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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三回 所谓寻找 寻找 ...

  •   朽木白哉觉得今天训练时格外的不顺手。
      就是有种无法进入状况的烦躁感,尤其周遭又特别的安静……很不习惯。

      不耐的停止了斩击训练,他用手随意的抹去沿着脸颊流到下颚的汗水,虽然比平常还要早些但白哉觉得今日的训练就先到此为止,爷爷也说过,练剑最重要的是心境。
      心不静,剑无道。

      到底,自己心里是在躁动不安什么?

      在旁待命的管家爷爷边将毛巾递给朽木白哉,边看着他第五次无意识地抬头看向樱花树的模样。
      若是平常,那个位置会有个不是在呼呼大睡就是喳喳呼呼点评白哉挥剑姿势的少女,不过现在倒是空无一人──果然昨天小少爷说的就只是个气话罢了,跟随自家傲娇小少爷有十余年的老管家,多少还是有点明白的。

      想到今天早上四枫院景严跑来跟他说的消息后,老管家思考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白哉大人,今晚要去夜间散步吗?」
      「嗯,你再帮我准备一下。」
      「好的,夜晚气温低请白哉大人注意保暖,另外,通廷证我也准备好了。」

      如今瀞灵廷内的通廷证申请与持有比起以往倒是宽松了一些,即便不是死神只要透过申请便能拿到,更不用说身为贵族之首的朽木家,但这也只有需要去流魂街时才会使用,基本上生活在瀞灵廷的贵族们使用的频率不高,所以听到管家这么一说,朽木白哉倒是觉得疑惑。
      他晚上散步的范围仅止于瀞灵廷而已。

      「通廷证?为什么需要──」说着眼神又往樱花树上飘去后,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事,「啊……今天开始换成二番队了?」
      「景严小姐今早有来打声招呼,说是她这星期都不会过来。」
      「她最好永远都别再来了!」

      看着总是口是心非的束发少年怒气冲冲转身走去,白发苍苍的老管家在心里默默叹口气。
      老人家觉得小少爷这种略显别扭的性格将来会吃大亏的。
      怎么就没有遗传到苍纯少爷温和的地方呢?

      ***** ***** ***** *****

      流魂街,东一区。
      今天的夜空云层有些浓厚,遮掩着原本就微弱的星光几乎消失,就连月亮都染上一丝的幽暗,在这样的天空中独自发光更显得有些寂寞。四枫院景严坐在柿子树上,借着些微的月光远眺着前方的瀞灵廷,就这么望着很久以前总是看着的景色,不过这次只剩她一个人了。

      从今天开始换二番队轮值巡视流魂街,一个星期。
      四枫院景严好不容易在两年前获得夜一的准许,能够随着大前田副队长所率领的警逻队来巡视。

      身为四枫院家的人,景严身上理应是有通廷证,但她以前的成长环境已经使家中长老们颇有微词,当然不可能让她随时能往流魂街跑了,一个月就那么几次的机会能拿到通廷证,加上她来流魂街并不只是去治安良好的地区活动而已,她的目的地还有后面那几个差劣地区。

      那地方除了原本就生活在那的居民外,也就只有负责巡视的死神们会去那里,毕竟到那些地区去没有一点自保能力,还真不能保证全身而退,况且有极大机率会遭遇虚,因此在没有死神随同的情况下,夜一是不会允许她随便就跑去那里晃晃。

      所以四枫院景严也就只能随着二番队巡视时,一起去找看看──老实说,景严对于能否找到那个人也没有抱持多大的希望。

      谁知道市丸银到底还会不会回去他以前生活的东第六十二区花枯呢?
      他很有可能早就转移到别地区去了,景严在那的几个村落绕了好几次却完全没有任何发现,当初他离开的时候完全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即便想透过灵压去寻找也不容易,更何况景严记得那家伙似乎已经学会如何隐藏自己的灵压了……如此一来,这更像是大海捞针般困难。

      这么困难,她却仍然不愿意放弃。
      就因为是市丸银,那个曾经带给她安全感的人。

      又再待了一会儿,四枫院景严觉得时间也差不多了。
      大前田大叔说若戌时前没有回到瀞灵廷,之后便不准她再随队到流魂街还会报备给夜一姊,那可就麻烦了,所以她灵巧地跳下柿子树、回头再望了一眼后边的房屋后,才迈开步伐迅速离开让身影完全消失在这一区域。

      流魂街上没有半盏的路灯,所有的光源仅依靠着上空的白色月光,四枫院景严走在往瀞灵廷的道路上,看着眼前熟悉的环境,那曾经的画面就突然浮现在脑海之中──
      扛着斩魄刀的女人、温柔微笑的男人,以及,总是走在自己左手边的纤细男孩。

      四枫院景严忍不住停下脚步、闭上了眼睛。
      内心突然有一种莫大的空虚感袭来,她觉得她必须要缓一缓。

      其实,她真的很怕剩下自己一个人啊……

      「四枫院景严。」熟悉的清冷声音传来,很近。

      景严闻言睁眼,果不其然看见站在自己面前的朽木白哉。
      他身上穿着绣有朽木家家徽的藏青色和服,浅紫色的眼眸冷淡之中带着一丝不易见的担忧,脸上的表情却是满满的不耐烦,眉头拧的简直像是打结一样,好像刚才有什么事情惹得这大少爷极度不悦,景严回想了一下确定自己不过是闭眼站着罢了,那肯定不是她惹的。

      虽然对方的表情不怎么友好,但景严却觉得在见到白哉之后,心里的空虚感减少了许多。
      然后,她朝着他露出个没心没肺的笑容。
      收到了一记冰冷的怒视。

      「嗨,木头。」
      「闭着眼睛站在路中间发呆,那是件很愚蠢的行为。」
      「啊……其实我不是在发呆而是闭目养神。」
      听到这回答,白哉的眼神变的有些鄙视,「……那更蠢。」

      景严耸了耸肩,目光往下看到了白哉手上提着的灯笼。
      瀞灵廷内是有电力供应,最近更是因为电线的普及跟大量铺设,即便到深夜也还是有路灯作为照明,除非是需要走到流魂街来,否则是不太需要用到灯笼了。

      四枫院景严大约是知道这个不喜欢来流魂街的少爷,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了。
      说实话她是觉得有点感动的。

      「木头我肚子饿了,我们去丹波屋吃牡丹饼吧!」
      「不去,我已经吃过晚餐了。」
      「欸──但我肚子饿就没力气,没力气就只好躺着了。」说着四枫院景严当真就直接躺到地上,她在泥土地上转头看向一脸不可置信的朽木白哉,笑笑的开口,「白哉少爷,您说怎么办?」

      面对她这样的行为举止,贵族典范的朽木家小火山少爷一秒爆炸。

      「四枫院景严!身为四大贵族之一,妳这样的行为举止实在太难看,还不赶快从地上起来!」
      「那,木头你想办法把我搬起来吧,我低血糖、四肢无力呀……」
      「看来,妳是想得到一些教训,『君临者,血肉的面具、万象、振翅高飞──』」

      面对咏唱鬼道的朽木白哉,四枫院景严也只是看了他一眼后闭眼继续躺在地上赖皮,「烧吧烧吧,反正我有黑装也不怕真的烧到,啊──我现在真的好想吃牡丹饼。」
      「……那随便妳了。」

      咦?什么意思?

      睁眼转头看去,却发现没有看到朽木白哉的身影。
      四枫院景严从地上坐起身子,望了望四周并感受一下灵压,确定那少年是真的离开了,面对就这样直接把她丢在原地的处境,景严认为这次应该、可能、或许是真把木头给惹火了……说实话她也有段时间没见过白哉真正生气。

      好吧,虽然自己是故意无理取闹的成分居多,但她也只是想稍微戏弄一下──谁叫那木头少爷最近越来越有面瘫的倾向──之前明明就是会跟自己继续抗下去,今天却直接头也不回的走了。

      唉,还说什么我会在妳可以放心,结果还不是说离开就离开。
      男人都是骗人的嘴。

      坐在地上等了一会儿,确定没见到那位少爷有任何回来的迹象后,四枫院景严只好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灰,轻叹口气缓缓向瀞灵廷的方向移动过去。

      青流门的守卫,搜蜿,一脸凶恶地尽职守在门旁。
      我熟门熟路的跟他打声招呼后就朝里面走进去,以前在流魂街的时候也会跟搜蜿聊个天、偶尔帮忙治个伤之类的,虽然他算是个好人,但还是没有白道门的兕丹坊来个柔软体贴,硬梆梆的性格倒是跟那根木头差不了多少。

      四枫院景严进门之后正想着往丹波屋的方向走去。
      才拐了个弯却见到不久前在心里抱怨的少年出现在那,她吓到立即收住脚步。

      四枫院景严边拍着胸部边说着,「吓死了……你不是回家去了?干嘛站在路中间当鬼吓人啊?」
      「如果以现世的层面而言,在尸魂界的我们本来就是鬼魂。」
      「……别挑我语病,我是问大少爷你为何在这里?」
      「因为妳动作太慢了。」
      「啊?」

      搞不清楚这少爷又是在说哪出,突然一样重物就朝景严丢去,她下意识地接住──一大包油纸包。
      土黄色油纸上印有标志,四枫院景严看到那个「丹」字便知道这是丹波屋的包装,立即就明白里面的东西是什么了。

      啧啧,这傲娇少爷。

      「照妳那种龟速,回到瀞灵廷丹波屋早就关了,还想着吃?」
      依旧提着灯笼的朽木白哉没好气的说着,然后转身朝他们两家的方向走去。

      四枫院景严一脸灿笑,从那油纸包拿出一个牡丹饼后跟上前和少年并肩走着。
      他们谁也没说话就这样沉默了一小段时间,只有景严咀嚼食物的声音回荡在两人之间,大概是因为贵族的礼仪,白哉并没有在少女大快朵颐时开口交谈,而是在等到对方吃到最后一块牡丹饼时才出口询问着。

      「今天有找到他吗?」

      还在狼吞虎咽的景严转头带着疑惑,「嗯?泥缩蛇麻?」

      「……把东西吃下去再开口!」白哉少爷见她这模样忍不住又怒吼,等她确实吃完之后才再度说,「妳还要继续找下去吗?那家伙可能已经不在东区了,或者根本不在流魂街。」

      「不可能。」景严舔了舔嘴角残留的红豆泥,边将包装油纸折好边肯定的回答,「他可能不在东区,但一定在流魂街,他不想当死神、轮回转生也还早得很,所以他会在那。」
      「……嗯。」
      「所以我会继续找的。」
      「嗯。」

      景严抬头看看夜空,云层依旧、黯淡星光依旧、寂寞的月光依旧,什么都没有改变。
      白哉侧头看了眼身旁的人,坚持在流魂街寻找着一个人,一直都没有改变。

      「吶,白哉。」目光依然看着天上的弯月,景严忽然开口,「如果有一天你熟悉的人突然离开了,你会怎么做?」

      「忘了他。」少年清冷的声音带着肯定,「我会忘了他,然后继续前进。」

      她笑了笑,彷佛早就知道对方会这么回答自己。

      「不愧是朽木家的下任接班人啊,但是,我却无法做到。」景严转过身子拉住了白哉的手腕,语气认真,「所以,你绝对不准离开。」

      有些事情,对某些人而言像是必要遵循的规则。
      那是因为连心都无法放弃。

      朽木白哉垂眸看着她握住自己的手,四枫院景严的手有着练武之人该有的厚茧,粗砺的感觉。
      她一直都是讨厌训练的,他十分清楚。

      「我不会离开。」朽木白哉说。

      朽木家身为四大贵族之首,有义务、有责任、有必要保护着尸魂界。
      所以他绝不可能会离开。
      即便大家都离去。

      他,朽木白哉,也不会是能离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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