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追风筝的人 离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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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想象中主人的暴怒和挨打，而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主人会在他的朋友面前替他说话。
或许是阿米尔少爷从来躲在他的身后，他从未感受过原来被人保护在身后，有一个人可以依靠，竟然是如此的温暖和安心。
瓦里眉头一皱，看在阿塞夫的面子上，不敢再对哈桑说些欺辱的言语，言谈举止也客气许多。
对于和哈桑接触久了，他们也不由的对这个沉默，如同瓷娃娃般的哈拉扎人讨厌不起来，尽管哈桑从来沉默不语。
阿塞夫见哈桑对他写的字很感兴趣，阿塞夫一时兴起，也教他写了几个。
哈桑十分聪明，学的很快，只是写完时，才发现两个人靠的如此近。
哈桑不由脸红了几分，突然间哈桑从未像现在一般希望静止，但是如果这一生是和主人在一起，那么也会是一段无法想象的美好时光，哈桑嘴角就不由得上扬。
阿塞夫眼中深沉了几分，透出几分光彩。的确，他可以让哈桑去学校，或许自己即将离开这个世界，但是以哈桑的聪明，他可以留在学校，甚至去美国有自己的人生。
他自己为哈桑决定了未来，他的未来远离阿富汗的战乱和种族歧视，可以娶一个善良漂亮的女子，有一个幸福的人生。
而哈桑完全愣住了，他在这在前一秒自己可以一辈子就这样待在阿塞夫的身边。他并没有想到下一秒自己就要离开他。
他眼中有几分茫然无措，以及心中极端的难受，仿佛生命中失去了什么。
阿塞夫摸了摸他的头，对他说道：“现在局势不太好，你是哈拉扎人。”
阿塞夫每说一句，哈桑只是静静的听着，阿塞夫分析了阿富汗的局势和他去美国念书的种种好处。
阿塞夫当然没有谈起自己的随时顾虑，以及阿富汗随时可能爆发的战争。
哈桑不说一句，如此听话，让阿塞夫心中也不由有些难受，他安慰道：“只是去美国读四年大学，你如此聪明，或许只要两三年就可以回来了。到时候，我有空就会去看你。”
哈桑只是点头，他清澈墨黑的眼睛中流露极其不愿。
但是他还是顺从的点了点头。就算阿塞夫对他很好，也不是他违背阿塞夫命令的理由。
初冬，天气明亮，许多落叶都飘落下来，厚厚的一层，有的红了一半。有的眷恋的飘落下来。
自从那次谈话之后，哈桑已经有十天没有见到过阿塞夫了。
瓦里看着站在树下的静静的哈桑，不由心中发堵，以前只有当阿塞夫对人玩腻了以后，才会想尽办法送的越远越好。
他心中不忍道：“你做错了什么事情惹怒了阿塞夫吗？”
哈桑眼中茫然不知，他低声道：“或许有吧，…一定是我做错了什么。”
瓦里叹了口气道：“那么他让你回来吗？”
哈桑苦涩道：“他让阿里和我一起走。”
瓦里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叹道：“你到底做错什么了，他这么不想…让你回来，我去问问他。”
哈桑眼中看着远处的白色的别墅二楼内，透过大的落地窗，望着他心心念念的人。
现在还没有离开，但不过只是一个想到即将离开阿塞夫的念头，就让哈桑心中压抑，疼痛的难以呼吸。
哈桑最近一段这几天，将一切都准备的很好，还是不能放心。
他怕阿塞夫醒来口渴时没有伸手就能喝到的水，早上没有刚刚烫好的衣服。
哈桑心里空落落的，仿佛失落了一块，极其的无助和心慌。
哈桑心中颤抖着，告诉自己，只去看一眼，看一眼就好。
看着阿塞夫睡着了，哈桑为阿他盖好被子，阿塞夫很好，自己就应该离开，但他却如同魔怔一般，如同雕塑一动不动。
他只剩下这一晚上的时间，只有这一个晚上。
在无人看见的黑暗中，哈桑流露出无法遮掩的痛苦，看着阿塞夫，用手轻轻的贴着到阿塞夫的手，才感到微微的心安。
哈桑眼中用尽毕生的勇气，微微的将脸贴了上去，靠在阿塞夫的怀中。
周围都是阿塞夫的气息，薄荷味中还有他今晚喝过红酒的清香。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感受肺腑中都被他的气息填满，紧紧的贴着在阿塞夫的怀中，主人的气息将他包裹，他的心跳加速，难以控制。
艰难压抑着快速的心跳，那浓烈的痛苦的感情怎么也抑制不了，在这黑暗不为人知的房间中蔓延。
夜里一片寂静，他煎熬着，屏住自己的喘呼吸声。
耳边传来阿塞夫轻微的呼吸声，自己脉搏极速的跳动声，在这个安静如水的夜里，似乎轻易可闻。
这样黑暗的寂静夜里，只有时钟一声又一声的“滴答滴答滴答”声，每一下声响就意味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滴答”那一声声的声响仿佛如同一个巨大的屏障，挡住了他和阿塞夫，一点点的将他们分开，越来越远。
哈桑害怕的浑身难受，他几乎就要哭起来，无助的颤抖，蜷缩着身子，紧紧靠着阿塞夫。
靠近一些，再近一点，假装如同在阿塞夫怀中一般，却小心翼翼的怕将阿塞夫弄醒。
极其害怕主人醒过来，失去这得之不易偷来的一夜。他长期保持一个姿势，感觉双腿僵硬冰冷麻木，却不敢轻微的转身。
或许只有主人的怀抱可以让哈桑微微心安，但是只有梦中才能出现吧，阿塞夫能够抱着他。
只要主人一个拥抱，哪怕是下一秒就要被抛弃，他也能继续的忍耐和顺从。
但是，只有孤寂安静的黑夜，没有拥抱，没有回答，没有回应，只有一分一秒流逝的时间。
突然，一滴一滴的水滴落在阿塞夫的脸上，他睁开了眼睛，是哈桑，阿塞夫看着他，声音中还带着刚刚醒来的低沉沙哑，迟疑道：“哈桑？”
哈桑低声应了一声，阿塞夫看了一下黑暗中亮着柔和荧光的时钟道：“一点十六分，哈桑，你怎么不去睡觉？”
哈桑心中充满了恐惧，脸上露出欲哭无泪的表情，还是…要…被赶走，他突然不顾一切的，墨色的眼睛闪烁泪水，看着阿塞夫，那一句“我不想走,不想离开你”几乎脱口而出。
但用尽毕生力气的艰难的忍耐下来，他只是顺从的点了点头，泪水滴在地板上。
内心情绪翻涌，表面上却安安静静，哈桑眷恋目光在阿塞夫脸上停留了许久。最终一片寂静，他压抑的退了出去。
但阿塞夫随后的一句话让他苍白的脸上有了光彩：“这么晚了，其他人都睡着了，你就将就在我在睡一晚上吧！”
阿塞夫问道：“哈桑，我房间还有没有另外的被子？”
哈桑眼中的喜悦凝住了，而他知道，有。他明白了主人的意思，只是觉得难以忍受的失望。
从来不说谎话的哈桑看着主人，心里紧张颤抖的默念着《古兰经》，艰难的开口说了平生第一个谎话，“主人……，没…有。”
阿塞夫的困意消失不见了，哈桑实在是一个不会说谎的人，他说道：“哈桑，你睡吧”
哈桑见他起来了，眼中不敢相信，主人竟不睡了。他除了失望，语气中带有委屈哽咽道：“主人。”
阿塞夫知道自己不睡，他肯定也不会睡觉，只好说道：“一起睡吧，被子不大，可能要挤一挤。”
两人睡在一起，被子中密不透风，他们靠的很近，几乎阿塞夫都感受到了哈桑的战栗。
哈桑在被主人的气息包裹，内心中无时无刻不想念着这种感觉，但现在他内心更加渴望，主人的一个拥抱，内心无比渴望的呼唤着：“主人，抱抱我……抱抱我”。
他声音干涩，发不出任何声音，虽然阿塞夫和他近在咫尺，但是只要过了这一晚上，他就被抛弃，和他远远的分开。他难过的不能呼吸。
他渴望主人的接触，哈桑用尽全身力气，颤抖的想要搂住了阿塞夫的腰，哈桑清澈柔软的眼里闪烁泪水，他马上就可以拥抱到主人。
尽管是极具诱惑力，他极其渴望而难以克制的想要一个拥抱，但是他硬生生的停住了。
想起了自己是哈拉扎人，主人最厌恶的卑贱的哈拉扎人，他的手，他生生停住了，只有几厘米。
阿塞夫看着哈桑眼中的柔软和伤感，眷恋和信任。
他不知道在这一个黑暗而寂静无光的晚上，哈桑已经将整颗真心，毫无保留的交给了他。
或许这个哈拉扎少年或许还不不明白自己对主人的感情。
但是他清楚的知道那个记忆中第一个吐出的词“阿米尔”，已经模糊不清，而对于主人。
他清楚明白自己离不开他，永远也不能和他分开，只想和他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阿塞夫看着哈桑的停在半空中的手，给了哈桑一个拥抱，一个简简单单的拥抱。
他并不知道这个拥抱，对于哈桑来说，是压抑不住，深入骨髓的渴望。
就这样简简单单被抱住，哈桑整个内心被巨大的惊喜震惊，他的心如同被紧紧的撰紧，心疼的不能呼吸。
他将头贴在主人的颈窝中，柔软的黑发紧紧抵住着阿塞夫的下巴，阿塞夫感受到了颈窝处滚烫的泪水，他安慰的轻轻拍了一下哈桑的后背，感受到他微微的颤抖，阿塞夫不由觉得心酸。
在哈桑进入房间时，他就已经醒了，虽然他经历了很多，但是少年毫无保留的真心让他心酸，他不知道自己下一秒是否就会消失，什么承诺也给不了哈桑，除了一个拥抱。
哈桑听着时钟的止不住声响，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时间快的马上就得分别，慢一些，再慢一些。
哈桑如同濒临死亡的野兽，用尽全部力气紧紧的抱着主人，阿塞夫抱着了他，感受到了他的绝望。
肌肤相贴，冰冷的指尖触摸滚烫的肌肤，阿塞夫将他困在怀抱中，哈桑眼中带着清澈如水的柔软，主人滚烫的气息，似乎灼烫了他的肌肤。
一个简单的拥抱似乎变了味道，阿塞夫的动作也粗暴起来。
哈桑尽量的放松，让整个自己如同祭献一般，哈桑清澈目光中袒露自己的心意和信任，毫无保留只为那一个人。
在阿塞夫脱下他裤子时，哈桑不由的想起了那一天小巷内阿塞夫的侵犯，让他整个人从极其放松开始变得微微紧张，蜷缩了起来。
阿塞夫感受到了哈桑的反应，突然停了下来。
哈桑紧张的往阿塞夫的怀中靠了靠，看着阿塞夫突然停了下来，不知所措的看着他。阿塞夫只是猛的拿起杯子，连喝了几口水，平复下来心情。
而哈桑伸手连忙拉住了他，阿塞夫看着哈桑，衣服凌乱不堪，喘息未定，白如初雪的肌肤微微发红，墨色的眼睛充满了水雾一眨不眨的困惑望着他，似乎埋怨他为何停了下来。
阿塞夫只是苦笑不语，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将他的衣服脱的干干净净，只是帮他盖好被子，转移注意力道：“我送了你两件生日礼物，你到了美国就可以打开。”
哈桑眼中露出似喜非喜的笑道：“嗯”
黑暗的夜里，不知什么时候如水的夜光从窗户中流淌进来，繁星点点，岁月静好，那些孤寂和寒冷的仿佛不曾出现。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追风筝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