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地球人》长发随风0108

6、似曾相识的人 师姐，是你

　　今天天气明媚，赛尔早起享受日光浴，简单地吃完午餐后来了个客人。
　　“嘿，你今天感觉怎么样？”病房门口被轻轻地打开了，他的主治医生正倚着门框跟他打招呼。
　　“医生！好久不见，我已经完全康复了。对了，你帮我治好了伤，我还不知道你的芳名呢！”赛尔说。
　　“我叫卓雅！”说着医生脱下了口罩。
　　“你——好……师，师姐？”赛尔伸出双手刚想表示友好，在看到卓雅脸的那一刹那，他的手停住了！
　　“什么？你叫我什么？”卓雅惊讶地问道。
　　赛尔定睛一看，眼前这个人跟自己的师姐只有眉间的感觉相同，其他完全不同，他为自己刚才的失态感到不安，不得不害羞地低下头说：“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
　　“没事，常年的战乱，每个流离失所的人都希望见到亲人的，所以对于长得相近的人会产生误会，这点我理解。”卓雅说，“怎么，不请我坐吗？”
　　赛尔请卓雅在桌前就坐，从控制台那里点了两杯咖啡，放到卓雅面前，两个人开始闲聊起来。
　　“那个，卓雅医生，请问你是这个星球的人吗？”
　　“不，我是奥拉维尔星人。”卓雅说，“我到这里来是为了找我的弟弟，这里现在是宇宙的中心，有很全的信息资料。”
　　“你的弟弟是在战争中失踪的吗？”赛尔问。
　　“是的，我和弟弟都是学医的。我们从医科大学毕业以后，弟弟就应征入伍了，临走那天他让我照顾好爸妈，还说一旦胜利了就回来，但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回来。”卓雅喝了一口咖啡，继续说，“爸妈在临死前一直在嘱咐我一定要把他找回来。”
　　“那你有他什么消息没有？”赛尔问。
　　“没有。”卓雅沮丧地说，“但我不会罢休的，我已经在爸妈坟前立过誓，就算弟弟只剩下一根骨头，我也要把他挖出来，带回到爸妈身边去。”说着卓雅流下了眼泪。
　　赛尔看到这里也很难过，他拿了张纸巾，轻轻地帮卓雅擦拭着眼泪，安慰道： “卓雅，你别难过，现在到处都在重建，说不定他正在其他地方救死扶伤，暂时还没有时间联系你。你告诉我，你弟弟长什么样子，我也帮你找找看。”
　　卓雅掏出一张照片递给赛尔，那是一家4口其乐融融地在自家庭院前的合影。
　　“我的弟弟右手上有一个星型的纹身，他从小就喜欢星星，向往宇宙，所以就纹了这个图案。这个照片我复制了很多张，这张送给你，如果你有机会，一定要帮我找到他，让他回家。”
　　“好，包在我身上。”赛尔把照片收进了自己的衣服内袋里。
　　“赛尔，谢谢你！”卓雅给了赛尔一个感谢性的拥抱，赛尔也给卓雅一个轻轻的回报。淡淡的香味从卓雅的头发间传来，赛尔的心跳漏了一拍，这个感觉，就像是抱着师姐，但他很快又冷静了下来，对自己刚才的下流想法感到后悔，这个人明明就不是师姐，怎么可以把她当成师姐呢？

　　忽然卓雅一把推开赛尔，低声说：“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赛尔侧头细听，隐隐地听见有“沙沙沙沙”的声音，像是什么昆虫在吃叶子。这个声音越来越近了，逐渐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不好，是机器白蚁，快走，它们会把这里吞噬掉的。”卓雅说着，拖着赛尔就往外跑。
　　但已经来不及了，门忽然啪地一声掉了下来，成千上万只白蚁飞了进来。其他地方也相继失守，机器白蚁无孔不入。窗户的缝、墙壁的缝纷纷爬进了无数的白蚁，它们见东西就啃，几秒钟就把床、控制仪等吃个精光。两人夺门而出，但很快又缩了回来，前面是密密麻麻迎面冲来的机器白蚁。
　　“后面，走后面，那有个通风管道，爬上去。”卓雅说到。
　　赛尔赶紧踩着一张凳子，用尽全身的力气把头顶的排气扇给打开，转进通风管道，然后伸手把卓雅拉上去。
　　两个人在通风管道中匍匐前进，不知爬了多久，终于看到地下一个大的停车场。赛尔用手肘捅开身下的排气扇，跳出了通风管道，然后把卓雅抱下来。两人牵着手往停车场外跑。
　　“啊！”跑在后面的卓雅忽然尖叫一声倒在地上，赛尔回头一看，一根断了的铁棍直直地插进了卓雅的左腿，头顶上一群机器白蚁已经啃食完供热管，这个铁棍就是它们的杰作。
　　“卓雅，你怎么样？”赛尔蹲下来看卓雅的伤口。
　　卓雅用力拔出铁棍，撕下自己的衣服扎住出血的伤口，对赛尔说：“我，我可能跑不动了，你自己跑吧。”
　　“不行，我一定要带你出去。”赛尔坚定地说，他蹲下身，用力把卓雅背在背上，继续大步向前跑。身后，机器白蚁如乌云般追来。
　　终于跑到了一扇铁门前，赛尔打开门冲出去，然后重重地关上门，锁上加压锁，把白蚁关在了里面，这个结实的门，白蚁是不会跑出来了。
　　正当他想喘一口气的时候，一颗臭鸡蛋砸在了他的头上。这时他才发现，面前是一个铁门，铁门外面站满了人。
　　“打死这个地球恶魔！”一个老妇人高喊着，朝他扔了颗白菜。
　　她的身后举起无数条手臂，手里抓着泥块、鸡蛋、西红柿等东西，纷纷砸向赛尔。愤怒的声音像海浪一样涌来。
　　“打死这个恶魔！”
　　“还我亲人！”
　　“血债血还！”
　　“杀人偿命！”
　　“不能让他跑了！”
　　“处死他！”
　　赛尔第一次看到，不同星球的人们聚集在一起，一眼望不到边，讨伐他的声音像洪水，掀起惊天巨浪，几乎把他给淹没了。聚集在铁门前的人越来越多，铁门的锁快被挤断了，赛尔感到有一个手就快要抓到他的衣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