呢,徐铭不长不短的头发,一个近视镜,白的想要人生气的皮肤,都让宁人一觉得……还行吧。
“以后我要是有了一千万就给你500万”宁人一白日做梦的向徐铭说到,“好,我等着”。宁人一看不出徐铭是敷衍还是真的相信。可事实上,是徐铭带给宁人一的更多,无论是初中还是高中,宁人一每次的生活费都不够,恬不知耻又扭扭捏捏的走到徐铭面前支支吾吾,“用钱吗?”每次都得徐铭先开口,好像自己的钱没地方花一样,借过的钱不计其数。宁人一离开大学后,去海城打工,没钱吃饭的时候,前前后后又向徐铭借了2000块,至今都没还。
就喝酒来说宁人一是喝不过徐铭的,只是喝醉的表现不同罢了,徐铭越喝越能说,宁人一喝多就是一个劲的笑,爱面子的宁人一每次都是出了小店再吐,吐的让徐铭也作呕,嫌弃万分,“以后再也不和你喝了”这是每一次喝完酒分别后徐铭都要说的话。两个人高中时是邻居班,喜欢有一个喝酒时说秘密时别人听不到的地方,左挑右选找了一个偏僻一点的串店,作为她们一周一撒欢的据点,每次晚上去几乎只有她们两个人,只有老板一个人陪着她们,欢乐到疯癫。
高三刚开学,这个小店就关了,宁人一站在店门口转头对着徐铭说“被咱两吃黄了?看来还得找另一个据点”。徐铭笑道“以后咱两合伙开个店,可以天天喝酒”。
宁人一其实还算招人喜欢,总有一副谁都不想理的样子,却又热情如火,朋友还算多,有一个闲的胃疼的男生高松,因为暗恋班级的一个女生,这女生总考第一名,长得还好看,被别人叫做第一名漂亮,所以表现异常,和班级比较打眼的女生相处的很好,所以胃疼的建了个三班家族,除了高松以外,以外的五个人都是女生,自然包括那个被暗恋的第一名漂亮。宁人一能够在其中应该是性格取胜吧,让人有想了解的欲望。
大家相处的还不错,但有女生的地方总有战争,高松算是一个挑事的家伙,最起码他在全班看来,有点过火。
“你能不能不装犊子?”宁人一坐在食堂看着高松说到,
“我什么时候装你了”高松说完乐的呛到了自己,宁人一看着这智障儿童,真想把一碗饭扣在他脸上。
年少十六七的模样,做什么事都是为了引起一个人的注意,上课时高松坐在最后一桌总是有怪动静出现,然后可以让第一名漂亮随着全班同学的回头看到自己的……与众不同,对,就是与众不同。宁人一总觉得这种方法最让人感到反感,感到尴尬。可她也没什么好办法来引起夏浅的注意。
遇见夏浅就像一个烟花炸进了宁人一的生命。 夏天的夏浅笑颜如花看的宁人一愣了神, 好看的人猥琐起来也能被看做是风情万种。 再后来的日子里宁人一告诉徐铭,”我这辈子都忘不了夏浅带给我的成长”。
“你叫夏浅?我叫宁人一,你要记住我,我们会成为朋友的”宁人一转身,露出了胆怯的面容,留下拿着饭盒的夏浅
愣了神,在心里骂了一句神经病。
后来夏浅问她,为什么要这样认识,宁人一在电话那头“从一开始我就想让你觉得我和所有人都不一样,这是最好最直接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