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地球人》长发随风0108

44、弃夫 卡卡被抛弃

　　“弗朗戈，你真的相信这些都是塞尔干的吗？”本杰明问弗朗戈。

　　“当然不会。但是我没有办法说服父王和周围的人，只好先让他回月球，我暗中派人保护他。”弗朗戈说道。

　　“我只能说我们的对手太强大了，这次跟以前不同。以前他们是直接开战，而这次他们是在暗处，我们对他们的实力根本就摸不准。”凯伦说道。

　　“他们处处出阴招，我们防不胜防。”拉迪说道。

　　“对了，凯德的情况怎么样了？”弗朗戈问拉迪。

　　“还是不怎么乐观，现在是阿尼桑在照顾他。”拉迪回答道。

　　“凯德，我来帮你清洗一下伤口。”阿尼桑推门进来，看到房间里，凯德打着点滴睡着了，他的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旁边的平板电脑还在开着。

　　阿尼桑走过去，把文件从凯德的手上拿走，把平板电脑关上，把凯德放平躺，然后解开他的衣服。凯德的小腹处包着一块纱布，阿尼桑小心翼翼地掀开，露出里面的一条蜈蚣状的伤口。因为是复制组装人，他们的伤口愈合得很慢，再加上那一刀切得太深，给治疗和护理带来了巨大的难度。阿尼桑配好一小盆药，用手试了试温度，然后拿来新纱布，一点点地帮凯德擦洗伤口。

　　“嗯！”凯德哼了一声但没有醒来，一定是擦到了痛处。

　　阿尼桑更加小心翼翼了。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和凯德正拼命奔跑在一条漆黑的路上，这条路上只有他和凯德2个人，前面是那些原生的生命体，而他们无论多努力都只能跑在后面。这也许就是他们的宿命，他们想正常地生活，还要走很长的一段路，现在凯德已经提前经历了他们所要经历的苦痛，不知道离拥有一个孩子还有多远，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可以正常地拥有一个孩子。

　　“塞尔，你在想什么？”卡卡问道。他挑选着不同的花丢进茶杯里准备泡花茶，哒哒在旁边帮他递干花，塞尔则闷坐在一旁什么话都不说。

　　“卡卡，我问你，你爱一个人最疯狂会到什么程度？”塞尔问道。

　　“会为他去死！”卡卡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那如果那个人爱的不止你一个呢？你也会这样吗？”塞尔问道。

　　“你是说你师姐和撒旦之子吗？我妈妈也是这样的傻瓜呢！”卡卡又想起了伤心事，“她曾经告诉我，要做就做心上人的唯一，我一直都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说，听你昨天说起你师姐也喜欢撒旦之子的时候，我终于明白了，原来我母亲不是撒旦之子的唯一，他还同时爱着你的师姐，甚至还有卓雅的弟弟格木塔。”卡卡说道。

　　“我师姐是一个做什么事情都要做到极致的人！我相信也完全能够理解她会为撒旦之子牺牲到何种程度，她真是个傻瓜！”塞尔说道。

　　“塞尔，我问你，在你师姐和弗朗戈之间你会选择谁？”卡卡问道。

　　“我会选择谁？”塞尔自言自语地重复了这句话，但他没有答复，他似乎也不知道答案。

　　“话说塞尔，你的恩师就没给你留下什么线索吗？按理，他最知情，应该留一些对付撒旦之子的提示给我们才对啊？”卡卡问道。

　　“这本书有什么特别吗？”塞尔再次翻开了从废弃实验室获得的那本《生命的起源》一书，读了起来，“第8章，最终章《生命体的消亡》。生命体在发展进化到一定阶段，会进入到一个平稳期，出生率和死亡率几乎持平。但此时会出现一种病毒，专门针对生命体的生殖体系，这个病毒有多种形式，可以彻底破坏所有生命体的繁衍能力，使得他们不再具有生育下一代的功能，活着的人只能眼睁睁地等待自己慢慢走向死亡，生活不再充满希望，死亡也不会再被赋予可以重生的意义。最后他们个体消失的时候就是生命体彻底消亡的时候。”塞尔读着这本书的最后章节。

　　“这个作者是谁啊，怎么一派胡言？”卡卡问道。

　　“作者瓦尔斯。”塞尔回答道。

　　“这个瓦尔斯又是谁啊？难道是另外一个撒旦之子，老是毁灭、毁灭说个不停，语气真叫人不爽。”卡卡愤愤不平道。

　　忽然他们两个像是发现了什么，异口同声道：“莫非他就是撒旦之子？”

　　事情的真相让他们大吃一惊，瓦尔斯居然是撒旦之子念大学时候的笔名。

　　“没想到撒旦之子也有这么二的时候，写了一大本关于灭亡的书，还很受欢迎。看来我以后要改行写一本美容的书了。”卡卡调侃道，“不过他最后一章说的这个病毒是什么东西啊？”

　　“病毒？生殖？”不好，塞尔联想到最近发生的事情，大吃一惊，他赶紧连接上了弗朗戈的通讯设备，“弗朗戈，他们的目标是生殖中心和所有生命体的生育能力，快派人调查那些液体是否跟生殖有关。”

　　塞尔的话音刚落，荧幕上就显示出了最新新闻，所有星球的生殖中心都受到了袭击，大部分孕育的生命处于危险之中。看着荧幕上各个生殖中心燃烧的烈火，还有在一旁哭天喊地的人们，塞尔的心被扯得稀烂。每一个对孩子的盼望，每一个对家人的期待，全都在这些爆炸和袭击中灰飞烟灭了。没有一个中心幸免，没有一个星球得以逃脱这灾难性的毁灭，除了那些孤零零的、人烟稀少的星球，比如月球和拉蒙派洛。更让他们难过的是，下一条新闻马上转到了那些奇怪的液体上。没错，那些液体就是一种新型病毒，只要饮用过它的人都会立刻不孕不育，如果肚子里有了受精卵，也会让他胎死腹中。所有的人在一夜之间全都丧失了生育能力。

　　“他们的下一步目标会是什么呢？”塞尔紧张得坐不住了，再次联系弗朗戈，但弗朗戈一直都没有接，他忙晕了。

　　“孩子就是希望，想要毁灭这个希望，他们会对孩子下手，先是受精卵，然后是婴儿，再然后是婴幼儿……”塞尔慢慢地道出了他不愿面对的真相。

　　正如塞尔所预料的那样，在病毒的报道3个小时以后，开始有新生的婴儿猝死的报道，再然后是满月的婴儿，百日的婴儿……几乎每一个小时，一个年龄段的孩子就会突然得病而死，完全无法预料，也没有办法救治。

　　塞尔拨打弗朗戈的电话，占线，本杰明的，占线，拉迪的占线，凯伦的也占线……

　　卓雅已经来来回回跟着救护车跑了几百个来回，她的后背全湿透了。

　　“卓雅，情况怎么样？”弗朗戈问道。

　　“很严重，所有的孩子都救不活。”她话音刚落，就听到一个伤心欲绝的母亲跪倒在地上嚎啕大哭，他的孩子今天要过生日，她刚买了生日蛋糕，那根蜡烛怕是再也点不上了。卓雅只好跑去安慰她。弗朗戈置身在这个绝望的境地，他痛苦地朝天空大声嚎叫：“啊~~~~~~”

　　凯德拖着未愈的身体召开了紧急会议听取报告。凯伦在一线帮忙。拉迪四处灭火救人。奥迪尼召集了一大群的专家问诊，阿尼桑在安慰伤心过度的父母，本杰明也带着米米奔走在星际红十字救助站中，所有的生命体都被这突然而来的大灾难给席卷了。

　　乔麦斯也是一直联系不上，卡卡也着急了。“我要去找乔麦斯！” 卡卡坐不住了，马上起身要走。

　　“卡卡，回来！你现在去什么都不能做，还会给他添乱，他已经够忙的了，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出杀死这些病毒的方法，这才是正事啊！”塞尔说道。

　　塞尔拿出了那个密封罐，倒出那颗豌豆，仔细观察，但他没看出什么特别的地方来。他把豌豆拿来透视，也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他又拿来舔了一下，还是没有什么特别的。

　　“恩师特意把这颗豌豆放在这本书的旁边，他是想告诉我什么呢？”塞尔不得其解。

　　“不如我们吃吃看？”卡卡提议道。

　　“不行，只有一颗，不能轻易吃掉。”塞尔回答道。

　　“塞尔，其实……”卡卡的话还没有说完，他的项链就响了，他掏出一看，是乔麦斯。“塞尔，我回去一趟。”说着卡卡迅速地飞走了。

　　“乔麦斯，乔麦斯！”卡卡呼喊着爱人的名字，在皇宫里四处寻找他，但是这里异常安静，没有遇到任何一个人。

　　卡卡心里正纳闷，怎么没人在呢？忽然一个网从天而降，把他罩在了中间，他还没反应过来，一堆棍子就“噼噼啪啪”地打在了他的身上。

　　“啊！”卡卡惨叫连连，“你们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为什么这样对你？你要先问问你妈妈做的好事！”来者气势汹汹地回答。

　　“我妈妈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啊？她不过就是傍了个大款，用得多了一点，花得多了一点而已！她又没花你的钱，你气什么？”卡卡反驳道。

　　“傍大款？说得好听。撒旦之子只是个普通大款吗？他害得我们还不够吗？”又一记闷棍打下来，卡卡感到自己的手臂被打折了。

　　“那都是以前是事情了，现在战争不是胜利了吗？你们干嘛还要揪着过去不放呢？”卡卡生气地说道。

　　“以前，我呸，这次害得我们飞鸟族不孕不育、孩子死亡的毒药，跟你妈妈可脱不了关系。”大伙的棍棒在那个人的说辞中再次狠狠地砸下，把卡卡的腿和膝盖都打出血了。

　　“什么毒药，什么不孕不育跟我妈妈有关，我不懂你们在说什么！”卡卡努力地辩驳着。

　　但是没有人理会他，等他被打得皮开肉绽，浑身青紫之后，有一个人喊停了这顿酷刑。卡卡抬头一看，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乔麦斯的父亲，老国王安德鲁？”卡卡尖叫了出来，“乔麦斯呢？我要见他，我要他跟我说清楚，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你不用喊他了，他是不会来的，那个项链是你们两个的秘密联系方式，他已经把项链给我了，说明他让我亲自来处置你。”安德鲁说道，“在造成我们族人不孕不育的病毒当中，我们发现了你母亲的基因，因为她的存在，使得这个病毒针对我们飞鸟一族非常有效，我们现在受精卵和孩童的死亡率达100%，不孕不育的患病率也是100%。你真的有一个好妈妈，帮着恶魔来对付自己的族人，让我们断子绝孙！”

　　“什么？”安德鲁的这番话吓得卡卡张大了嘴巴，“你是说我的妈妈为虎作伥，帮助撒旦之子研制了专门针对我们族人的病毒？”

　　“不仅是帮助，她还帮忙迷惑女性吃下邪恶的西红柿，控制她们的意识，然后分发这些病毒给她们，让她们去害更多的人。”说着安德鲁给卡卡展示了一张非常清晰的照片，只见广场正中在发放瓶装液体的的正是卡卡的妈妈佩佩。

　　“不，不，我的妈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去找她，我要亲自问问她。”卡卡说着要爬起来，被安德鲁的一记闷棍打在了头上，鲜血从他银色的头发中流了下来，“老国王，你，你为什么……”卡卡捂着自己的脑袋，生气得说不出话来。

　　“你今天别想活着出去。你和你母亲一样，就是个只会迷惑人的妖精。今天，我要替天行道，打死你这个混蛋，让你不能再出来迷惑别人。”说着安德鲁再次举起了木棍。

　　“等一下，你如果打死我，乔麦斯一定会跟你断绝关系的！”卡卡严厉地制止了安德鲁。

　　“乔麦斯会跟我断绝关系？呵呵，这是我听过的最大笑话，他真正会断绝关系的是你吧！”说着安德鲁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丢给卡卡，“看吧，这是乔麦斯给你的绝笔信。”

　　卡卡打开信，只见上面写着：卡卡，我知道你是无辜的，是你妈妈的错，但你妈妈把我们整个族人引向了灭亡，这个恨我没办法放下。我写这几句话给你，就是想告诉你，我们分手吧！我身上有太多的责任，整个族人的重担都在我肩膀上，我不能跟一个敌人的亲属再在一起了。信后面打了一串莫尔斯密码，卡卡认出来了，那是乔麦斯3个字，是只有他跟乔麦斯的专属联络方式，这封信真的是乔麦斯的亲笔信。

　　“不！！”卡卡生气的吐出一大口血，他把血甩到安德鲁的眼睛里，趁机逃跑了。

　　“好恶心！”安德鲁擦了擦眼睛，下令道，“快追，然后把他乱棍打死。”

　　大家都追了上去。卡卡逃到车库，点燃了所有的车，爆炸声震耳欲聋。他又溜进配电房，把电源全都切断了。然后他打伤一个警卫，把自己的衣服跟他换上，把他抬到一个飞船上，按下自动飞行按钮，让飞船在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飞上了太空。

　　“卡卡开飞船逃跑了，快追。”安德鲁带着大队人马也开着飞船也飞向了太空。

　　做完这一切，卡卡跑到了乔麦斯的办公室躲了起来。他不吃不喝，一直在办公室里躲了3天。到第3天晚上，乔麦斯才拖着沉重的身体回来。高大的乔麦斯双眼凹陷，面色蜡黄，步伐沉重。卡卡知道他的心上人已经好久没有睡觉了，心里像刀割一样难受。

　　“情况怎么样了？”乔麦斯用水洗了一下脸，问他的行政秘书。

　　“一切都在恶化，根本无法控制。其他星球的人也已经证实了，他们的病毒都是融合了他们族人的基因才会具有那么大的杀伤力的。”秘书回答道。

　　“现在的孩子呢？”乔麦斯继续问道。

　　“现在16岁以下的孩子都逐渐死亡，很快就会轮到16岁的了。”秘书继续回答。

　　“他们也不能救过来吗？”乔麦斯坐在了椅子前，开始翻看资料。

　　“完全不行！孩子们的免疫力本来就低，所以……”秘书没再说话。

　　“我记得你也有一个孩子吧，他怎么样了？”乔麦斯问道。

　　“他，他昨天就去世了。乔麦斯王子——”秘书忽然崩溃得大哭起来，跪下来抱住乔麦斯的腿，说道，“你一定要想想办法啊？我和老伴那么久才把一个孩子养这么大，他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唉，你起来，别这样，我一直在想办法。其他星球也没有特效药，也同样控制不住疫情啊！我理解你们，我一定会想办法的。你几天没回家了吧，回去吧，去陪陪你的老伴吧，这里我一个人就可以了。”乔麦斯拉起秘书，把还在呜呜咽咽的他送了出去。

　　他正准备回去办公，老皇后来了。

　　“乔麦斯，我的孩子，看把你累成了这样。”老皇后轻轻地摸着乔麦斯憔悴的脸庞心疼不已。

　　“母后，我没事，这些都是我的责任。你身体不好，早点去休息吧！”乔麦斯劝说母亲。

　　“休息？不用了。我以后会睡很久。我今天来是跟你告别的。我成立了一个生殖研究中心，专门针对这种病毒。因为病毒太强大，需要大量的实验志愿者，我必须牺牲。”老皇后平静地说道。

　　“母后，你………”乔麦斯难过得无法言语。

　　“这是我们皇族的宿命！”老皇后说道，“你保重！”说完她就离开了。

　　乔麦斯站在那里，久久不能移步。他转身回办公室的时候，灯忽然黑了，一个黑影从后面抱住了他。

　　“谁？”乔麦斯问道。

　　“是我！”卡卡回答。

　　“卡卡，你怎么在这里？你快走，这里危险！”乔麦斯说道。

　　“危险？有什么比你让你父亲骗我出来要杀了我更危险的呢？”卡卡怒气冲冲地质问道。

　　“那个，是的，是我给了父亲那个项链，信也是我写的。但我没有想让他杀你。”乔麦斯说道。

　　“那要跟我分手的是你吗？”卡卡问道。

　　“是的，是我。”乔麦斯无奈地抬起了头，“卡卡，你母亲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我不能再跟你在一起了。”

　　“为什么，又不是我的错！”卡卡委屈地哭了起来。

　　“但是，你刚才也看到了，一个好端端的孩子就这么没了，我的母后也要牺牲了。你说大家还会放过你吗？”乔麦斯说道，“我们分手吧，你悄悄地呆在月球，我是不会把你的下落告诉任何人的，你就在月球慢慢地度过剩下的日子吧，那里什么都有，我前一阵子在星际银行给你存了大一笔钱，那些应该够你花一辈子的，但你要省着用，不要大手大脚，因为可能以后不能再给你了。”乔麦斯冷冷地说道。

　　“你混蛋，你是用那点钱打发我吗？”卡卡说道，“那点钱远远不够，你知不知道！”

　　“那我也没有办法了，那是我所有的积蓄。”乔麦斯说道。

　　卡卡一把推倒乔麦斯，动手就解他的衣服。

　　“卡卡，你干什么，你疯了？这里很危险，你快点走，如果被我父王发现了，你就走不了了。”乔麦斯一边伸手阻止卡卡脱自己的衣服，一边大喊道。

　　“我不，那点钱哪里够，这是我要的利息！你不许动！”说话当中，卡卡和乔麦斯已经坦诚相见了。

　　“别闹了卡卡，这里危险。”乔麦斯用力地抓住了卡卡的肩膀。

　　“啊！好疼！”卡卡尖叫了一声。

　　“疼？卡卡，你是不是受伤了，我看看。”说着乔麦斯就去要去开灯，被卡卡制止了。

　　“不许开灯，开灯我就死给你看。”卡卡说着扑在了乔麦斯的身上，“就这样，不许乱动。”

　　乔麦斯就这样非常难受地和卡卡缠绵了一整晚。第二天他醒来的时候，卡卡已经走了。他的身边放着卡卡戴的那根项链。乔麦斯拿起那根项链放在嘴边，亲亲的吻了一下：“卡卡，对不起，我，我……身不由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