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地球人》长发随风0108

24、心底的秘密

　　弗朗戈站起身来，对塞尔说：“塞尔，你是个非常好的人，但我们不合适。”说着他转身要走。

　　“为什么？”塞尔喊住了他，“是因为我的身份吗？”

　　“不是！你的勇敢、正义和善良已经完全扭转了我们对地球人的印象，我们甚至觉得自己都没有你优秀，将来谁跟你携手相伴一生，都会无比幸福。但我不行，我不配拥有那种幸福。”弗朗戈说。

　　“为什么你不配？我打心眼里喜欢你。经历过了那么多的挫折之后，我觉得你是唯一值得我牵手一生的人，为什么你要拒绝我？难道你对我不动心吗？你不喜欢我吗？”塞尔委屈极了，他特别想从弗朗戈那里得到答案。

　　“不，恰恰相反，我非常喜欢你，喜欢到我无法估量的程度。但，我不能跟你在一起，因为我会亲手葬送幸福的，甚至会让你丧命。我已经错过一次了，我不能再错第二次。”说着弗朗戈快步离开塞尔下楼了。不一会儿，塞尔就看到他乘着飞船离开了月球。

　　塞尔麻木地走下天台，家政机器人已经准备好了饭菜，卡卡和乔麦斯招呼塞尔坐下来一起吃饭。

　　塞尔麻木地坐下，麻木地拿起刀叉。

　　“咦，弗朗戈呢？他怎么没来吃饭？”卡卡问乔麦斯。

　　“他刚走了。”乔麦斯把一块牛排放到塞尔的碟子里，又给卡卡倒了一杯柠檬汁。

　　“走那么快，今天不是说好要一起吃饭的吗？”卡卡接过柠檬汁喝了一口说。

　　“今天比较特别，是他一个重要的人的祭日。”乔麦斯说。

　　“谁的祭日？什么重要的人？”塞尔忽然从麻木中恢复过来追问乔麦斯。

　　“这个说来话长。”乔麦斯回答道，“那个人是我们的前队长，自由小队的创始人班得瑞。”

　　“班得瑞？他，他是不是长得很高大帅气？”塞尔忐忑地问道。

　　“他身材跟你一样，是个很沉着、冷静、睿智的人。”乔麦斯回答。

　　“弗朗戈真的很爱他吗？他也深深地爱着弗朗戈吗？”塞尔的提问更像是一个对否定答案的期待。

　　“我们自由小队开始只有4个人，本杰明没有加进来，凯德也不允许加入。因为队长有一条很严厉的队规，队伍里不允许谈恋爱。”乔麦斯说。

　　“为什么？”塞尔有点吃惊。

　　“因为我们每天都过着舔血的日子，班得瑞不希望我们每天都面对残酷的生离死别。但是弗朗戈却仍然义无反顾地爱上了他，那时候的弗朗戈还是个非常冲动的小伙子呢！”乔麦斯说。

　　乔麦斯的思绪回到了过去。

　　自由小队在密林里暂时休息，等待午夜的偷袭行动。作为队长班得瑞在上岗上站岗，其他人在休息。难得的闲暇，大家都在默默地做着自己的事情，大部分都是在给心上人发消息报告今天的事情，或聊聊战斗见闻。

　　“弗朗戈，借一下你的头盔。”拉迪对弗朗戈说。

　　“给！”弗朗戈把头盔抛给拉迪，“你自己不是有吗？干嘛还问我借？”弗朗戈问道。

　　“我的那个夜视镜被打烂了一边，我要跟凯德视频连线，我怕他看出来担心我。”拉迪说。

　　“呵呵，你们这些坠入爱河的人啊，真是难以理解。”弗朗戈说着，转向乔麦斯问道：“乔麦斯，你不跟卡卡联系？你那个男朋友太抢眼了，围在他身边的人可是数不胜数啊，稍微不注意就会被人戴绿帽，你小心一点啊！”

　　“去你的，卡卡才不是那种人。”乔麦斯正在给卡卡发邮件，他很不高兴自己的恋情被人不看好，于是回了一句，“弗朗戈，还是说说你吧，你找到你的心上人了吗？”

　　“找到了。”弗朗戈回答。

　　“是吗？是谁？”乔麦斯和拉迪都吃了一惊。

　　“我是喜欢人家，但人家未必喜欢我啊！”弗朗戈说着眼睛朝班得瑞的那头望去。

　　乔麦斯和拉迪都吃了一惊，“你，你向他表白过了？”

　　“是的，他不但拒绝了我，还严厉地批评了我。他说，我们这里随时会牺牲，不能再增加生离死别的疼痛感了。”弗朗戈说。

　　“那你决定怎么办？”乔麦斯问道。

　　“自从加入自由小队，我就已经看淡了生死。人生难得爱一回，即使被他拒绝了，我也不会气馁的，我的心里就只有他，不会再有别人，如果要生离死别，我愿意他先死，我亲手埋葬他。”弗朗戈说。

　　正说着，在站岗的班得瑞忽然跑下来，对大家命令道：“快点，敌人有所觉察了，我们的行动要提前，现在马上向敌营发动奇袭。”

　　于是大家纷纷拿起武器，站起来，准备出发。

　　班得瑞伸出手放在中间，对大家说：“来，喊一下口号！”

　　其余3个把手一一搭在了班得瑞的手上，齐喊道：“为自由而战！”

　　“后来呢？”塞尔打断了乔麦斯的回忆。

　　“那天的偷袭很成功，我们彻底捣毁了地球侵略军最精锐的兵团，有力地配合了大部队的进攻。”乔麦斯说。

　　“对，那天的战斗影响深远，所有宇宙自由者联盟星球的媒体都报道了这件事。自由小队更有名了。我还作为献花使者在后面的表彰会上给他们献花。”卡卡说。

　　“但是，因为我们强大的威慑力，也让地球人对我们恨之入骨，特别是地球核心组的成员，外号‘屠夫’的齐内德更是对我们咬牙切齿，他向所有星球发布悬赏令，悬赏1000万要班得瑞的人头。“乔麦斯说。

　　“后来他们抓住了班得瑞吗？“塞尔问道。

　　“班得瑞是一名异常优秀的指挥官，他怎么可能轻易地被人捉住呢？我们自由小队懂战术，擅长深入敌后，且人脉很广，会逃脱，敌人一直没有办法捉住我们，所以他们加强了防范。终于，他们设下了一个圈套，让弗朗戈犯了个天大的错误，我们遭遇了挫折。”乔麦斯说。

　　“是什么错误？”塞尔焦急地问道。

　　“弗朗戈从一个线人那里得知‘屠夫’的齐内德亲自指挥摧毁米茨皇宫的战斗，就驻扎在皇宫附近，正好是暗杀他的好时机。弗朗戈建议咱们马上行动。但班得瑞觉得不妥。疑点有三：一是米茨皇宫并没有重大的战略意义，齐内德没有必要亲自出马；二是情报来源的线人以前没跟他们联系过，可信度不高；三是米茨政府一直都扮演着着两面派的角色，虽然他们也是地球侵略战争的受害者，但他们也喜欢趋炎附势，崇拜强权。这3个致命的点让班得瑞不愿意轻易行动。”乔麦斯说。

　　“后来，是不是弗朗戈擅自行动了？”塞尔担心地问道。

　　“是的。弗朗戈好胜心切，他认为这是难得的机会，可以一举消灭齐内德，给地球人以打击，而我们也被他说得热血沸腾，班得瑞拗不过我们，只好同意发起暗杀。但是，正如班得瑞所料的那样，那是一个陷阱，我们进入了敌人的包围圈。”乔麦斯说。

　　“后来，班得瑞牺牲了？”塞尔对逐渐接近的故事结果感到恐慌，他是多么不希望事情发生啊！

　　“我们被重兵围困在了米茨皇宫，那里根本就没有齐内德，迎接我们的都是最先进的重型武器。我们进行了7天7夜的抵抗，才逃出皇宫，跑进密林。”乔麦斯说着又陷入了回忆中。

　　班得瑞、弗朗戈、拉迪和乔麦斯喘着气来到一大块岩石后面躲避。

　　“哈！哈！哈！”大家都在喘着粗气，7天的高强度作战让他们都筋疲力尽。

　　“对不起，都怪我，是我太冲动了。”弗朗戈说。

　　“我也是，是我鼎力支持你的。”乔麦斯说。

　　“你们都别自责了，加入了自由小队就意味着随时面对生死。这次看来是我们的劫数了。”班得瑞说。

　　“队长，我看过地形图，这个密林里有一个山洞，通往山的那边，那边有我们的部队，我们找到那个山洞就可以逃走。我看了一下地形，洞口应该就在附近。”拉迪说。

　　“在这里，在这里，我找到了。”弗朗戈忽然喊道。

　　但他的话音刚落，就有一个炸弹在他们身边爆炸，4个人被巨浪推向了半空又重重地跌落下来。

　　大家爬起来后，班得瑞让大家报告伤情和所存的弹药情况，弗朗戈的背部、拉迪的脚和乔麦斯的翅膀都受伤了，大家的子弹都所剩无几，弗朗戈的身上还有2颗炸弹。

　　“快，我没有受伤，你们先走，我在后面掩护，你们把所有的子弹都留给我，弗朗戈你也把炸弹给我。”班得瑞说。

　　弗朗戈解下炸弹递给班得瑞，说：“你小心点！”

　　班得瑞忽然抓住弗朗戈的手，塞了一个项链给他，说：“麻烦你帮我拿给我的心上人，告诉她，我喜欢她！”

　　弗朗戈听到这句话，心里像刀割一样，他颤抖着接过项链塞进怀里，默默地离开了。

　　“后来呢？”塞尔着急地问道。

　　“我们后来才知道，在那个爆炸中班得瑞的背部受了很严重的伤，他知道自己走不了了，所以故意隐瞒我们伤情。他为了掩护我们逃到了安全的地方，打光了所有的子弹，然后自己拉响炸弹跟敌人同归于尽了。”乔麦斯说着眼泪从他坚毅地脸上缓缓流了下来。

　　弗朗蒙哥星球宇宙自由战争烈士墓里，塞尔找到了弗朗戈，他正坐在一个黑色的墓碑旁喝着酒。塞尔在弗朗戈身边坐下。

　　“乔麦斯都跟你说了吧！战争胜利后，我们把他遗留的衣物找来，帮他立了这个墓碑，让他能够就此长眠。”弗朗戈淡淡地说道。

　　“一个非常优秀的人呢！是我，我也会爱上他。你找到他的心上人了吗？”塞尔问道。

　　弗朗戈掏出一个项链递给塞尔：“这个就是他要送给心上人的东西。”

　　塞尔接过项链，打开一看，他惊呆了，项链里面居然是一面镜子：“这……这心上人指的是你？”

　　弗朗戈笑笑，收回项链，说：“我刚打开项链的时候也是跟你一样惊讶。我怎么这么傻，这么晚才知道呢？”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使劲地摩挲着项链，“是我害死了他，我不配，不配拥有他的爱，我也不配再爱别人！”说着弗朗戈把头深深地埋进了自己的臂弯里。

　　塞尔把弗朗戈的头拉过来，放到自己的怀里抱着，说：“弗朗戈，请节哀顺变！人死不能复生，我们要往前看，我愿意代替他喜欢你。你现在不接受也没有关系，因为我是一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

　　“砰！砰！砰！”塞尔的枪法日益精进，他在月球上专门开辟了一个地方做打靶场。

　　“塞尔，你用不用这么拼啊？你要报仇吗？”卡卡穿着防弹衣躲在一旁问道。

　　“不是，我要使自己变强大，保护我喜欢的人！”塞尔说。

　　“你的爱让弗朗戈知道了吗？他接受吗？”卡卡问道。

　　“他知道，他总有一天会接受的。”塞尔说。

　　“若果他不幸遇难了呢？请注意，我说的是如果。”卡卡继续问道。

　　“我会亲手埋葬他，然后去帮他报仇！”塞尔坚定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