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地球人》长发随风0108

17、偷天换日 塞尔假扮弗

　　今天万里无云。弗朗蒙哥星球宇宙自由者联盟监控中心的工作人员刚换完班。主管一一查看了监控计算机后，在记录单上填写“无异常情况”，然后把记录拿上控制中心办公室存档。弗朗戈在顶层办公室忙到天亮。他昨天晚上处理完米茨星球的太空核废料问题后，又回来整理资料，现在还没睡下。弗朗戈习惯性地打开新闻，各个星球都在重建，飞鸟星球这段时间总是上头版头条，他们的蓖麻油产业链组建得非常完美，运转得也很高效。卡卡果然高明，他这么多年来似乎都在憋着一肚子的气，恨他的子民愚昧，但又无能为力，这次真的是给了他一次挽救他们飞鸟星球的机会。他的民众这次非常团结，一副要干一番大事业的劲头，再看看他们的财报，在所有星球里是增长最快的，当然跟最厉害的卡兹奥古斯丁星球还有一段距离，但已经相当不错了，追上他们指日可待，而老牌的星球，比如自己的弗朗蒙哥星球则把更多的时间花在了处理宇宙事务上，经济建设成绩中规中矩，没有亮点，也没有黑点。说到卡兹奥古斯丁星球，弗朗戈不由得又想起了拉迪和凯伦，不知道他们过得怎么样？虽然卡兹奥古斯丁星球的GDP现在是全宇宙最高的，但作为大王子的拉迪实际上并没有掌权，卡兹奥古斯丁星球是由拉迪的弟弟奥迪尼在打理，两个王子貌和心不和的传闻由来已久，不知道他们的矛盾什么时候会爆发。想到这里，弗朗戈又一次感到头疼。还有那个地球人塞尔，一个让人充满惊喜的家伙，他身上又埋藏有什么秘密呢？许久不见，忽然有点想他了。于是弗朗戈跟塞尔视频连线。

　　“喂，塞尔，我是弗朗戈，好久不见，你还好吗？”弗朗戈问道。

　　“我？还是老样子。”塞尔无精打采地说。

　　“哦，月球那里的环境的确是太差了一点，不过我们很快就会送点新的东西给你。”弗朗戈说。

　　“不用了，我一个人，也用不了那么多，卡卡又没回来。”塞尔说。

　　“这样啊，那你先自由活动吧，我今天决定休假一天，回去睡个好觉。”弗朗戈说。

　　弗朗戈今天要休息！塞尔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光，但马上就平复下来。“好，那你去睡觉吧！”塞尔镇静地说。

　　塞尔看到视频里，弗朗戈办公室的钟指着早上9点，他再看看自己的表，把时间调成了跟弗朗戈一样的时间。然后关闭视频，穿好衣服，把迷彩裤的裤脚扎进长靴里，把军外衣的拉链拉上，戴上帽子，走出门去。他身后的计算机正在按指定命令打印邮件：刚才卡卡约我过去飞鸟星球玩，塞尔。邮件将在5分钟后自动发送给弗朗戈。

　　塞尔坐上卡卡送给他的飞船飞上太空，绕着残损的地球飞了一圈后，径直往飞鸟星球飞去。因为邮件的延时发送，弗朗戈那边的计算机被误导，没有捕捉到塞尔绕地球飞行的那一幕。

　　“那个太阳能加热器再往左边倾斜一点。”卡卡正在指挥工作人员安装太空育种仓，他忽然感到内急，于是去了洗手间。出来洗手的时候，一个黑影把他拖进了一个隔间里，把门插上。

　　“啊！谁？”卡卡大吃一惊，抓着身后的那个人的手臂就往地上摔。

　　“嘘，是我，塞尔。”塞尔捂着卡卡的嘴，把他压到隔板上。

　　“塞尔，是你，你来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我好去接你。”卡卡看到是塞尔笑了，接着说，“你知道吗？这段时间可把我给闷死了。乔麦斯老是怕我累着，这也不让我干，那也不让我干，我都快成一个废人了。”

　　“嘘，别吵，我今天来是想偷偷请你帮个忙。”塞尔说。

　　“别说一个忙了，几百个我都愿意，你可是我们飞鸟族的恩人啊！”卡卡说。

　　“那好，我想改造月球。”塞尔说。

　　“改造月球？怎么改？”卡卡有点摸不着头脑。

　　“我想先把月球表面的垃圾清理了，然后再种花种树。”塞尔说。

　　“清理月球表面的垃圾？你疯了！这么大的一个工程，要干到什么时候啊，再说了，那些垃圾你准备丢哪里去呢？”卡卡问。

　　“我哪里也不丢，我要用机械白蚁，把它们都吃掉。”塞尔说。

　　“机械白蚁？这倒是个绝妙的好主意，但你打算怎么做呢？要知道机械白蚁是最危险动物之一，被宇宙安全中心管制着，一般人无法带出来的。”卡卡说。

　　“弗朗戈可以带出来。”塞尔说。

　　“但他会帮你吗？”卡卡问。

　　“当然不会。所以我需要你帮助我。我们两个假扮成弗朗戈进到安全中心，把白蚁偷出来。你看怎么样？”塞尔问。

　　“太刺激了，太有意思了，我愿意！我这就去拿乔麦斯的通行证，他可以进入安全中心的大楼。”说着卡卡就跑走了。

　　5分钟后，卡卡换了件紧身衣，背了个包，来跟塞尔汇合，他们偷偷开走了乔麦斯的飞船，往弗朗蒙哥星球宇宙安全中心飞去。凭借乔麦斯的身份识别卡，他们得以进入安全中心大楼。他们来到前台。两个人借着看报纸的动作掩护，四处观察摄像头，卡卡朝塞尔比划了一个5字，然后再比划一个眼睛，指指3楼。塞尔明白卡卡的意思：这里有5个额摄像头，他要去3楼解决监控问题，塞尔朝卡卡比划了一个6字，告诉他，自己在6楼控制中心办公室那里等他。两个人心领神会后，开始分头行动。

　　卡卡来到3楼，有一个长耳朵的人正坐在监控室里盯着视频看。他悄悄地点燃了一个烟饼，放在楼道上。烟饼燃烧出来的烟引报了消防报警器，顿时呼声四起，人们纷纷捂着鼻子跑出室外。长耳朵的工作人员也赶紧跑出来看情况，卡卡从他身后溜了进去，把监控调成了延时播放30分钟，然后跑走了。

　　另一边，消防警报响起的时候，塞尔已经来到了6楼走廊，他看到人们从办公室里鱼贯而出，他盯准了一个穿负责人制服的人后，假装加入逃生队伍，跟在他旁边，趁机偷走了他的工作牌。

　　卡卡和塞尔在地下负1层碰面。

　　“我们只有30分钟的时间。”卡卡对塞尔说。

　　“不出什么差错的话，这个时间足够了。”塞尔说着，把偷走的工作牌拿出来，刷开了负1层的封闭大门。大门里面是一个大厅，大厅里有好几个不同颜色的门，每个门上都标注有危险动物的种类。红色的门是危险的哺乳类动物，黄色的是危险的两栖类动物，绿色的是危险的昆虫类动物。塞尔按了一下绿色门的按钮，绿色的门打开了，里面又有很多的颜色的门，分为更细的种类：直翅目、半翅目、同翅目、蜚蠊目等。塞尔选择了紫色的蜚蠊目门，再次刷卡进去。里面又有好几个门，分别写着白蚁、大蠊、鳖虫等，塞尔他们来到白蚁的门前，这是个声控门，需要验证身份。塞尔拿出一个仪器带在自己脖子上，这是一个高级的拟声器，早上弗朗戈跟塞尔通话的时候，他偷偷录下了他的声音，然后放进这个仪器里，让它来模仿弗朗戈说话。

　　“我是弗朗戈。”机器果然模仿得惟妙惟肖，声控门识别出弗朗戈的声音，门打开了。

　　里面的景象让人大开眼界。房间被玻璃罩子隔出一个个的独立空间，每个空间里放有一个透明的盒子，盒子里放着一堆堆褐色的白蚁，每个盒子上面标有不同的数字，有30’、40’、5’……

　　“这些数字是什么意思呢？”卡卡问。

　　“不知道，大概是繁殖出一代白蚁所要用的时间吧！”塞尔说。

　　“那我们挑最快的这个，你看，这里有个2秒钟就能繁殖出一代的机械白蚁。”卡卡说。

　　“好，就拿它。”

　　他们轻轻地打开玻璃隔间的门，拿出那个盒子。忽然听到警报声四起。

　　“糟糕，我忘记了，这个门打开以后信息会自动传输给安全中心办公室人员的，他们一定发现了我们不是弗朗戈，所以按响了警报。”卡卡说。

　　“我们快走！现在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是30分钟了，还要更短。”塞尔说。

　　塞尔和卡卡赶紧往外跑。临走的时候，卡卡顺手打开了旁边大蠊的隔间和盒子，放出大蠊，然后说：“对不起了，大家，要麻烦你们打扫一下这里了，我们真的需要机械白蚁。”

　　塞尔和卡卡启动飞船的时候，安全中心已经乱成了一团，弗朗戈也匆匆赶来。

　　在月球着陆后，两个人来不及多想，马上打开了机械白蚁的盒子。只见一团黑漆漆的东西从盒子里飞出来，“叮叮叮”停在了旁边堆放的物体上，开始啃咬，不到一秒钟时间，那个东西就被吃得一干二净。而这团密密麻麻的褐色昆虫正在迅速膨胀，它们2秒钟就繁殖出了新的一代，东西越吃越快，个体繁殖也越来越多，慢慢地又由一团变成了一大簇，最后变成了类似黑色龙卷风的东西，所到之处，风卷残云，片甲不留，都啃得干干净净。月球上覆盖的东西很快就被吃完了，再次显露出它原先的那种灰色的地层和山峰，从远处看去就像有人在用一团黑色抹布把月球擦干净。30分钟以后，月球上的垃圾差不多都被机械白蚁消灭干净了。

　　“哇，好酷，好酷啊！我第一次见这么多的机械白蚁在吃东西。”卡卡拿着望远镜在远处观望着，激动极了。

　　“对了，你是怎么知道这些机械昆虫的？”卡卡问。

　　“说来话长，我被它们攻击过，就在我复苏疗伤的时候。”塞尔说。

　　“哇，你的人生真是惊险不断啊，太有趣了！”卡卡说。

　　“你喜欢就好。”塞尔说，“但愿我们在它们吃完这些垃圾之后能够想出解决它们的办法，否则，我们也要完蛋，这真是一个豪赌！”

　　“这个但愿来得似乎有点晚。”卡卡说着，指了指不远处，一个巨大的龙卷风正朝他们快速移来。那正是机械白蚁。